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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九十九次后玫香依舊
周曉云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和沈哥是一個村長大的。那時候,他家是真難啊?!?br>
“后來他考上了大學(xué),全村都高興??蓪W(xué)費怎么也湊不齊。他差點就把通知書撕了?!?br>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指上,“正巧,我家里給我說了門親。婆家給的彩禮我拿了一部分,托人捎給了他。”
她抬起眼,看向任清雪揚起一抹苦笑。
“再后來,他出息了,飛出去了。我也嫁了人,生了妞妞。本來,日子也就這樣過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可我男人命薄,剩下我們孤兒寡母?!?br>
話到此,戛然而止。
任清雪終于睜開了眼睛,嘴角那抹冷笑越發(fā)深邃。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周曉云流露出幾分凄楚:“任小姐,我沒想用這個綁著沈哥,我就是看到他現(xiàn)在這么有出息,心里替他高興?!?br>
如若真這么想,就不會攜女千里迢迢來到京海。
也不會湊巧在沈渡公司樓下擺攤。
更何況論恩,沒有她任清雪,沈渡又怎么會有今天?
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她聲音冰冷,指著門口:“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br>
周曉云臉色一白,“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任小姐!求求您別這樣!”她聲淚俱下地求饒,“是我不知分寸!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保證,以后我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沈哥面前,再也不會糾纏他了!求求您了!”
妞妞被母親突然的舉動嚇住,隨即嚎啕大哭起來:“媽媽起來!嗚嗚嗚......”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
“清雪!你這是做什么?!”
任清雪看著他臉上對她的責(zé)備,心底最后一絲的期待,也徹底熄滅。
原來,在他心里,那條界限早已傾斜至此。
沈渡那句詰問,像一把生銹的鈍刀,洶涌而入心臟的最深處。
“你有什么沖我來!別欺負(fù)她們母女!” 沈渡聲音拔高,帶著怒意呵斥。
這熟悉的呵斥,竟荒謬地與她記憶中的畫面重疊起來。
大學(xué)時,她捧著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攔住總是獨來獨往、眉眼清冷的沈渡。
他那時也是這樣,眉頭緊鎖,語氣生硬地拒絕她的靠近:“任小姐,請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而她,像是著了魔,偏要執(zhí)拗地闖入他的世界,用她的方式,笨拙又熱烈地,想要溫暖他那顆包裹在堅硬自尊下的心。
時過境遷,呵斥依舊,維護(hù)的對象卻已截然不同。
任清雪看著沈渡因為怒意微微泛紅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又無比可笑。
她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沈渡,你認(rèn)為我會對她們做什么?”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周曉云,一字一句的問:
“把她們趕出京海?找人砸了她的攤子,讓她活不下去?還是......”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恨意,“更直接點,要了她們的命?”
她每說一句,沈渡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最后有些惱怒,額角青筋跳動:“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再去找她!你還要我怎么樣?!是不是非要我跪下來給你磕頭認(rèn)錯,你才滿意?!”
任清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擰絞著,傳來一陣陣窒息般的悶痛。
可她的臉上,卻揚起了一種倔強(qiáng)。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坐直了一些,決絕地開口:
“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