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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fēng)淅淅再無塵

第1章




丈夫陸知硯是隊里百發(fā)百中的狙擊手,卻在執(zhí)行救援任務(wù)時失誤手抖,擊傷了我相依為命多年的哥哥,害他陷入昏迷。

三年內(nèi),丈夫為了贖罪,在廟里為哥哥點了一萬盞長明燈,替他誦經(jīng)祈福到昏厥;跪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段石階渾身是血,懇請閉關(guān)多年的醫(yī)科圣手出山為哥哥手術(shù)......

所有人都說這只是一場意外,勸我和丈夫往前看。

可直到我奉命為丈夫做歸隊前最后的心理治療時,卻意外聽到了被催眠的他說出真相:

「老婆,別怪我,都怪你哥哥查到了宛宛犯罪的證據(jù),她還那么年輕,馬上就能加入警隊了,我只能開槍,讓他永遠閉嘴......」

原來,那天丈夫并沒有失誤手抖,而是為了保全他的小學(xué)妹主動開槍。

我頓時心如死灰,卻沒有選擇報警,而是自導(dǎo)自演了一場綁架案,在他執(zhí)行任務(wù)前,悄悄將***里的**卸掉。

陸知硯,你為了小學(xué)妹耍我三年,這一次,該我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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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您的需求我們已經(jīng)了解,五天后就可以按照計劃對您施行綁架。」

聽到電話那頭假死機構(gòu)的回復(fù),我默默掛斷,久違地喝了瓶酒。

再過五天,我就可以徹底從陸知硯的世界消失,并替哥哥討回公道,重新和哥哥開始新的生活。

回神,我將所有聊天記錄清空后,索性將診所檔案柜里那些寫著陸知硯名字的治療方案,全部扔到了廁所,一把火點燃。

可火堆里,還未燃燼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我三年來的愚蠢。

直到陸知硯從催眠中醒來時,我依舊在盯著火堆發(fā)呆。

他從背后抱緊我,一如既往地關(guān)心道:

「老婆,你不是婚前就戒酒了嗎?有心事?」

身為狙擊手,陸知硯的洞察力依舊過人,即使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小時,混雜著資料燃燒的刺鼻氣味,他還是聞出了我身上的酒味。

可這些細致入微的關(guān)心,現(xiàn)在我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只覺得一陣惡心。

哥哥昏迷的這三年里,他對哥哥極盡所能的補償,對我更是有求必應(yīng),愛到了骨子里,不忍心我受到一絲委屈和傷害。

不只是街坊鄰居,就連我的病人們也紛紛勸我,說當(dāng)年擊傷哥哥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勸我好好珍惜陸知硯這個好丈夫,往前看。

就連我也一度是這么想的。

可我卻從不知道,他的演技居然這么好。

好到所有人,都以為當(dāng)初的槍擊只是一場意外,好到我這個心理醫(yī)生,都覺得他是真的自責(zé)到抑郁需要心理治療。

回神,我平靜道:

「沒什么,只是有個患者的治療比較棘手而已?!?br>
陸知硯的目光卻看向地上的那堆灰燼,撥弄了幾下,有些意外。

「那是我的治療檔案?」

即使我已經(jīng)燒了幾個小時,依舊逃不過陸知硯身為狙擊手的敏銳觀察。

「嗯,以后都用不到了?!?br>
「你的心理評估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很快就可以回歸警隊了。」

話落,我卻明顯感受到陸知硯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松了不少。

畢竟這三年來,他每一次接受治療,話術(shù)都沒出過任何紕漏。

如果不是這次他放松了警惕,或許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小學(xué)妹宋宛的前途,故意擊中的我哥。

「太好了,老婆,謝謝你這三年的努力?!?br>
陸知硯拉起我的手,作勢就要親上來,我卻下意識躲開。

「剛才有病人來電話,沒別的事,我還要去見個客戶。」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顯然是察覺到了我的疏遠。

但很快,他就調(diào)整好情緒,沖我莞爾一笑。

「嗯,我理解,正好大師今天也聯(lián)系我了,該為你哥哥祈福去了?!?br>
自打三年前我哥昏迷后,陸知硯就特意找到了大師,每周都會去寺里為哥哥誦經(jīng)祈福,保佑他能早日清醒過來。

可方才他被我催眠時,我早已看過了他的手機,大師今天并沒有聯(lián)系他。

我卻沒有戳破,只是點點頭,跟陸知硯先后離開了診所。

直到他的車開遠,我才將車掉頭,悄悄跟了上去。

最終,陸知硯的車還是停在了寺廟外,走進了偏房的一間誦經(jīng)閣。

正當(dāng)我以為,他是作了孽良心難安,來求個自我安慰時,一個身影卻緊跟著溜了進去。

只是一眼,我卻當(dāng)場愣住。

來人正是陸知硯的小學(xué)妹,宋宛!

「知硯哥,你今天怎么這么晚才來,我等你等的肚子都快餓扁了?!?br>
「來,快嘗嘗看,這是我今天剛跟著網(wǎng)上學(xué)的紅燒大排。」

誦經(jīng)閣內(nèi),宋宛打開保溫盒,笑著將油膩膩的大排遞給陸知硯。

可平日里為了確保任務(wù)不出錯,一直嚴格保持著身材,連一粒米飯都不愿意多吃的他,這次卻笑著直接伸手接過,大口大口啃著。

「好吃!宛宛,你現(xiàn)在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都能去開飯店了?!?br>
「知硯哥,你又拿我打趣了,我這雙手,永遠都只做給你吃?!?br>
看著屋內(nèi)其樂融融的二人,我卻捂緊了嘴,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原來,這三年里,他來寺**本不是為我的哥哥誦經(jīng)祈福。

而是為了跟他的小學(xué)妹約會!

我再也聽不下去,頭也不回地沖進車里,將油門踩到底。

直到那座寺廟的輪廓徹底消失在后視鏡里,我才終于在路邊停了下來,扶著電線桿,大口大口吐著酸水。

這就是街坊鄰居眼里的好丈夫,這就是他口口聲聲說的的贖罪。

陸知硯,一個人怎么可以狠心到這個地步?

良久,我才停止了嘔吐,再次抬起頭時,眼里只剩下堅決,徑直將車開向了民政局。

「你好,我要申請離婚。」

工作人員看著我憔悴的模樣,似乎早已司空見慣,沒再多問什么,開始幫我**離婚手續(xù)。

可下一刻,工作人員卻皺起眉頭,一臉狐疑地看向我。

「沈小姐,你確定自己不是拿我尋開心嗎?」

「資料顯示,你一個月前就跟陸知硯離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