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魚丸丸:我老公變老婆了怎么辦?
本文純屬虛構(gòu),與現(xiàn)實世界無關(guān)。,穿著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古裝劇戲服,一臉慈祥:“年輕人,你這一生太過平凡,老夫給你個完美人生,可愿意?”,心想這夢還挺抽象,隨口嘟囔:“行行行,完美人生,趕緊的。”。,是被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弄醒的。。不是被子的重量——那玩意兒比被子沉,而且軟。,有什么東西掃來掃去。
李默皺眉睜眼,入目是一片白色的……頭發(fā)?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抓——手抬起來的瞬間,他整個人石化了。
這只手,白皙,纖細,骨節(jié)分明。
這他嗎不是他的手。
李默“騰”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胸口,那種沉甸甸的觸感更清晰了。
他低頭。
灰色睡衣領(lǐng)口歪了,露出鎖骨——鎖骨還挺好看的——但鎖骨往下,是兩個他這輩子從沒在自已身上見過的弧度。
李默:“………………”
他顫抖著伸出手,隔著睡衣,輕輕戳了戳。
軟的。會回彈。
他又戳了戳。
“**!”
聲音從喉嚨里沖出來——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確實是女聲。
李默徹底瘋了。
他翻身下床沖向衛(wèi)生間——差點被自已絆倒。重心完全不對,腿的比例變了。
他踉蹌著沖進衛(wèi)生間,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
白色頭發(fā)亂糟糟地披著,發(fā)尾參差不齊,明顯是剪過的狼尾*魚頭,現(xiàn)在因為睡覺炸成了雞窩。臉上戴著平光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自帶一種憂郁深情的質(zhì)感——但此刻那雙眼睛瞪得像見了鬼。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血管。臉型介于凌厲和柔和之間,五官精致得不像話。
李默呆呆地看著鏡子,對方也呆呆地看著他。
他抬手,她抬手。他歪頭,她歪頭。他捏臉,她捏臉。
“*****的死老頭?。?!”
鏡子里的人嘴唇張合,發(fā)出憤怒的咆哮。
李默喘著粗氣,雙手撐在洗手臺邊上,死死盯著鏡子里那張該死的漂亮臉蛋。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睡覺,做夢,白胡子老頭,完美人生……
“完美人生?”他冷笑一聲,“老子睡一覺把性別睡沒了?這他嗎哪個三流小說家寫的狗血劇本?”
罵完之后,他突然覺得尿急。
然后他僵住了。
上廁所。怎么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現(xiàn)在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馬桶,陷入了哲學(xué)級別的沉思。
“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女的怎么上廁所?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馬桶圈,坐下。
不對,感覺不對。以前坐下中間是空的,現(xiàn)在坐下中間是貼合的。
而且他不知道怎么發(fā)力。
憋了半天,終于成功解決。他剛松一口氣準備站起來——
“嘶——!”
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腹部猛地襲來,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擰麻花。
李默整個人蜷縮起來,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我靠……什么情況……”
話沒說完,一股溫?zé)岬囊后w從下身涌出。
他低頭看向馬桶。
紅色的。
馬桶里的水,正在被染紅。
李默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想起了一些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看過的段子,想起了一些女性朋友每月一次的哀嚎,想起了一個他從未親身經(jīng)歷過但此刻正在他身上發(fā)生的恐怖事實——
大姨媽。
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喜提大姨媽。
“不……”他瘋狂搖頭,“老頭你出來!我們聊聊!你這什么**完美人生?開局就是**?我上輩子沒造什么孽吧?!”
肚子又是一陣絞痛,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他現(xiàn)在是個女人,一個來了**的女人。
衛(wèi)生間角落里有個小架子,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各種女***。他在原世界談過女朋友,大概知道這些東西怎么用。
問題在于,他得親自用。
李默盯著那包衛(wèi)生巾,表情扭曲得像在盯一顆**。
五分鐘后。
他姿勢別扭地研究怎么把這玩意兒貼上。“這玩意兒的翅膀是干嘛的?翻過去粘???這樣?不對,好像歪了……”
等他終于折騰完,整個人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
他扶著墻站起來,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人頭發(fā)亂成雞窩,臉色因為剛才的疼痛和尷尬有點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好看得要命。
“操?!彼麑︾R子說。
鏡子里的女人也用口型回了他一個“操”。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比剛才的肚子疼還要兇猛十倍。
李默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洗手臺邊緣,眼前一片白光——
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哈爾濱的冬天,冰天雪地里,一個頭發(fā)雪白的小女孩站在孤兒院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來領(lǐng)養(yǎng)的人牽著別的孩子離開。有人小聲嘀咕:“白化病,沒人要的。”
小女孩在琴房里彈鋼琴,手指凍得通紅,卻不肯停。老師站在旁邊,眼里帶著心疼:“陳璃,你很有天賦,但你的手……”
“老師,我能堅持。”
以全額獎學(xué)金考入音樂學(xué)院,是整個系里最特別的那個——頭發(fā)雪白,沉默寡言,琴彈得最好,但從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
躲在琴房里,對著手機一遍一遍地練習(xí)不同的聲音——御姐音、蘿莉音、少年音、大叔音——練到喉嚨發(fā)炎,練到能在一句話里切換三種聲線。
第一次穿上男裝,站在鏡子前愣了很久。鏡子里的人帥氣逼人,眉眼間自帶慵懶的撩人氣質(zhì)。她扯了扯嘴角,對著鏡子說:“陳厲,你好。”
在抖音注冊賬號,起名抽象到令人發(fā)指:“給女朋友過88歲大壽攢錢買禮物的陳老師”。
第一條視頻,沒人看。第二條,還是沒人看。第N條,突然爆了。
她面無表情地對著鏡頭拆解某頂流歌手的修音痕跡,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yù)報,但說出來的話句句扎心。評論區(qū)炸了,有人罵她蹭熱度,有人說她是真大佬,更多的人問:“up主聲音好好聽!是男生女生?。俊?br>
她翻了個白眼,用少年音回復(fù):“男的。”
從此,她在網(wǎng)上就是一個“搞音樂的抽象帥哥”。
參加音樂節(jié)目錄制,化名“陳厲”,以音樂評審團成員的身份出現(xiàn)。**遇到張靚穎,她懶洋洋地靠在墻上,用低沉的嗓音說:“靚穎姐,你剛才那段E5高音,共鳴再往前一點會更好?!?br>
張靚穎愣?。骸澳闶恰?br>
“陳厲,一個熱愛音樂的普通人?!?br>
節(jié)目結(jié)束后,張靚穎加了她微信。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fā)生。張韶涵、單依純、黃霄云……她用自已的專業(yè)能力和那張該死的“斬女臉”,在娛樂圈的女歌手圈子里混得風(fēng)生水起。
所有人都以為陳厲是個帥氣的音樂**人,撩完就跑,概不負責(zé),標準的“芳心縱火犯”。
但沒人知道,每一次被女明星倒追的時候,她都躲在衛(wèi)生間里捂著臉無聲尖叫,然后在微信上瘋狂拒絕對方的邀約。
“陳老師,今晚有空吃飯嗎?”——不好意思,加班。
“陳老師,我新歌想請你幫忙聽聽。”——發(fā)我微信就行。
“陳老師,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是,我是女的。
當然,這句話她不敢發(fā)。
每個月固定往幾個慈善賬戶打錢,數(shù)額不大,但從未間斷。從初中開始,她拿到的每一筆獎學(xué)金,都會分出一部分捐出去。微博上關(guān)注的全是罕見病救助、孤兒助學(xué)、白化病科普的內(nèi)容,但從不轉(zhuǎn)發(fā),從不評論,從不聲張。
有人問她為什么,她沉默了很久,說:“自已淋過雨,總得給別人撐把傘吧。”
一個人住在長沙的出租屋里,白天接音樂零活,晚上錄視頻,凌晨寫歌。她寫的歌很多,但從沒發(fā)過。手機備忘錄里存著幾百段旋律,備注全是“暫時沒錢做,先存著”。
深夜里摘下眼鏡,解開束胸帶,換上寬松的睡衣,對著鏡子里的自已發(fā)呆。鏡子里的人頭發(fā)雪白,眉眼柔和,是個漂亮的女孩。
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說:“陳璃,***真能裝?!?br>
然后關(guān)燈,睡覺。
……
記憶的洪流終于退去。
李默——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她”——癱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了這個身體的一切。
陳璃,23歲,孤兒,白化病患者,音樂學(xué)院畢業(yè),音頻大佬,抖音抽象博主,化名陳厲混跡娛樂圈的“假男人”,被無數(shù)女生倒追但自已慫得要死的假海王。
還有,她現(xiàn)在正來著大姨媽。
“操。”她再次對著空氣罵了一句。
然后她爬起來,開始翻看原主的手機。
微信消息炸了。
靚穎姐:小陳,下周有個音樂沙龍,你來不來?好多漂亮小姐姐哦~
韶涵:新歌demo發(fā)你了,幫我聽聽副歌部分是不是差點意思
單依純:陳老師!我巡演長沙站,你一定要來!我請你吃飯!
黃霄雲(yún):陳厲,你是不是又在躲我?
她一條一條看下去,嘴角抽搐。
這什么人生?白天被女明星追,晚上躲在家里當慫包?空有一身撩妹的本事,奈何自已就是個妹?
她點開原主的抖音賬號。
粉絲:287萬。
簡介:給女朋友過88歲大壽攢錢買禮物的陳老師,搞音樂的,男的,別問了。
置頂視頻是一條音樂測評,標題:《某歌手修音修到媽都不認識,粉絲還在吹天花板》。
她點開看。
視頻里的“陳老師”穿著一件黑色衛(wèi)衣,戴著**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自帶深情濾鏡,看鏡頭的時候像是在看**。
聲音是低沉的少年音,語氣懶洋洋的。
“今天我們聊聊某位歌手的‘神級現(xiàn)場’。首先**,我沒有針對誰,我只是在說事實。這段副歌,修音軟件拉了五個點,波形都快修成直線了,粉絲還在吹‘行走的CD’——不是,你們對CD有什么誤解?CD要真唱成這樣,唱片公司早倒閉了……”
彈幕飄過:
陳老師嘴還是這么毒
笑死,這年頭敢說實話的不多了
聲音好好聽?。±瞎。?!
前面別叫老公,陳老師是大家的
陳老師什么時候露臉啊求求了
她退出視頻,翻到評論區(qū)。
最新評論:
單依純:陳老師說得對!下次我現(xiàn)場要是翻車了,你幫我兜著點!
——陳老師回復(fù):你先練好比什么都強。
用戶98473:陳老師有女朋友嗎?
——陳老師回復(fù):有,88歲,正在攢錢給她過壽。
她看著這些評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原主的人生,怎么說呢……慘是真的慘,但抽象也是真的抽象。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未知號碼:親,穿越體驗怎么樣?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哦~
她愣住了。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未知號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投放錯了!你應(yīng)該是投到平行世界2025年一個億萬富翁身上的!系統(tǒng)出*ug了!要不你湊合用?這身體也挺好的,長得漂亮,還有才華,就是窮了點……
她盯著屏幕,手指開始顫抖。
未知號碼:這樣,我們穿越管理局最近在沖KPI,人手實在不夠,系統(tǒng)又卡了……要不你委屈一下?作為補償,我們給你開了原主全部記憶,還附贈姨媽痛減免30%的*uff,夠意思了吧?
她終于爆發(fā)了,手指飛快打字:
“夠意思?你他嗎讓我一個二十六歲的大老爺們變成女的,還一來就來大姨媽,你跟我說夠意思?還減免30%?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渴裁雌拼┰焦芾砭??外包的吧?KPI完不成拿我沖業(yè)績?你們領(lǐng)導(dǎo)是誰?我要投訴!”
消息發(fā)出去,顯示發(fā)送失敗。
再發(fā),還是失敗。
她再刷新,那條聊天記錄直接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
她仰天長嘯:“死老頭你別讓我逮到你!??!”
肚子又是一陣絞痛,像是提醒她:別嚎了,你現(xiàn)在是個來姨**妹子。
她捂著肚子,靠在墻上,欲哭無淚。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雪白的頭發(fā)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鏡子里的女人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看起來又美又喪。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里,寫滿了生無可戀。
“行吧?!彼龑χR子說,“陳璃是吧?從今天起,我就是你?!?br>
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你那些撩來的妹子,我可不負責(zé)。你自已惹的情債,你自已還?!?br>
鏡子里的人眨了眨眼,像是在說:你想得美。
肚子又疼了一下。
她齜牙咧嘴地捂著肚子,扶著墻往外走,嘴里罵罵咧咧:
“什么破完美人生……老頭你給我等著……等我找到投訴渠道……哎喲……疼死我了……這破身體……”
聲音漸行漸遠。
臥室里,陽光靜靜地灑在那頭雪白的頭發(fā)上,像落在人間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