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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摘星不看月
她拼盡全力轉(zhuǎn)過身,想瀟灑點離開,一丁點脆弱都不要流露。
被騙感情已經(jīng)是笑話了,她不會讓自己更狼狽!
可走了沒幾步,這具剛做完手術(shù)、失血過多的身體不爭氣的摔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喻言看見沖過來的周晟安,他的神色竟然是緊張的。
緊張什么?怕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工具人死了,用不了了?
醒來時,周晟安正用毛巾給她擦臉。
喻言躲了一下,冷冷道:“我會跟爸媽說明,去你家**婚事?!?br>周晟安似乎已有心理準備,并不意外。
他拿出一份財產(chǎn)轉(zhuǎn)讓書遞給她。
“騙你、傷害你,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用一半身家補償。”
“這么厚的歉禮啊。”喻言翻了翻,自嘲的想,自己在他心里多少也算有點分量。
周晟安用從前跟她講情話的溫柔低嗓說:“云瑤的治療還沒有結(jié)束,現(xiàn)在悔婚,我爸媽會斷掉治療,她就沒命了。言言,我想請你幫個忙,和我維持一年的婚姻。當(dāng)然,這期間我會遵守婚姻底線?!?br>喻言的手猛然一頓,心口泛起劇烈的疼痛。
云瑤,云瑤,連道歉的這點分量都還是屬于紀云瑤。
那她喻言被騙的感情、受傷的身體、流血的心誰來治療!
她把那厚厚一疊紙扔到周晟安臉上,咬牙切齒道:“我喻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告訴你,我不僅要退婚,還要把你騙我的事、紀云瑤害我的蠢事說出去!我們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想到她差點死了,他卻在給始作俑者揉腳,沒有半句追究,她不由哽咽了一下。
逼回眼淚,她掙扎著就要打電話告狀,卻摸了個空。
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醫(yī)院,是個獨棟別墅,周晟安......把她軟禁了!
周晟安靜靜的看著她,淡淡一笑。
“抱歉,我只能多爭取點時間等你改變心意了。”
喻言氣得傷口劇痛,滿頭冷汗的佝僂起身體,一個音節(jié)也發(fā)不出。
周晟安斂住神色,大步過來把她抱**,轉(zhuǎn)頭喊私人醫(yī)生。
喻言想,要是受到非人的折磨,她就先識時務(wù)的同意,別硬扛著吃那個苦。
可偏偏,周晟安把她照顧得很好,妄圖用懷柔**讓她點頭。
半個月后,喻言仍是不松口。
周晟安關(guān)上門,掏出一把****,輕描淡寫道:“那就讓天來決定吧。”
喻言猛地后縮,緊張的吞咽口水。
周晟安笑了,滾動彈匣。
“別怕,知道*****么?六次開槍機會,五發(fā)空彈,一發(fā)實彈。”
“接下來,我和你都輪流朝我開槍。如果我打中自己,那就算我**你感情的懲罰,我們各回各家?!?br>“如果你打中我,那你就幫我?!?br>他陡然把槍口對準腦袋,扣動扳機。
“咔!”
空彈。
周晟安把槍遞到喻言手心,“該你了?!?br>喻言滿手心都是汗,咬牙道:“你這種滿心算計的人會拿命賭?里面根本沒**吧?你就是玩心理戰(zhàn)壓力我!”
周晟安微微一笑,“是假的你都下不了手嗎?”
喻言梗著脖子,抬手瞄準他的腿扣動扳機!
“咔!”空彈。
周晟安沒有停頓的接過槍,對準腦袋開槍。又是一發(fā)空彈。
槍再次回到喻言手里。
她咬牙,不甘于下風(fēng)的按下扳機。
空彈。
她擦了下額頭的汗,周晟安已迅速打完第五槍空彈,槍又到了她手里。
最后一槍了。
如果里面真的有**,周晟安必定中彈。
可是,真有人會拿自己的命賭嗎?
還是最會騙人的周晟安。
不可能!
喻言盯著周晟安,遲遲下不了手。
周晟安道:“如果你沒打中我,打偏了,也是你輸,你得幫我?!?br>喻言怒道:“憑什么!”
周晟安理所當(dāng)然道:“弱肉強食,憑你沒膽?!?br>這種**怎么可能玩命!
喻言深吸一口氣,把槍口對準他的腿,扣動扳機。
“砰!”周晟安踉蹌著跪倒在地,鮮紅的血瞬間從創(chuàng)口涌出。
他蒼白著臉勾出一個笑,“言言,你輸了。”
私人醫(yī)生沖進來,急切的開始搶救,“差點打到動脈了,就這么愛嗎,愛到連命都不要!”
喻言的手直哆嗦,心好像也被那一槍打穿了。
周晟安,這個大騙子頭一次跟她說實話,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她又笑又哭,嘶吼道:“那個紀云瑤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歡的!”
周晟安沒有回答,他疼暈過去了。
喻言流了一夜的眼淚,第二天拿到手機后,打給了父母。
“半個月后的婚禮,我不結(jié)了。但是現(xiàn)在不要輕舉妄動,等婚禮當(dāng)天當(dāng)眾退婚?!?br>“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欺負了?”那邊關(guān)切問道。
喻言把牙咬得咯咯響,一字一句道:“周晟安騙我,我也要騙一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