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讓渣爹嘗盡人間煉獄
寒暑易節(jié),十二載光陰,如同白駒過隙。
從京城逃離后,我流浪至江南水鄉(xiāng),被一位隱居的奇人所救。
他見我心性堅韌,便收我為徒,教我醫(yī)術(shù)、毒理,以及旁人難以想象的生存之道。
他曾對我說,真正的復(fù)仇,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蓄謀已久,一擊**。
十二年間,我將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化為力量。
我研習(xí)毒藥,辨識草木,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爛熟于心。
我的雙手,不再是當(dāng)年握筆描花的稚嫩,而是能夠精準(zhǔn)配**藥、熟練處理傷口的。
那枚玉鐲,我從未離身,它纏在我的腕間,每一次觸碰,都提醒著我血海深仇。
我學(xué)會了如何在人群中隱匿,如何在絕境中求生。
我的容貌不再是顧府那個瘦弱的小女孩,而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的溫婉,卻又藏著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冷冽。
我不再是顧蘭芷,我給自己取名「清芷」,意為清雅的蘭草,卻也暗藏著娘親「洛清」的印記。
十二年后,我重返京城。
京城依舊繁華,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我穿著一襲素雅的青色長裙,頭戴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沒有直接回到顧府,而是先在京郊尋了一處僻靜的宅院落腳。
我開始打探顧府的消息。
十二年,足以改變許多。
顧淮之憑借蕭如月娘家的勢力,官運亨通,已是京中炙手可熱的戶部侍郎。
蕭如月更是風(fēng)光無限,被封為誥命夫人,膝下有一子一女,皆是顧淮之的嫡出。
他們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更加奢靡。
我的心,如同被冰錐鑿開,又被烈火灼燒。
娘親的冤魂未散,我卻要看著仇人錦衣玉食,高枕無憂。
這十二年的隱忍,在這一刻化作翻騰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毀。
我按捺住心中的狂躁,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復(fù)仇,需要耐心,更需要周密的計劃。
我開始以「清芷先生」的身份,在京城醫(yī)館坐診,憑借我精湛的醫(yī)術(shù),迅速打開了局面。
我治愈了許多疑難雜癥,名聲漸起,甚至引來了不少京中權(quán)貴的關(guān)注。
我的醫(yī)館,成了我打探消息的最佳場所。
那些來求醫(yī)問藥的達(dá)官貴人,總會在閑聊中透露出京城的各種秘聞。
我從中拼湊著顧府的現(xiàn)狀,以及蕭如月和顧淮之的過往。
我得知,顧淮之與蕭如月婚后,蕭如月為了鞏固地位,不惜手段,將顧府所有與娘親有關(guān)的痕跡全部抹去。
她甚至曾派人追殺我,只是我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我的醫(yī)館里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我救了他。
他醒來后,告訴我他是顧府曾經(jīng)的家丁,因為無意中撞見了蕭如月和某個官員的私情,被蕭如月設(shè)計陷害,家破人亡,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
他向我哭訴蕭如月的狠毒,以及顧淮之的冷血。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把我當(dāng)成了救命恩人。
他口中的細(xì)節(jié),與我掌握的零星線索逐漸吻合,蕭如月那張?zhí)搨蔚拿婢撸谖已矍耙稽c點剝落。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
這是一個意外的收獲,也是我復(fù)仇路上的一枚棋子。
京城內(nèi)外,清芷先生的名聲越來越響亮。
我治好了吏部尚書夫人多年的頑疾,救回了鎮(zhèn)國公府世子垂危的性命,甚至連宮中的貴人也派人來打探我的來歷。
我始終保持著低調(diào)與神秘,從不主動****,只專注于醫(yī)術(shù)。
這反而讓我的聲望更高。
顧淮之也聽說過清芷先生的名號,但他從未將這個名號與那個被他遺棄的庶女聯(lián)系起來。
在他眼中,我早已化作塵土,不值一提。
我開始著手我的復(fù)仇計劃。
第一步,便是我的父親,顧淮之。
他賣妻求榮,助紂為虐,他的痛苦,必須由我親手賜予。
我費盡心思,終于尋到一個機會。
顧淮之素來愛惜羽毛,但卻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癖好——他沉迷于一種據(jù)說能延年益壽的「仙丹」。
這種丹藥,其實是一種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損傷肝臟,卻能讓人在短期內(nèi)精神煥發(fā)。
我通過那位被我救下的家丁,巧妙地將我親手煉制的「仙丹」送到了顧淮之的案頭。
我的「仙丹」比市面上的那些更烈,藥效更隱秘,也更致命。
顧淮之果然上鉤。
他服用我的「仙丹」后,精神大振,對我的「仙丹」贊不絕口。
他甚至派人來我醫(yī)館,重金**。
我故作清高,只說此丹難得,每月只供應(yīng)他三粒。
我看著他一步步陷入我的陷阱,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越是精神煥發(fā),就越是透支生命。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淮之的臉色變得紅潤,精神矍鑠。
他在朝堂上意氣風(fēng)發(fā),在府里對蕭如月也更加寵愛。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長生不老的秘密,卻不知,那正是通往地獄的捷徑。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順利時,一個意外發(fā)生了。
顧淮之的嫡子,顧清風(fēng),突然病重。
顧清風(fēng)是顧淮之和蕭如月的獨子,也是顧淮之唯一的血脈。
他一病,整個顧府都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