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犬神緣:半妖少年崛起錄
,日子像被按下了重復鍵。,悠斗會在鬧鐘響起前睜開眼睛。,起床,洗漱,便利店飯團,步行上學,一成不變的流程,像是某種保護自已的儀式。,是星野彩夏。“早啊悠斗君!”,她在校門口朝他揮手,仿佛他們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白蛱旎丶翼樌麊??我路過便利店的時候看到你了,本來想打招呼的,但你走得好快哦?!?,她端著午餐便當坐到他旁邊。
“你中午都一個人吃嗎?那以后我們一起吧!一個人吃飯多無聊啊?!?br>
入學**天,她開始叫他“悠斗”。
“悠斗,你的數(shù)學作業(yè)借我看看!啊不是抄,是對答案,對答案!”
就這樣,悠斗的高中生活里,硬生生擠進了一個彩夏。
“那家伙是不是喜歡你?。俊?br>
同桌的清木在下課時間湊過來,擠眉弄眼,清木是個自來熟的男生,開學一周已經和班里大半的人混熟了。
“沒有的事。”悠斗低頭看書。
“真的假的?每**動找你吃飯,放學還經常一起走,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只是順路而已?!?br>
“是嗎?”清木一臉不信,“那我怎么沒見她跟我順路?”
悠斗沒回答,翻了一頁書。
但清木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開始留意。
彩夏確實總是在笑,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眼睛彎成月牙、露出虎牙的、毫無防備的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在發(fā)光。
她確實總是找他。
午餐時間、課間休息、放學后,只要有機會,她就會湊過來,嘰嘰喳喳地說些有的沒的——她家養(yǎng)的貓昨天又撓沙發(fā)了,她弟弟**考砸了被媽媽罵了,商店街新開了一家可麗餅店看起來很好吃……
她確實總是看他。
上課的時候,偶爾轉過頭來;他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發(fā)呆的時候,她會歪著頭觀察,然后突然問“你在想什么”。
悠斗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父母去世后的三年,他把自已活成了一座孤島。
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不對任何事投入太多感情。
因為如果注定要失去,那從一開始就不要擁有。
但彩夏不管這些。
她像一束陽光,不由分說地照進他陰蔽的世界。
“悠斗?悠——斗——!”
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悠斗回過神,發(fā)現(xiàn)彩夏正鼓著臉看他。
“又發(fā)呆了!最近你怎么老是發(fā)呆?”
“沒什么?!彼仙蠒荆胺艑W了?”
“早放了!大家都**了,就你一個人坐在這里發(fā)呆?!辈氏谋称饡白甙?,一起回去?!?br>
兩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陽把走廊染成溫暖的橙色,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悠斗。”彩夏突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悠斗腳步頓了頓。
“沒有。”
“騙人?!辈氏亩⒅澳氵@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雖然你以前也話不多,但最近好像更……怎么說呢,像是人在這里,心卻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br>
悠斗沉默了幾秒。
“可能是沒睡好。”
“做噩夢了?”
“……算是吧。”
彩夏沒有再追問,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悠斗,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的?!?br>
夕陽在她身后,讓她的臉有些看不清,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說出來總會好受一點吧?而且兩個人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扛著強?!?br>
悠斗看著她,胸口某個塵封很久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謝謝?!彼f。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個詞,用那種不像是在敷衍的語氣。
彩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氣!”
她笑得太燦爛,以至于悠斗不得不移開視線。
放學后,悠斗獨自去了超市。
這是他每周兩次的固定行程。
一個人采購,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三年了,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收銀臺前排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手腕。
那里有若隱若現(xiàn)的淺色紋路,像是某種胎記,又像是畫上去的圖案。
他記得小時候好像沒有這個東西,大概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
一開始以為是壓出來的痕跡,但過了一兩個小時也不消退,只是顏色變淡。
“最近總是出現(xiàn),過一會兒就消失……要去醫(yī)院嗎?”
他喃喃自語,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只是點皮膚上的痕跡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
結完賬,他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
天色已經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又感覺到了那種視線。
有人在看他。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被什么東西從暗處盯著,他猛地回頭——
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幾只野貓在垃圾桶旁邊翻找食物。
悠斗皺了皺眉,加快腳步。
回到公寓,他把東西放進冰箱,然后坐到桌前寫作業(yè)。
數(shù)學、英語、國語,一項一項完成,寫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筆,看著自已的左手。
手腕上的紋路還在,比白天的時候稍微明顯一點。
他用右手摸了摸,不痛不*,只是皮膚表面有些微微發(fā)燙。
“到底是什么……”
手機響了,是彩夏發(fā)來的短信。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嗎?”
悠斗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復:“沒有?!?br>
“那要不要一起去商店街?上次說的可麗餅店,我還沒去吃過呢!”
他猶豫了一下。
“好?!?br>
發(fā)送出去的那一刻,他仿佛能看到彩夏高興得跳起來的畫面。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但很快又恢復成平時的表情。
深夜。
悠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房間里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他沒有拉嚴窗簾的習慣,因為討厭早上醒來時一片漆黑的感覺。
困意漸漸襲來,他閉上眼睛。
夢里,他又看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樹。
樹干粗得要幾十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無數(shù)的樹枝向四面八方伸展。
月光從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出斑駁的影子。
那個女人站在樹下。
她背對著他,一頭長發(fā)垂到腰際,她穿著白色的衣服,在月光下像要發(fā)光一樣。
悠斗想走近,但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他想喊,但喉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女人緩緩回頭——
悠斗猛地睜開眼睛。
凌晨三點整。
他大口喘著氣,后背被冷汗浸透,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又是那個夢。
又是那個女人。
她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夢里?為什么每次回頭的時候,他都看不清她的臉?
悠斗坐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然后他愣住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正好落在他放在被子外的左手上。
手腕上,那些白天幾乎看不見的紋路,此刻正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像是呼吸一樣,明滅不定。
悠斗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很久。
他試著用右手去擦,擦不掉,用指甲去刮,刮不掉。
那些紋路像是刻在皮膚下面的,是身體的一部分。
光芒持續(xù)了大約一分鐘,然后漸漸暗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手腕恢復成普通的皮膚,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悠斗坐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最后,他起身去廚房喝水。
路過窗戶的時候,他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
對面的樓頂,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他停下腳步,湊近窗戶仔細看——
什么都沒有,只有月光下的樓頂平臺,空空蕩蕩。
悠斗站了一會兒,轉身回房間。
他沒有看到,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對面樓頂?shù)年幱袄?,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的窗戶。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像是野獸的瞳孔。
“不會錯的了。”
黑影低聲說,聲音里帶著某種興奮。
“那股氣息……果然是……”
……
房間里,悠斗重新躺回床上。
他側過身,看著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久久無法入睡。
手腕上,剛才發(fā)光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