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開局化身不周山
第1章
?周山耳畔嘈雜的人聲將他從沉睡中驚醒。,視野里卻涌入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氣息磅礴的生靈懸于虛空,有些身影周身籠罩著朦朧的光暈,連輪廓都難以看清。、遍覆玄鱗的巨神,足踏黑龍,臂纏青蛟,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肮补??”,這形貌與他記憶中的某段描述隱隱重合?!颂幨呛榛奶斓??,種種幻想掠過心頭:腳踏西方極樂,拳撼昆侖玉虛……至于那至高無上的道祖,且容后再議。
然而身軀傳來的凝滯感打斷了他的遐思。
周山駭然發(fā)覺,自已竟絲毫無法移動——不,他根本已無手足軀干之形。
神念掃過巍峨山體,再望向那擎天立地的**威儀,一個荒謬的 ** 浮現(xiàn)在感知中:他成了不周山。
“周山之名,便真要化作不周山?”
他試圖**,卻無半點(diǎn)聲息能夠傳出這具山岳之軀。
恰在此時,清越之音自靈臺深處響起:“至德弘道系統(tǒng)已然載入。
可要啟封初詣之禮?”
系統(tǒng)?周山神念激蕩,幾乎不假思索地回應(yīng):“開啟!立即開啟!”
他已瞥見遠(yuǎn)方那道裹挾著悲絕氣息的身影正破空而來。
雖不知不周山傾塌后自已將面臨何種命運(yùn),但絕無可能是善果。
“啟封成功。
獲賜‘萬象化形’機(jī)緣一次?!?br>
化形?生死須臾之際,這饋贈有何用處?周山無暇深究,只能孤注一擲:“即刻化形!”
彼端,共工目睹后土身化輪回,親見諸多祖巫相繼隕落,巫族凋零至此。
悲怒如沸血灼穿神魂,他仰首發(fā)出一聲震顫蒼穹的厲嘯,以決絕之勢撞向那根支撐天地的脊梁。
諸天圣人漠然垂目,靜觀這注定的劫數(shù)上演。
但下一瞬,亙古屹立的不周山竟憑空隱去。
一道清朗身影倏然顯現(xiàn)于虛空之中。
眾圣道心皆是一震。
共工攜萬鈞之勢撲了個空,踉蹌間穩(wěn)住身形。
“此為何變?”
元始天尊脫口而出。
太上老子默然蹙眉,袖中手指暗掐先天術(shù)數(shù)。
然而天機(jī)流轉(zhuǎn)處竟是一片混沌,完全無法推演出眼前之人的根腳來歷。
老子心頭微沉:他已成圣,洪荒萬物本應(yīng)盡在演算之中,即便同境圣人亦能窺得模糊軌跡。
可此人周身卻籠罩著一層宛如面對道祖時的深邃迷霧。
此刻顯形的周山,靈臺實(shí)則波濤洶涌。
他雖脫胎于不周山本體,修為不過初臻大羅之境。
環(huán)顧四周,最弱者亦是準(zhǔn)圣道行,更有數(shù)位圣人氣息如淵如岳。
萬千念頭電光石火般掠過。
當(dāng)視線觸及不遠(yuǎn)處那三道清氣縈繞的身影時,一道靈光驟然閃現(xiàn)。
周山壓下心中波瀾,面向茫然的共工,聲如金玉交擊,響徹天宇:
“共工,爾可知罪?”
“身為巫族僅存的祖巫,不思重振族群榮光,反求速死,你豈敢自稱無罪?”
共工聽著周山的話語,沉吟片刻,竟覺出幾分在理。
然而祖巫的尊嚴(yán)讓他無法輕易低頭,他昂首反問:“你又是何人,也配來訓(xùn)斥我?”
周山心中暗喜,這一問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契機(jī)。
“我是何人?”
他聲如洪鐘,“我即是**真身!”
“荒謬!”
不待共工回應(yīng),一旁的三清已然震怒。
他們向來以**正宗自居,此人竟敢妄稱**,豈非凌駕于他們之上?通天氣性最烈,當(dāng)即就要出手懲治這狂妄之徒,卻被太上伸手?jǐn)r住。
此時三清尚未離心,太上窺不破周山深淺,自然不許師弟貿(mào)然行事。
周山從容不迫道:“我乃不周山化形而生。
不周山為擎天之柱,源出**脊梁,我承其本源,自稱**有何不可?”
通天一時語塞,竟尋不出反駁之詞。
太上豈愿憑空多出個父輩,當(dāng)即駁斥:“**父神早已身化萬物,洪荒眾生皆與父神淵源深厚。
依此而論,誰都能自稱**傳人,卻無人可妄稱即為**本身?!?br>
周山故作沉思,旋即笑道:“既然如此,從今往后我便喚作周山?!?br>
既已定下名分,周山再度望向共工:“如今我可有權(quán)柄教導(dǎo)你?”
共工心思直率,不似三清計較輩分。
他只聽明此人乃不周山所化,自是巫族尊長,當(dāng)即屈膝跪地,行了個鄭重大禮:“尊長訓(xùn)示,共工謹(jǐn)聽?!?br>
周山頷首稱許。
三清卻對共工怒目而視,暗自銜恨。
“那你可知罪?”
周山追問。
共工俯首應(yīng)道:“共工知罪?!?br>
“善。”
周山環(huán)視周遭,“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久立旁側(cè)的女媧此時終于按捺不住。
妖族傷亡慘重已令她心緒沉郁,此刻更不愿就此罷休?!蹦阏f止便止?”
她越眾而出,語帶霜寒。
周山見女媧出面,心中驟然一緊——此景超出他預(yù)料。
面上卻波瀾不驚,只暗自急喚:“系統(tǒng),我還有多少功德?可換何物?”
“檢測到宿主前世作為不周山支擎天地,累積功德十二萬點(diǎn)。
可兌換列表如下——”
無數(shù)條目自周山識海中掠過。
他飛速檢索,終尋得解圍之策。
“十萬功德?恰好足夠。
立刻兌換!”
第二卷 大道須臾
“速換大道體驗卡!”
“兌換成功,消耗十萬功德,獲得大道體驗卡(十秒)。
剩余功德二萬。”
十萬功德僅換十息?周山雖驚,卻無暇細(xì)想,當(dāng)即啟用法訣。
“大道體驗卡已激活。
十、九、八……”
玄奧氣象自周山周身涌現(xiàn),霞光流轉(zhuǎn),道韻天成。
正欲出手的女媧驟然止步,眸中盡是驚疑。
“這氣息……怎么可能?”
她難以置信地低語。
此刻周山周身彌漫的威壓,竟比面對道祖鴻鈞時更為磅礴深邃。
紫霄宮內(nèi),閉關(guān)靜修的鴻鈞猛然睜眼。
“大道真意?此世怎會再現(xiàn)?”
他掐指推算,天機(jī)卻混沌如迷,“莫非故人歸來?”
鴻鈞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自成圣以來,洪荒萬物皆在掌控之中,如此脫離預(yù)料的情形已許久未曾出現(xiàn)。
眼下別無他法,唯有靜待六圣齊聚紫霄宮再議。
周山之處,氣息陡變。
諸圣皆驚,太上暗自慶幸未曾輕易動手。
周山自知這般狀態(tài)僅能維持十息,當(dāng)即出手——
金色巨掌自虛空凝現(xiàn),道紋流轉(zhuǎn),直向女媧壓下。
女媧欲避,卻覺周身如陷泥淖,動彈不得。
掌印*近,一聲轟鳴,女媧竟被徑直擊回媧皇宮內(nèi)。
“略施小戒?!?br>
周山言語平淡,周身氣息隨之消散。
他并非不想借此立威,只是顧忌驚動鴻鈞——如今功德未復(fù),尚不宜與天道圣人正面相爭。
環(huán)視諸圣凝重神色,周山微微一笑。
“隨我走罷。”
言罷轉(zhuǎn)身離去。
共工怔然片刻,方知此言是對自已而發(fā),當(dāng)即恭謹(jǐn)相隨。
待那身影消失,殿中氣氛方松。
“此位究竟是何來歷?”
原始眉頭深鎖,滿腹疑云。
太上目光掃過眾圣:“若欲求解,唯有一處可往?!?br>
準(zhǔn)提頷首:“紫霄宮?!?br>
五道流光劃破虛空,轉(zhuǎn)瞬已至宮門。
道童早已候在階前:“老爺請諸位入內(nèi)?!?br>
鴻鈞垂目盤坐于大殿高臺。
眾圣行禮齊呼:“老師!”
道祖緩緩睜眼,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女媧竟未前來?
神念微動,已見女媧被困于自家道場。
鴻鈞引動天道之力,數(shù)次沖擊那禁制,卻皆如石沉大海。
暗自一嘆,只得收回神念。
“爾等欲知其根底?”
鴻鈞望向臺下五圣。
“懇請老師解惑!”
道祖卻輕輕搖頭:“不可言說,亦不可深究?!?br>
他自然不會坦言自已亦未能看透那人虛實(shí),唯有以此玄語搪塞過去。
彼時共工已引周山行至巫族故地。
舉目四望,唯余祖巫殿孤峙于廢墟之中。
共工撫殿柱而立,慨然長嘆。
周山卻凝神思索功德之策——若記憶無差,不周山折后,當(dāng)有補(bǔ)天之事接續(xù)。
仰觀天穹,雖未見裂痕,卻察覺天地間距正緩緩收攏。
他心下了然:自身化形雖未引發(fā)崩天之禍,但若無撐天之物,災(zāi)厄遲早降臨。
按原本軌跡,當(dāng)取神龜四足為天柱。
然周山掂量眼下修為與身份,終是決意假手于人。
他轉(zhuǎn)向共工,聲音如古鐘緩鳴:
“你可知,巫族因何至此?”
沉浸在過往思緒中的共工被周山驟然發(fā)問,不由得怔住,隨即茫然搖頭:“不知。”
“皆因你巫族從不積修功德?!?br>
“功德?那物有何用處?”
共工實(shí)在無法理解此言的含義。
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里,唯有絕對的力量才是一切準(zhǔn)則。
“你們十二位,個體偉力固然驚人,但這偉力僅屬于你們自身,無法等同于整個巫族的興衰。”
“一個族群若想延續(xù)不滅,依賴的是維系全族命脈的氣運(yùn)。”
“而巫族所欠缺的,正是此物。”
“那我該如何為族群聚攏氣運(yùn)?”
共工迫不及待地追問。
周山凝視著他:“后土身化輪回之后,巫族氣運(yùn)本已獲得一線穩(wěn)固之機(jī)?!?br>
共工聞言,心神稍安。
“然而……”
周山話音一轉(zhuǎn),令共工的心再度懸起。
“若想令巫族重現(xiàn)往昔鼎盛光景,僅憑這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重現(xiàn)鼎盛?!
這四字如星火落入干柴,瞬間點(diǎn)燃了共工心底的渴望。
“懇請父神明示!”
周山見他如此,微微頷首。
“你可曾察覺,這方天地正悄然生變?”
共工依言凝神感知。
以他準(zhǔn)圣巔峰的修為,天地間那細(xì)微的變遷自然無所遁形。
“似乎……蒼穹正緩緩沉降?”
他的語氣帶著猶疑。
周山肯定道:“正是?!?br>
“我本為撐天之柱,如今既已化形脫胎,天地之間失了支點(diǎn),蒼穹自然漸次垂落?!?br>
共工仍是不解:“可這與氣運(yùn)有何關(guān)聯(lián)?”
“功德便是氣運(yùn)之顯化,欲聚氣運(yùn),必先累積功德。”
“眼下天地將傾,正是攫取功德的無上良機(jī)!”
共工眼中驟然迸發(fā)出亮光:“求父神指點(diǎn)迷津!”
“既然原先的柱子不見了,再尋一根新的撐起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