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chǎn)后,太子夫君把孩子丟進亂葬崗
第1章
懷胎八月時,腹中突然一陣劇痛。
府內(nèi)的御醫(yī)和穩(wěn)婆全無蹤影。
貼身侍女從外面找來大夫,卻被護衛(wèi)攔在府外。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太子和御醫(yī)的談話。
「太子殿下,再不救治,怕是要一尸兩命?。 ?br>
「不急?!?br>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我就昏了過去。
僥幸誕下孩子后,卻聽到太子已經(jīng)將男嬰扔去亂葬崗。
心如死灰時,我將一枚**交給貼身侍女。
「拿著**,進宮找皇上!」
我僥幸沒死。
醒來時,床榻旁守著的,是我的貼身侍女紅菱。
「殿下呢?」
「小世子沒能活下來,太子殿下在佛堂跪拜呢。」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趕到了佛堂。
湊近了,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太子殿下,太子妃誕下的是一名男嬰,已扔去城郊亂葬崗,被野狗分食而亡。」
「恕奴才多言,那可是殿下的親生骨肉,生下來的時候還有氣呢,嫡長子身份尊貴,這,這……」
「憐兒溫柔賢淑,又曾以命救我。太子妃之位不能給憐兒已是我一生之痛,若是再讓阿蕪誕下世子,你讓憐兒怎么活下去?」
太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命令道:
「之前的避子湯不好用,三天之內(nèi),制個新方子出來,讓她再也生不出孩子才好?!?br>
「做不到,就提頭來見!」
佛堂內(nèi),御醫(y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傳聞苗疆女自小嘗百草,還有蠱蟲護體,百毒不侵。之前的落子湯已經(jīng)加大了劑量,再加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你給她喝了八個月的落子湯,都沒能打掉孩子,最后還要讓本宮親自動手。再不加大劑量,是想讓她給本宮再生幾個孩子嗎?」
「何況你也說了,苗疆女百毒不侵,西域的斷腸香都奈何不了她,能出什么人命?」
斷腸香?
原來胎兒提前發(fā)動是因為斷腸香。
我站在門外,雙手死死**門框。
木屑扎入指尖,血水混著淚水一起落下。
佛堂內(nèi),御醫(yī)的聲音磕磕絆絆。
「可身在皇家,子嗣最是重要,太子妃若是不能誕下一兒半女,這……」
「不過一個籍籍無名的苗疆女,能嫁給本宮,已是一朝登天??v是一生無子,本宮也會金枝玉葉地養(yǎng)著她,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御醫(yī)見狀也不再勸,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是」。
我苦澀地笑了笑。
笑自己傻。
所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是我一人的執(zhí)念。
他心中念著的,自始至終都是那個沈雪憐。
事已至此,我只想向皇上請一道和離書。
此后,他宇文恪繼續(xù)做他的天家子,我則做回我的苗疆女。
屋內(nèi)腳步聲響起,我擦干眼淚,狼狽地跑開。
可剛剛生產(chǎn)后的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沒跑兩步,便摔倒在地。
聲音驚動了屋內(nèi)的人。
宇文恪看見是我,大步跑了過來,滿眼的擔(dān)心。
「阿蕪,你身體還虛弱,怎么跑出來了?」
我被宇文恪緊緊攬在懷里。
他胸前的溫度滾燙,可我只覺寒冷入骨。
我伸手隔開一點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們的孩子呢?」
宇文恪的眼睛眨了幾下,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沒回答,放柔了聲音安慰我。
「不哭了,阿蕪,孩子還會再有的?!?br>
還會再有嗎?
我不敢再問下去,只是不住地落淚。
宇文恪溫柔地吻掉我臉上的淚,眼神中是和我一樣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