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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站在餐廳**，四周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一般。
我應(yīng)該生氣的，甚至可以哭鬧，但自從跟著媽媽離開后，好像就被剝奪了所有資格。
我恍然想起小時候，那時我剛會寫字，寫的第一個就是“媽媽”。
我興沖沖拿給她看，卻聽見她對著爸爸抱怨：
“我就不該生下她！你看我的身材，這么久了都沒恢復(fù)好。你再看我的臉，竟然長了一條皺紋，都是生她生的！”
我那時在門口，躊躇地不敢進(jìn)。
不知道爸爸說了什么，媽媽突然掀翻了梳妝臺。
飛砸過來的眉刀劃傷了我的額頭，鮮血淋漓，可我卻捂住嘴不敢哭。
我怕像媽媽大吼的那樣，要把我送走。
額頭的疤已經(jīng)很淡了，可我突然又覺得痛了起來。
似乎它從未被治好過。
“沈琳蘭，你可別再作了。作天作地，家都被你作散了，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
女人捂著嘴笑了起來，眼里滿是嘲弄。
“說白了，你現(xiàn)在窮人一個，又四肢不勤，要不是你這個女兒，估計早就露宿街頭撿垃圾吃了?！?br>“全圈子的人都在看你笑話呢?！?br>話落，她又拿起手**了一個視頻電話。
“我可得好好把你現(xiàn)在的樣子告訴圈子里的**，當(dāng)初目中無人的沈大小姐竟然變成了如今的模樣?！?br>媽媽瘋了似的撲上前，奪過她的手機狠狠一砸。
“休想！”
她又轉(zhuǎn)向我，面露厭惡。
“還有你，也給我滾！我不要你可憐我！沒有你，我依舊可以活得很好！”
她不斷踢打著我，手邊有什么就往我身上砸什么。
破碎的玻璃杯劃傷了我的胳膊，桌上的煙灰缸砸破了我的頭。
似乎那句“媽媽只有你了，你要是拋下我，那我也活不了了”是我夢中的錯覺。
她一直都不喜歡我。
我對她的所有照顧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我恍惚地盯著她，一身狼狽。
久違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媽媽，為什么每次我以為生活變好時，你總要把它弄成一團(tuán)亂。
從***做完筆錄后，我垂眼看了看身旁無措的媽媽，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下來，正小心翼翼瞥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