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今天也要離家出走
第4章
“我記得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三日月殿說過很懷念?!冶粺龤б院?,以前所有的記憶都不見了……和三日月殿一起作為足利家的寶劍被擺在一起的記憶,也消失了。我們以前相處了很久的時間……”,說出的話卻非常的認(rèn)真,甚至讓三日月宗近的腳步不得不停下一會兒?!澳f過,不要放在心上……可是,三日月殿,我很想知道我們過去的事。遺忘了真的很痛苦,您也很痛苦吧?”,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縮。?,才一直這樣跟著他的嗎??
以前骨喰藤四郎向他詢問時,他也曾輕描淡寫地說過幾句,對方卻并沒有再細(xì)細(xì)追究。
明明只要從現(xiàn)在開始,重新好好相處,一同創(chuàng)造新的記憶就足夠了。
他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緩緩吁出的一口氣,將背脊那點(diǎn)不易察覺的緊繃,也悄悄化開了些許。
“……骨喰你想知道的話,之后有時間我會告訴你的。所以現(xiàn)在,請別再跟著我了好嗎?”
“……那三日月殿可以低一下頭嗎?衣服被一期哥弄亂了,我想幫您整理一下……”
話音未落,那名銀發(fā)的脅差少年便已繞到他的身前,澄澈平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目光落在他微敞的衣襟上,帶著全然的專注。
三日月垂眸,瞥見自已因方才疾走而有些凌亂的領(lǐng)口,松垮的衣襟下,隱約露出頸側(cè)未褪的紅痕。
他的指尖剛要抬起來自已動手,卻被骨喰先一步伸手按住。
少年的指尖微涼,動作輕柔得很,細(xì)細(xì)將他松開的衣襟理好,又替他撫平了衣料上的褶皺,連一絲翹起的衣角都沒有放過。
“哈哈哈,被照顧了呢……”
三日月宗近勉強(qiáng)牽起唇角笑了笑,只覺一陣莫名的違和,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不對。
“三日月,怎么站在走廊里?”
一道溫厚中帶著疑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身后還跟著另一道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莫不是走錯路了——”
循聲望去,正是剛結(jié)束內(nèi)番的高大神官石切丸,與薙刀巖融從對面走來。
石切丸的內(nèi)番服下擺沾著草屑,步伐不快,看向三日月的眼里卻漾著溫和笑意,巖融步子邁得又大又穩(wěn),抬手撓了撓后腦勺,爽朗的笑聲里半點(diǎn)不見疲態(tài)。
看見兩位兄長的三日月松了口氣。這下骨喰總該不會再跟著他了吧?
他朝著那固執(zhí)的少年頷首示意,骨喰藤四郎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這一次,沒有再跟上來。
就這樣,三日月宗近得以跟著結(jié)束內(nèi)番的兄長們,平安無事地往三條部屋去。沿途雖也遇上幾位其他的刀劍男士,卻并未生出什么多余的枝節(jié),讓三日月不由得暗自點(diǎn)頭,心頭又松快了幾分。
果然還是兄長們可靠啊……
這般想著的三日月走在前面,離三條部屋越來越近,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漸漸放松下來。而心思敏銳的神刀早已留意到他的局促,此刻正凝眸注視著他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下一秒,石切丸便極為自然、若無其事地從身后輕輕抱住了他。
三日月宗近的身體瞬間僵住,他茫然地轉(zhuǎn)頭看向突然抱過來的石切丸,聲音里帶著幾分困惑:“兄長……?”
“是遇上什么煩心事了嗎?三日月?!笔型璧穆曇魷販氐?,拂過耳畔,“你方才的樣子,實(shí)在繃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