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條取票碼,暴露丈夫的第二個家
春城的冬天很暖和。
但我卻覺得冷,透進骨頭縫里的冷。
飛機落地是晚上十點。
我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打車去了那家影院附近的希爾頓。
姜宇的消費習慣我太清楚了。
他有潔癖,住酒店只住希爾頓,而且必須是行政套房。
這幾年他升了職,年薪百萬,但給我的家用始終是那五千塊。
他說:“老婆,錢我存著理財,為了我們的未來?!?br>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他的未來里,根本沒有我。
我在前臺報了姜宇的名字。
“不好意思女士,為了保護客人隱私......”
“我是他**,來給他送藥的,他心臟病犯了藥沒帶。”
我把結(jié)婚證的照片亮給前臺看,神色焦急,“如果出事了,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查了一下:“姜先生在1808房。”
“謝謝?!?br>
我轉(zhuǎn)身走向電梯,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
1808。
我沒有直接上去敲門。
那是潑婦才干的事。
我在大堂的沙發(fā)上坐下,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
十一點半。
電梯門開了。
一男一女走了出來。
男的穿著我剛熨好的深藍色大衣,圍著一條灰色的羊絨圍巾。
女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整個人顯得嬌小可愛。
正是姜宇和徐曼。
徐曼手里拿著一杯奶茶,另一只手......
正插在姜宇的大衣口袋里。
“老姜,我都說了我不喝全糖的,胖死我了?!?br>
徐曼嘟著嘴,把奶茶遞到姜宇嘴邊,“你幫我喝一口嘛?!?br>
姜宇低頭,就著她的吸管吸了一大口。
“好喝,甜?!彼Φ靡荒槍櫮?。
“哎呀你臟不臟啊,全是口水!”
徐曼嫌棄地拍了他一下,卻又自然地把吸管**自己嘴里。
“咱倆誰跟誰啊,大學時候一碗泡面不也分著吃?”姜宇揉了揉她的**。
“切,那是以前,現(xiàn)在你可是有家室的人?!?br>
徐曼說著,眼角卻挑釁地揚起,“嫂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氣死?”
“提她干嘛?!?br>
姜宇的臉色沉了一下,“她那個死板性格,哪懂這些情趣。再說了,我們是兄弟,身正不怕影子斜?!?br>
“是是是,兄弟?!?br>
徐曼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走啦兄弟,夜宵去,我要吃**?!?br>
兩人挽著手,像連體嬰一樣走出了酒店大門。
我就坐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
手里握著的手機,錄下了全程。
身正不怕影子斜?
兄弟?
誰家兄弟把手插在對方口袋里取暖?
誰家兄弟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胃里一陣翻涌。
姜宇,這就是你說的封閉培訓?
這就是你說的手機上交?
我深吸一口氣,把錄像保存好。
這只是開胃菜。
既然來了,不上桌吃頓大餐,怎么對得起我這張機票錢?
我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春城的夜市很熱鬧。
**攤的煙火氣里,他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
我坐在他們背后的那桌,背對著他們。
中間只隔了一道塑料簾子。
“老姜,這腰子給你補補?!毙炻穆曇魝鱽?,“畢竟年紀大了,得悠著點。”
“去你的。”姜宇笑罵,“哥身體好著呢,昨晚你不是試過了?”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茶杯。
滾燙的茶水灑出來,燙紅了虎口。
我卻感覺不到疼。
“討厭,大庭廣眾的說什么呢?!毙炻鼖舌恋?,“不過說真的,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她說?”
“說什么?”
“離婚啊。你不是說她現(xiàn)在像個木頭一樣,一點情趣都沒有嗎?”
沉默了幾秒。
姜宇的聲音透過簾子傳過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現(xiàn)在還不行。她手里還有那套老房子的拆遷款,而且我剛升職,不想鬧出負面新聞。”
“再等等吧,等把錢弄過來,我就把她踹了。”
“到時候,哥帶你環(huán)游世界?!?br>
“這還差不多?!毙炻穆曇袈犉饋砗軡M意,“來,干杯,敬我們的‘兄弟情’。”
“干杯?!?br>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我坐在簾子后面,聽著這一字一句。
原來,我在他眼里,不僅是個木頭。
還是個待宰的肥羊。
拆遷款。
那是爸媽留給我最后的念想。
他居然也在算計。
我拿出手機,給姜宇發(fā)了一條微信。
「老公,培訓辛苦嗎?我好想你?!?br>
簾子那邊,姜宇的手機響了。
“誰???”徐曼問。
“家里那個黃臉婆?!苯畹穆曇舫錆M厭惡,“煩死了,大半夜的發(fā)什么騷?!?br>
“回一個唄,別讓她起疑心。”
“行?!?br>
很快,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宇:剛結(jié)束晚課,累死了。我也想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
我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簾子上映出的兩個人影。
他們在互相喂食烤串。
我想我,想得在兩千公里外喂別的女人吃腰子?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起身,結(jié)賬,離開。
姜宇,徐曼。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演戲,那明天的跨年大戲,我一定給你們捧個場。
讓你們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