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丈夫一家要我把外公遺物充公
1
年夜飯上,婆婆紅光滿面地舉杯示意。
全家人瞬間安靜。
往年這時候,是她展現(xiàn)“母愛”的高光時刻。
不是宣布給小姑子買房,就是宣布給小叔子買車。
我正琢磨著今年我能分到什么甜頭,婆婆的目光看向我。
“為了咱們家能跨越階層,得設(shè)立個‘家庭發(fā)展基金’?!?br>
“首期兩百萬資金,我看就由林晚全額認(rèn)繳。”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合著別人的喜事是進(jìn)賬,我的喜事是破財?
最讓我背脊發(fā)涼的是。
她眼神里的貪婪毫不遮掩,顯然早就盤算好了。
不多不少,她要的正是當(dāng)初我娘家留給我的那本**生肖郵票的市價。
-
年夜飯的桌上,婆婆張翠芬紅光滿面地舉起酒杯。
“今天,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一大家子十幾口人瞬間安靜下來,都眼巴巴地看著她。
“為了咱們周家能越來越興旺,我決定,成立一個‘家族孝心基金’!”
她頓了頓,目光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
“基金的第一筆啟動資金,就由我們家的好媳婦,林晚,來貢獻(xiàn)!”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我老公周浩在桌下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站起來。
我沒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小姑子周莉最會捧場,立刻尖著嗓子問:“媽,嫂子要貢獻(xiàn)什么好東西???”
“我聽阿浩說,晚晚外公留下的那本郵票,前兩天有拍賣行估價,值兩百萬呢!”
婆婆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飯桌上響起。
滿座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掃向我,貪婪、嫉妒、算計,毫不掩飾。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那本郵票是我外公的心血,里面有一枚“紅印花小字當(dāng)壹圓”,是存世孤品。
外公去世前交給我,是給我女兒悠悠的,也是我們小家的未來。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周浩一個人。
婆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晚晚啊,你真是我們周家的福星。
“這筆錢投入基金,以后家里誰有大事,比如小莉結(jié)婚,小叔子買房,都能從里面支取?!?br>
“你就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周浩也跟著勸我:“是啊老婆,媽也是為了我們好,一家人,有福同享嘛。”
“為了我們好?”
我看著周浩,“是‘我們’,還是‘你們’?”
周浩的臉一下就僵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公公沉下臉,“大過年的,別掃大家的興?!?br>
“掃興?”我冷笑一聲,“誰不知道那本郵票是我外公的遺物?”
“你們張嘴就要,跟明搶有什么區(qū)別?”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毙」米悠财沧欤澳愣技捱M(jìn)我們周家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們家的東西嗎?”
“分那么清楚干嘛,太傷感情了?!?br>
“傷感情?那你把你剛買的愛馬仕貢獻(xiàn)出來,投入基金,怎么樣?”
小姑子頓時噎住了。
婆婆的臉徹底拉了下來,一拍桌子。
“林晚,今天這個‘功臣’你當(dāng)也得當(dāng),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這事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我直接站了起來,抱起身邊玩耍的女兒悠悠。
“那好,這個家,我不住了,這個媳婦,你們愛讓誰當(dāng)就讓誰當(dāng)?!?br>
“你敢!”婆婆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鼻子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周浩急了,趕緊上來拉我。
“老婆,別鬧了,媽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我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只告訴過你一個人,你是怎么跟**說的?”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我……我就說我們發(fā)了筆小財,讓媽也高興高興……”
“兩百萬,是小財?”
我心如死灰。
“周浩,悠悠有先天性過敏,多種堅(jiān)果都不能碰,醫(yī)生說后續(xù)治療可能需要一大筆錢?!?br>
“這筆錢,我是準(zhǔn)備給她當(dāng)救命錢的!”
婆婆立刻不耐煩地打斷我。
“呸呸呸,大過年說什么救命錢,晦氣!”
“我看她就是自私,不想拿錢出來幫襯家里!”
“對,我就是自私?!?br>
我抱著悠悠,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你們這群吸血鬼,不配?!?br>
身后,是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和碗碟摔碎的聲音。
“反了天了,周浩,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我沒有回頭。
走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煙花正好在夜空中絢爛綻放。
懷里的悠悠指著天空,咯咯地笑。
“媽媽,看,好漂亮?!?br>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