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那天,我掄起大錘砸碎了堂弟的婚房
第二章
我整張臉燒得通紅,聲音滿是委屈。
“這房子是我咬牙攢錢買的,憑什么拱手讓人!”
我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聲音又軟又急:“你弟好不容易談了個女朋友,你做姐姐的,就當表示一下嘛?!?br>
“表示?”我差點笑出聲,喉嚨里像堵了塊燒紅的炭。
說實話,我和叔叔家?guī)缀鯖]什么來往。
有交集,也不過是叔叔偶爾來我家喝頓酒,和我爸聊幾句天。
至于那個堂弟,長這么大,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得清。
上一次還是他過生日,我爸拎著禮物去賀喜,順帶把我捎過去。
我坐在角落,默默吃了一塊最小的蛋糕。
他連我叫什么都沒記清。
可現(xiàn)在,我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下錢,換來的這套一居室,竟要給他當婚房?
更諷刺的是,那小子此刻還窩在沙發(fā)里打游戲,手指飛快敲著鍵盤,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這屋子里的爭吵與他無關。
仿佛這房子本就該是他的。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胸口像被鐵箍勒緊,連呼吸都困難。
嬸嬸見狀,趕緊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堆著“為你好”的假笑:“哎呀,曉慧,別這么大反應嘛。你一個女孩,以后終歸要嫁人,變成別人家的人。你父母老了,還不是指望你弟?你現(xiàn)在表示一下,把這套房子給你弟,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我猛地轉頭盯住她,聲音冷得像冰:“我嫁人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我父母怎么就得指望我弟?我就指望不上,是嗎?”
沒人回答我。
只有電視里新春節(jié)目的哄笑聲突兀地炸開,刺耳又荒誕。
叔叔終于慢悠悠放下遙控器,卻依舊沒看我一眼。
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天經(jīng)地義的事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大哥當然指望不了你了,還是得指望男孩,指望你弟。他以后才是我們的依靠?!?br>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到了我的心底。
我知道他們偏心,從小就知道。
我出生那年,我爸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煙。
鄰居問生了個啥,他只悶悶回一句:“閨女?!?br>
語氣里沒有喜悅,只有認命。
后來,我媽總在飯桌上小心翼翼看他臉色,夾菜先給他挑肉,說話前先觀察他心情。
她不是不愛我,只是她的愛,永遠排在我爸的情緒之后。
而自從叔叔生了兒子,家里氣氛就變了。
我爸提起堂弟時,眼里有光,嘴角帶笑。
每次見面,書包、球鞋、最新款的***,一樣不落。
有一次,他甚至把我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手表,隨手摘下來塞給堂弟:“男孩子戴這個才精神?!?br>
我當時站在門口,一句話沒說,轉身回了房間。
我以為那是老人重男輕女的老觀念,忍一忍,長大就好了。
我以為只要我爭氣、**、不添麻煩,他們遲早會看見我。
可今天這一出,徹底撕碎了我最后一點幻想。
原來,他們早就把我從這個家,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