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到底是狗改不了**，惡人先告狀！

明明是伯母先說我媽老黃瓜刷綠漆，給我媽造謠又說開玩笑?！?br>
“我說伯母是小***主也是開玩笑啊，怎么就是造謠了，你這是心虛還是故意讓我媽難堪?。俊?br>
我無差別開炮，一個也不落下。

眼神上下掃視伯母全身，鋒利如刀，看得她后背發(fā)寒。

“伯母你這么大歲數(shù)還穿什么衣服啊，反正人老珠黃不值錢了，又沒人看你，光顧著嘴碎惹人嫌，你這不是老黃瓜刷綠漆？”

“還有你呀大姑，臉上法令紋都能當水溝了，還戴大耳環(huán)，真是老了不害臊，老黃瓜刷綠漆?！?br>
奶奶氣得臉色煞白，嘴唇發(fā)抖。

“你！你……”

我瞥了她一眼。

看我這個粗心，差點把她忘了。

“看什么看，迫不及待和我開玩笑？”

“嘖嘖嘖，這把歲數(shù)了還染個黃毛，你也老黃瓜刷綠漆，半截入土了就消停點吧?！?br>
奶奶臉色漲成豬肝色，氣得直喘粗氣。

突然，她皺起眉頭，雙手捂住心口佯裝心絞痛，嗚嗚往后倒。

全家亂作一團，爸爸連忙去扶，她一把扯住爸爸衣領(lǐng)號啕大哭。

“建業(yè)！你快看看你家好閨女，簡直無法無天了！

有這樣侮辱長輩的嗎？！孽障啊??！”

“好不容易到除夕夜大家聚一聚，開個玩笑而已。

你閨女就要把全家鬧得雞犬不寧，這是早就看我不順眼！”

“哎呦我心口疼，把我**了你們就滿意了是不是？！那我**！”

說完作勢就要往墻上撞。

爸爸嚇得臉色慘白，立馬攔住奶奶，轉(zhuǎn)頭厲聲催促我。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大伯他們道歉！”

我冷笑搖頭。

給這群**道歉？不如讓我舌頭被割斷。

見我沒有任何表示，爸爸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揮開媽媽阻攔的手，扯著嗓子怒吼。

“**，給我跪下！”

“我真是太慣著你了，養(yǎng)出了你這愛作妖的臭毛病。

**以后還怎么有臉在這個家活下去。”

“你要是不跪，你就不是我閨女！”

讓我跪下？

做夢！

我挺直腰板，渾身散發(fā)寒氣。

小姑臉一黑，上來壓住我的肩膀，強行把我向地面按。

我自然不能讓她如愿以償，拼命掙扎。

“混賬，你以為這樣就沒辦法了嗎？大哥，快來打斷她的腿！”

眼見壓不住我，小姑氣得磨牙，又喊其他人來幫忙。

大伯沖上前抬腿踹向我的膝蓋。

只感到一陣鉆心刺痛，我再也堅持不住，單膝重重磕在地上。

“停下！放開希希?！?br>
媽媽慌里慌張撲上來掰大姑的手，連連向奶奶彎腰哀求，聲音里滿是急切與心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媽，小孩子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這次先放過她吧?！?br>
“哼哼，孩子？她都二十好幾了，早該懂規(guī)矩了！”奶奶斜睨一眼。

始終沒動的伯母笑了，上前輕撫***后背。

“哎呦，您別動怒，氣壞了身子可是大事。”

她話鋒一轉(zhuǎn)，陰惻惻開口，“嫂子，既然**希不懂事，那就是你這個當**有問題了?！?br>
“我們也不是多壞的人，要不你替她跪下，給我們磕兩個，這事也就當翻篇了?！?br>
我錯愕抬頭，隨即心底只剩翻涌的怒意和荒謬。

不可理喻！媽媽和她本是妯娌平輩，何來磕頭一說？

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借著由頭故意羞辱踐踏！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拼命想掙開小姑的手，結(jié)果被她捂住嘴，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臉，余光里只見媽媽低頭抹去眼淚。

“好，我跪，只要你們放開希希?！?br>
下一秒，咚的一聲悶響，她的膝蓋砸在地上，朝著奶奶重重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