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為犬:我在消防隊帶編上岸
“指揮救弟”一事之后,胡海在狗窩里的地位水漲船高。“不服來干”變成了“大哥指哪我打哪”,其他幾只崽更是唯他馬首是瞻。就連狗媽大黑,偶爾也會用鼻子拱拱他,叼來半塊磨牙的骨頭,以示嘉獎。,在小小的狗窩世界里,儼然一副“智勇雙全小軍師,未來村霸**人”的派頭。走起路來,小尾巴都多晃了兩下,頗有點“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狗版意味。,是注定要付出代價的。,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扇著翅膀來了。,胡海正領著汪汪小隊在院子角落進行“秘密訓練”——其實就是練習聽口令集合、潛伏和假想敵追擊。訓練的“獎勵”是奶奶偶爾撒在地上的幾粒煮豆子。“匍匐接近”,用鼻子小心翼翼拱回一粒豆子,得到胡海贊許的鼻尖輕觸時——“嘎——?。。 ?br>一聲粗嘎、蠻橫、穿透力極強的鳴叫在后方炸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
胡?;仡^,只見那只通體雪白、體型碩大的公鵝——被奶奶戲稱為“白元帥”的后院一霸,正撲扇著翅膀,伸著長脖子,兇狠地追擊著驚慌失措的小花。
起因似乎是小花玩耍時,不小心把那個破布球滾到了菜畦邊緣,而小花想幫忙叼回來。
白元帥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在它看來,踏入菜畦方圓一米之內,就是對其領地的嚴重挑釁。它那橙色的喙毫不留情地啄向跑得稍慢的小花**。
“嗷!”小花吃痛,慘叫一聲,夾著尾巴拼命逃竄,嚇得嗚嗚直叫。
白元帥卻不依不饒,追了幾步,又猛地轉身,朝著狗窩方向昂首挺胸,黑豆眼里滿是“還有誰?”的囂張氣焰。它甚至慢悠悠踱到水盆邊,把腦袋探進去,然后猛地一甩——
水珠劈頭蓋臉,濺了剛跑回窩邊、驚魂未定的小花一身。
做完這一切,白元帥優(yōu)雅地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菜畦邊,仿佛剛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領地威懾演練”。
狗媽大黑低吼了一聲,但并沒有真正起身驅趕。似乎在這院子的“潛規(guī)則”里,只要不真正傷到崽,狗和鵝之間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胡海卻氣得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了。他看著小花委屈地**被啄疼的**,看著白元帥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欠揍模樣……前世作為大學生的正義感(和一點點中二?。┬苄苋紵?。
“豈有此理!”胡海在心中怒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欺凌我汪汪隊弱??!此獠不除,哦不,不教訓,我胡海顏面何存!村霸大業(yè)何以推進!”
仿佛感應到他熊熊燃燒的斗志(或者說怨念),腦海中的成長指引適時地閃爍起來:
村霸之路·第三環(huán):鋒芒初試
任務內容:面對外來挑釁(大白鵝的欺凌),勇敢反擊,成功挫敗其一次囂張氣焰,為汪汪小隊挽回尊嚴!
任務提示:對手體型、力量占優(yōu),正面強攻非上策??蛇\用智慧,尋其弱點,攻其不備。
任務時限:本月內
任務獎勵:勇氣小幅提升(面對大型動物時恐懼感降低) + 偵察本能小幅提升(對周圍環(huán)境變化更敏銳)
胡海精神一振!
任務來了,還是“正義の反擊”版本!這哪能退縮?
他立刻進入“軍師”狀態(tài),狗臉嚴肅,開始仔細觀察他的“大敵”。
白元帥,鵝中悍將。優(yōu)勢明顯:體型碩大,頸長力猛,喙硬翅寬,且主場作戰(zhàn),對菜畦周邊地形了如指掌。性格:傲慢,易怒,領地意識極強,尤其珍視那幾畦青菜。
弱點呢?胡海瞇起眼。
轉身似乎不夠靈活,直線沖鋒迅猛但變向略笨拙。注意力容易被特定事物吸引(比如它的菜)。午后陽光最烈時,喜歡在墻根陰涼處打個小盹……
一個初步計劃在胡海那顆融合了大學生智慧的狗腦袋里成型。
他低聲“汪嗚”幾下,將鐵柱、小花、灰毛等聚攏過來,用腦袋、爪子和眼神,開始了戰(zhàn)前布置。
“鐵柱,你負責佯攻,目標是這里,吸引它注意力后,往柴堆那邊跑,利用縫隙周旋?!?br>
“小花、灰毛,你們在側翼,等鐵柱引開它,就沖過去,把它水盆掀了!不用多,弄倒就行!”
“而我,”胡海昂起小腦袋,眼神銳利(自以為),“將執(zhí)行最關鍵的一擊——直搗黃龍,奪取它最珍視的‘寶物’!”
崽們似懂非懂,但基于對胡海的信任,都點了點頭,眼神里燃起小小的戰(zhàn)意。
午后,陽光熾烈,院墻投下短短的影子。白元帥果然如胡海所料,在菜畦旁巡視兩圈后,踱到墻根陰涼處,脖子一彎,開始打盹。
機不可失!
胡海發(fā)出行動指令:“汪!”
鐵柱如同離弦之箭(幼犬版),猛地從掩體后竄出,直奔白元帥所在方向,在接近其“警戒線”時,發(fā)出響亮而挑釁的:“嗷嗚——!”
白元帥瞬間驚醒,看到又是這只黑黃相間的幼犬,怒從心頭起,振翅便追!
鐵柱牢記胡海教導,不直線跑,而是忽左忽右,繞著晾衣架和破籮筐轉,果然讓直線沖刺的白元帥幾次撲空,氣得嘎嘎亂叫。
趁此機會,小花和灰毛從另一側悄悄接近水盆,合力一撞——
“哐當!”陶制水盆倒了,清水流了一地。
白元帥聞聲回頭,見“水源”被襲,更是暴怒,丟下鐵柱就想回援。
但胡海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當白元帥的注意力被水盆和兩側的小花吸引,略顯顧此失彼時,胡海從它視線死角的柴堆后,如一道黃黑色閃電般射出!
目標明確:菜畦中央,那棵被白元帥精心“守護”、長得最水靈油亮的大白菜!
他計算好了路線,蓄滿了力,小短腿邁得飛快。風聲在耳邊呼嘯,他能想象自已此刻定然帥得像一道狗中霹靂!
近了,更近了!翠綠的白菜葉就在眼前!
胡海心中豪情萬丈:“看我‘天狗摘星’!呸,摘菜!”
他后腿發(fā)力,一個小跳躍,精準地一口叼住最外層那片肥厚的菜葉,用力一扯——
成功了!
“咔嚓”一聲脆響,菜葉到手!胡海心中狂喜,轉身就想帶著戰(zhàn)利品溜之大吉,深藏功與名。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一只被徹底激怒的護菜狂鵝的速度、智商和戰(zhàn)斗本能。
就在他叼住菜葉的零點一秒,本該去救水盆或追鐵柱的白元帥,竟以不可思議的敏捷猛地擰過長長的脖子,黑豆眼里燃燒著被戲耍的熊熊怒火!
它根本沒去管水盆,也沒再追鐵柱,而是將全部仇恨,瞬間鎖定在了這個膽大包天、居然敢動它“**子菜”的竊賊身上!
“嘎啊啊啊啊——?。?!”
那聲暴怒的鳴叫幾乎震碎胡海的耳膜。只見白影如炮彈出膛,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幾乎瞬移般堵在了胡海逃跑的路徑上。
胡海剎車不及,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計算失誤!這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想變向,但嘴里叼著菜葉影響平衡。他想丟下菜葉,可又有點舍不得這“戰(zhàn)利品”……
猶豫,就會敗北。
白元帥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修長有力的脖子如鞭子般抽來,寬大的翅膀同時張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一扇!
“啪!”
一聲悶響。
胡海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側方襲來,身體瞬間離地,在空中翻滾了半圈,眼前天旋地轉,然后——
“噗通!”
水花四濺,泥點亂飛。
他精準無比地栽進了院墻邊那個積了雨水的泥坑里,還是臉朝下的姿勢。
冰涼腥臊的泥水灌入口鼻,眼前一片漆黑。嘴里的菜葉早就不知飛到了哪個天涯海角。
“咕嘟……嗷噗!”胡海掙扎著把腦袋從泥水里***,劇烈咳嗽,吐出嘴里的泥漿。他渾身濕透,黑黃相間的毛發(fā)糊滿了黑泥,變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泥狗”。
白元帥踱步到坑邊,歪著頭,用那雙黑豆眼俯瞰著坑里的狼狽身影。它甚至沒再攻擊,只是優(yōu)雅地抖了抖一塵不染的羽毛,喉嚨里發(fā)出“咕咕”兩聲,仿佛在嘲笑。
然后,它轉過身,昂首挺胸,邁著勝利者從容不迫的步伐,回到了它的菜畦領地。夕陽給它雪白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宛如不可戰(zhàn)勝的將軍。
胡海癱在泥坑里,四爪攤開,望著被泥水模糊的、逐漸變成橙紅色的天空。
耳邊仿佛響起了悲壯的二胡聲。
……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呸,狗熊淚滿襟。
原來,膨脹的盡頭,是撲街。智謀的巔峰,是泥坑。
就在胡海思考狗生,悲憤交加,恨不得把頭埋進泥里再也不出來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哎喲喂……”
帶著笑意的、慈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胡海抬起糊滿泥巴、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看到奶奶正站在坑邊,手里還拿著把青菜。她看著胡海這副“出土文物”般的尊容,又看看菜畦邊那得意洋洋的白元帥,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你說你,跟它較什么勁?”奶奶彎腰,伸手把他從泥坑里撈出來,動作熟稔,“白元帥看這片菜地,比我看我自個兒的箱子還緊。**都繞著走,你倒好,直接去掏它心窩子?!?br>
胡海垂頭喪氣,任由奶奶拎著。
奶奶也沒嫌棄他臟,走到井邊,打上來清涼的井水,仔仔細細給他沖洗。水流沖走泥濘,露出原本的毛色。***手很穩(wěn),力道適中,偶爾碰到他剛才被翅膀扇到的地方,還會特意放輕。
“疼吧?該!”奶奶嘴上數落,眼里卻沒多少責怪,“不過嘛……有點血性,也不是壞事。”
沖洗干凈,奶奶用一塊干凈的舊棉布把他裹住,慢慢擦干。奶奶把他放在干燥的臺階上,轉身從灶房拿出小半塊烤得金黃流蜜的紅薯,掰開,香甜的熱氣撲面而來。
“喏,壓壓驚,也堵堵你的嘴,省得老想著去招惹那鐵嘴大將軍?!彼鸭t薯放在胡海面前。
胡海嗅著那溫暖甜蜜的香氣,再看看奶奶慈和帶笑的臉,心里的挫敗和委屈,奇跡般地消散了大半。他低頭,小口小口地啃起了紅薯。
真甜。
奶奶就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看著他吃,目光悠遠,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過他看別的什么。她身后堂屋的門開著一條縫,里面光線有點暗,但胡海依稀看到,靠近門口的墻壁上方,似乎掛著一塊深色的牌子,反著一點微光,看不太清字樣。
“慢慢吃,日子長著呢?!蹦棠毯鋈惠p聲說,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自言自語,“輸一次不算啥,知道為啥輸,下次才能贏。甭管是跟鵝斗,還是跟……別的什么斗?!?br>
胡海抬起頭,紅薯渣還沾在嘴邊。
奶奶笑著用手指幫他抹掉,眼神里有些他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但溫暖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嘛,”奶奶話鋒一轉,笑容加深,帶著點揶揄,“下次再打不過,跑快點也行。‘打不過就跑,不丟狗’,這也是本事。”
胡海:“……”
奶奶,您這話是安慰,還是補刀?
天色漸晚,奶奶起身回屋了。胡??型曜詈笠豢诩t薯,舔舔嘴巴,感覺元氣恢復了一些。
他抖擻一下幾乎干透的毛,邁著還有些酸痛的腿,走**窩。
窩里,鐵柱、小花、灰毛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有關心,有后怕,似乎也有一點點……嗯,對任務失敗領導者的審視?
胡海沉默地走到自已常趴的位置,坐下,抬頭,望天。
今晚月色……哦,天還沒黑,只有晚霞。
他思考良久,然后,對著聚攏過來的汪汪小隊成員,鄭重地、一字一頓地(用狗語)宣布:
“傳我命令——”
眾崽豎起耳朵。
“即日起,啟動‘猥瑣發(fā)育’戰(zhàn)略方針!全體成員,避開菜畦及白元帥主要活動區(qū)域,苦練‘疾跑’與‘急轉’技能!”
“待我等體型漸豐,爪牙日利,再與那‘白袍大將’,決戰(zhàn)……呃,擇日再戰(zhàn)!”
鐵柱似懂非懂,但聽到“疾跑”和“避開”,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胡海趴下,把腦袋擱在前爪上,望著天邊最后一抹霞光,心中暗暗發(fā)誓:
白元帥,今日之恥,我胡海記下了!
待我……待我多吃幾頓飽飯,長得再壯實點……
咱們,江湖再見!
(只是不知,到那時,鵝是否還記得今日泥坑邊,這只狼狽不堪的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