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里晚來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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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沈君薇征戰(zhàn)的第五年,我終于助她**匈奴。
帝大喜,金口玉言許她一個賞賜。
“臣,愿以戰(zhàn)功換匈奴俘虜呼延赫自由?!?br>
話音未落,滿朝震驚。
呼延赫乃是匈奴王之子。
他們同情地看向我,我生來卑*,不配迎娶沈君薇。
唯有軍功才能換我名正言順求娶。
可沈君薇現(xiàn)在拿我們共同得來的榮耀,換匈奴王子、仇人之子的自由。
“沈卿不急著回答,好好考慮,比如婚約什么的?”
皇上眼神森然,暗示她身邊的我。
可沈君薇依舊挺直腰板,一字一頓道。
“宋明遠等得起,可是阿赫,他受不了那個苦?!?br>
那日,天子震怒,朝堂上跪了一片,依然換不回沈君薇的心。
我沒爭吵,沒質(zhì)問,而是卸了一身戰(zhàn)甲。
沈君薇不知,匈奴對我早已懷恨在心。
若我沒有娶親,就必須入贅匈奴和親。
……
去交還戰(zhàn)甲給沈君薇時,軍營中的同袍都看著我欲言又止。
“宋副將,您跟隨將軍五年,多少次差點沒了命,又立下了多少功績。”
“將軍只親信您一個男子,也只對您青眼有加。”
“這些,將士們都是看在眼里的?!?br>
“我們還以為,以為……”
是啊,所有人都以為我于沈君薇不同。
我也曾幻想這次大敗匈奴,我定會洗脫奴籍,風風光光迎娶沈君薇。
可惜,也只是幻想罷了。
我沖著將士們微微一笑。
“以后我不在軍營,你們記得常訓練,不要掉以輕心。”
“戰(zhàn)場刀劍無眼,你們,保重?!?br>
說罷,我不顧昔日戰(zhàn)友的爭相詢問,進了沈君薇的營房。
她正溫言哄著呼延赫喝水。
“這茶我加了西域茶葉,是你家鄉(xiāng)的味道,嘗嘗可喜歡?”
“哪里不舒適盡管說與我,我定給你最好的?!?br>
呼延赫紅著眼不喝,沈君薇就急成了小姑娘。
“阿赫,我已用軍功換你自由,陛下金口玉言,承諾放你就是放你?!?br>
“你且先在這里住著,日后,我定帶你回大漠?!?br>
我看著她,兀自出神。
原來沈君薇對男人,也可以像盛了一汪水般溫柔。
我想起她對我時的冷硬無情。
“宋明遠,軍令如山,你只有服從!”
“矯情什么,你要是不想在軍營待,趁早*回去當個**!”
現(xiàn)在我真的要做回**了。
而她身邊,也有了新的男人。
呼延赫未置一詞,只是眼神哀傷幽恨地看向我,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沈君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進主將軍營不知道通報嗎?規(guī)矩呢!”
“來人,拖下去領三十大板!”
我抱著戰(zhàn)甲的手逐漸收緊。
一旁的副將低著頭,支吾道。
“主將,宋副將今日,腰傷發(fā)作……”
沈君薇眼中閃過錯愕。
我在軍中五年,落下腰傷,每逢陰雨天都疼得生不如死。
這是沈鷹軍中無人不知之事。
故而軍中上到將領,下到走卒,都將我病癥記得一清二楚。
唯獨沈君薇記不住。
不分時日,只要我有一絲紕漏,總能挨更多的板子。
“那又如何?行軍打仗人人平等,他又不是什么天潢貴胄?!?br>
“拖下去,再違抗軍令,連你一起罰!”
她厲聲呵斥,又怕呼延赫嚇到,嬌軟的身子緊緊抱著他。
“阿赫,你是王子,與他不一樣?!?br>
“我不會這樣對你的?!?br>
那眼神,那動作,仿佛在對什么至寶一般。
我屏退了一臉為難的將士,將戰(zhàn)甲放在桌案上,輕聲道。
“沈?qū)④姡羰俏也辉谏蝥椳娏?,是不是……?br>
“就不用遵守軍令了?”
沈君薇手中的杯盞,“啪”的一聲碎裂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