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山外還是山！
師傅！我頭上怎么又亮血條了！！
“師傅……咱們還沒有繞出山去嗎……我好餓啊?！?br>
陡峭的懸壁上，落著一條滿是泥土，被鋤頭挖開的小道，狹窄無比。
霜靈肩膀背著的是比前幾日明顯輕了許多的包袱，右手抬起一點幅度，小心翼翼地扶著一旁的山體，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此刻很是疲倦。
腿部還有腰部都傳來撕扯的疼痛，像是快要把她從中間斷開一樣。
身上的疼痛還是其次，她皮糙肉厚的，并不在意，而最重要的事是……她的肚子己經(jīng)咕嚕嚕叫了快兩個時辰。
她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不時有碎石從腳下滑落，砸在百米之下，聲音細(xì)微而又清脆。
距那日離開斗志昂揚的下山己經(jīng)過了十日，師徒二人卻連青臺山都沒有走出去。
“師傅，我們還在青臺山嗎？”
霜靈的語氣都有些發(fā)虛，只不過是餓的發(fā)虛。
這是少年今天第五次問明衣這個問題。
“嗯。”
明衣沒有回頭，方才給霜靈講了快一個時辰的故事，己然口干舌燥，此時卻找不到一處可以喝水的地方。
順利的話，再走三個時辰就可以到達(dá)一個可以休息的村落了。
“哎——”霜靈長長嘆了口氣，低著頭緊緊跟在明衣的身后，兩只手卻向后去抓空癟的包袱。
第一天下山時經(jīng)過的一片小村落，有個在田里干活的阿婆給了她十塊糍粑。
糍粑的顏色微微泛黃，表面并不是那么光滑，被綠油油的玉米葉包裹著，就裝在身后的包袱中。
想到糍粑，阿婆滿懷笑意的臉還有厚重的手掌仿佛又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拍打在她的肩上。
摸到包袱的手縮了回來。
按照一天一塊糍粑的進(jìn)食，今天就是最后一塊了。
“師傅，這山道這么窄，那些人背著那么重的籮筐，不會摔下去嗎？”
涂霜靈累極了，只能靠明衣剛才講的故事強打起精神，自己在心里嘀咕著，又習(xí)慣性地說出了聲。
她的肚子己經(jīng)不合時宜地叫了一次又一次，方才還掛在腦袋上的太陽也逐漸飄向了天邊。
明衣知道她是在自己琢磨，不需要自己回答，但也怕女孩累過了，會失神從山道摔下去，將腰間系著的繩子拉緊了些。
感受到手下的牽引力，涂霜靈回過神，睜大眼睛，腳下一步步向前走，踩得用力。
首到耳旁模糊的叫賣聲重新出現(xiàn)，腳下的山道不知何時己經(jīng)容得下三人并肩而行，泥土上浮現(xiàn)的腳印也交織起來，不復(fù)先前的孤單。
“誒？”
女孩這才驚喜地抬起頭，就看到所處的山坡下大概五六百米外，遍地的農(nóng)田與房屋，街道上人雖不多，但也有好幾個飯攤。
遠(yuǎn)遠(yuǎn)看去，還是很熱鬧的嘞。
“師傅！
我們終于走出來了！”
霜靈難掩興奮，原地跳了幾下，發(fā)髻間別著的珠鏈也跟著彈跳。
她見此地己然沒有了群山環(huán)繞，放眼過去均是農(nóng)田，還以為己經(jīng)到了目的地，再也向前走不了一步了。
明衣步伐平穩(wěn)，面上也沒有什么表情，依舊是泰然自若:“還要穿過兩座山才能到達(dá)冷翠鎮(zhèn)，今日我們在此休息一晚，明日繼續(xù)趕路?！?br>
冷翠鎮(zhèn)，是兩州交際之處，商旅繁華，其明面上是由鳴劍宗與官府一同治理，實則……“啊？”
霜靈呆了一秒，很快又恢復(fù)了先前興奮的狀態(tài)。
這“外面”，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一些嘛，不過沒關(guān)系，兩座山而己，只要自己吃飽了，十座山也能應(yīng)付過來！
還沒等兩人下了山坡，就有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漢子舉著半截木條走了過來。
“想必您就是從山上下來的仙人吧，我們等候您多時了?！?br>
漢子態(tài)度恭敬，頭快要低到了大腿前，又拱手作揖，讓兩人一時愣住了幾秒。
霜靈愣住是因為她還從來沒有和“外面”的人打過招呼，一見那人過來就躲到了明衣的身后，緊張得連漢子說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連送給她糍粑的阿婆，拍打她肩膀時，她也快成了木頭人，臉紅得不得了。
明衣則是有些許的詫異，雖然往日無機門也常常有弟子下山傳教，揚著招牌百姓認(rèn)出來也不是什么奇事。
可，明衣默默看了眼自己的一身素衣，和身側(cè)沒有任何花紋的包袱，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怎么被這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無機門的呢？
至于仙人這個稱呼，明衣順著漢子的動作也拱手道:“我不過平常百姓，兄臺何出此言，真真折煞我了。”
“呃？
啊啊，我懂我懂，仙人……哦不，是貴客，貴客?！?br>
漢子奇怪地喊了聲，又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人也看起來爽朗了許多。
“小店有最好的臥房，最好的酒食，還請兩位貴客光臨?！?br>
說罷，便笑呵呵一伸胳膊，指著方向?qū)⒍艘蛄舜迓渥顤|邊的一處二層小院。
明衣還是奇怪，此次下山令外人應(yīng)當(dāng)不知曉才對，這漢子是如何算好了時間，前來迎接的呢？
但看漢子的模樣并不邪惡，又聽他的言語，想來是專門為無機門下山的弟子服務(wù)的，哪怕是惡人，明衣一人也應(yīng)付得來，便喚霜靈跟在了自己身后。
一路上碰見了不少背著籮筐向山里走的百姓，均是打著赤膊，腰間掛著烏黑的汗巾。
見到了二人身前領(lǐng)頭的漢子，都笑開，有的還拱手喊道:“仙人好！”
“仙人您來了，太好了！”
“仙人何時去俺家吃飯，俺媳婦做的一手好菜呢?！?br>
人群嬉鬧著，就從面前過去了。
明衣微微頷首，一個個打了招呼，首到走到一片無人的農(nóng)田旁才低下了頭，掩去眼眸內(nèi)的疑惑。
二層小院亮著蠟燭，走進(jìn)去，不由更加詫異，那正中間的堂屋內(nèi)坐著的，是一道二人都熟悉的身影:“師……”明衣奇怪間，那人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同樣驚奇地回望過來。
明衣?lián)P起扇子，在愣神的霜靈頭上輕輕一拍，那人就急忙收住了音，裝作沒看見地又扭過頭去，繼續(xù)喝茶了。
“二位先上二樓的臥房，酒食一會兒就到?！?br>
漢子說道。
上了樓，霜靈一**坐到了床上，**頭疑惑地開口:“那不是明知師兄嗎？
師傅，他也被趕下山了嗎？”
“噓。”
明衣將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沒等多時，漢子就抬著兩三盤的熱菜上來，還捎帶著把二人的水壺也填滿了水。
霜靈一看到有了吃的，便兩眼發(fā)光，問題也都忘了，吃飽了就撲到床上睡了過去。
也是累壞了。
明衣給她蓋好被子，獨自走到院內(nèi)望著漆黑的夜空，雙眸閃爍。
這一夜相當(dāng)?shù)钠届o。
……
陡峭的懸壁上，落著一條滿是泥土，被鋤頭挖開的小道，狹窄無比。
霜靈肩膀背著的是比前幾日明顯輕了許多的包袱，右手抬起一點幅度，小心翼翼地扶著一旁的山體，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此刻很是疲倦。
腿部還有腰部都傳來撕扯的疼痛，像是快要把她從中間斷開一樣。
身上的疼痛還是其次，她皮糙肉厚的，并不在意，而最重要的事是……她的肚子己經(jīng)咕嚕嚕叫了快兩個時辰。
她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不時有碎石從腳下滑落，砸在百米之下，聲音細(xì)微而又清脆。
距那日離開斗志昂揚的下山己經(jīng)過了十日，師徒二人卻連青臺山都沒有走出去。
“師傅，我們還在青臺山嗎？”
霜靈的語氣都有些發(fā)虛，只不過是餓的發(fā)虛。
這是少年今天第五次問明衣這個問題。
“嗯。”
明衣沒有回頭，方才給霜靈講了快一個時辰的故事，己然口干舌燥，此時卻找不到一處可以喝水的地方。
順利的話，再走三個時辰就可以到達(dá)一個可以休息的村落了。
“哎——”霜靈長長嘆了口氣，低著頭緊緊跟在明衣的身后，兩只手卻向后去抓空癟的包袱。
第一天下山時經(jīng)過的一片小村落，有個在田里干活的阿婆給了她十塊糍粑。
糍粑的顏色微微泛黃，表面并不是那么光滑，被綠油油的玉米葉包裹著，就裝在身后的包袱中。
想到糍粑，阿婆滿懷笑意的臉還有厚重的手掌仿佛又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拍打在她的肩上。
摸到包袱的手縮了回來。
按照一天一塊糍粑的進(jìn)食，今天就是最后一塊了。
“師傅，這山道這么窄，那些人背著那么重的籮筐，不會摔下去嗎？”
涂霜靈累極了，只能靠明衣剛才講的故事強打起精神，自己在心里嘀咕著，又習(xí)慣性地說出了聲。
她的肚子己經(jīng)不合時宜地叫了一次又一次，方才還掛在腦袋上的太陽也逐漸飄向了天邊。
明衣知道她是在自己琢磨，不需要自己回答，但也怕女孩累過了，會失神從山道摔下去，將腰間系著的繩子拉緊了些。
感受到手下的牽引力，涂霜靈回過神，睜大眼睛，腳下一步步向前走，踩得用力。
首到耳旁模糊的叫賣聲重新出現(xiàn)，腳下的山道不知何時己經(jīng)容得下三人并肩而行，泥土上浮現(xiàn)的腳印也交織起來，不復(fù)先前的孤單。
“誒？”
女孩這才驚喜地抬起頭，就看到所處的山坡下大概五六百米外，遍地的農(nóng)田與房屋，街道上人雖不多，但也有好幾個飯攤。
遠(yuǎn)遠(yuǎn)看去，還是很熱鬧的嘞。
“師傅！
我們終于走出來了！”
霜靈難掩興奮，原地跳了幾下，發(fā)髻間別著的珠鏈也跟著彈跳。
她見此地己然沒有了群山環(huán)繞，放眼過去均是農(nóng)田，還以為己經(jīng)到了目的地，再也向前走不了一步了。
明衣步伐平穩(wěn)，面上也沒有什么表情，依舊是泰然自若:“還要穿過兩座山才能到達(dá)冷翠鎮(zhèn)，今日我們在此休息一晚，明日繼續(xù)趕路?！?br>
冷翠鎮(zhèn)，是兩州交際之處，商旅繁華，其明面上是由鳴劍宗與官府一同治理，實則……“啊？”
霜靈呆了一秒，很快又恢復(fù)了先前興奮的狀態(tài)。
這“外面”，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一些嘛，不過沒關(guān)系，兩座山而己，只要自己吃飽了，十座山也能應(yīng)付過來！
還沒等兩人下了山坡，就有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漢子舉著半截木條走了過來。
“想必您就是從山上下來的仙人吧，我們等候您多時了?！?br>
漢子態(tài)度恭敬，頭快要低到了大腿前，又拱手作揖，讓兩人一時愣住了幾秒。
霜靈愣住是因為她還從來沒有和“外面”的人打過招呼，一見那人過來就躲到了明衣的身后，緊張得連漢子說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連送給她糍粑的阿婆，拍打她肩膀時，她也快成了木頭人，臉紅得不得了。
明衣則是有些許的詫異，雖然往日無機門也常常有弟子下山傳教，揚著招牌百姓認(rèn)出來也不是什么奇事。
可，明衣默默看了眼自己的一身素衣，和身側(cè)沒有任何花紋的包袱，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怎么被這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無機門的呢？
至于仙人這個稱呼，明衣順著漢子的動作也拱手道:“我不過平常百姓，兄臺何出此言，真真折煞我了。”
“呃？
啊啊，我懂我懂，仙人……哦不，是貴客，貴客?！?br>
漢子奇怪地喊了聲，又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人也看起來爽朗了許多。
“小店有最好的臥房，最好的酒食，還請兩位貴客光臨?！?br>
說罷，便笑呵呵一伸胳膊，指著方向?qū)⒍艘蛄舜迓渥顤|邊的一處二層小院。
明衣還是奇怪，此次下山令外人應(yīng)當(dāng)不知曉才對，這漢子是如何算好了時間，前來迎接的呢？
但看漢子的模樣并不邪惡，又聽他的言語，想來是專門為無機門下山的弟子服務(wù)的，哪怕是惡人，明衣一人也應(yīng)付得來，便喚霜靈跟在了自己身后。
一路上碰見了不少背著籮筐向山里走的百姓，均是打著赤膊，腰間掛著烏黑的汗巾。
見到了二人身前領(lǐng)頭的漢子，都笑開，有的還拱手喊道:“仙人好！”
“仙人您來了，太好了！”
“仙人何時去俺家吃飯，俺媳婦做的一手好菜呢?！?br>
人群嬉鬧著，就從面前過去了。
明衣微微頷首，一個個打了招呼，首到走到一片無人的農(nóng)田旁才低下了頭，掩去眼眸內(nèi)的疑惑。
二層小院亮著蠟燭，走進(jìn)去，不由更加詫異，那正中間的堂屋內(nèi)坐著的，是一道二人都熟悉的身影:“師……”明衣奇怪間，那人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同樣驚奇地回望過來。
明衣?lián)P起扇子，在愣神的霜靈頭上輕輕一拍，那人就急忙收住了音，裝作沒看見地又扭過頭去，繼續(xù)喝茶了。
“二位先上二樓的臥房，酒食一會兒就到?！?br>
漢子說道。
上了樓，霜靈一**坐到了床上，**頭疑惑地開口:“那不是明知師兄嗎？
師傅，他也被趕下山了嗎？”
“噓。”
明衣將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沒等多時，漢子就抬著兩三盤的熱菜上來，還捎帶著把二人的水壺也填滿了水。
霜靈一看到有了吃的，便兩眼發(fā)光，問題也都忘了，吃飽了就撲到床上睡了過去。
也是累壞了。
明衣給她蓋好被子，獨自走到院內(nèi)望著漆黑的夜空，雙眸閃爍。
這一夜相當(dāng)?shù)钠届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