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萬古墳海與老瘋子
我在墳海開棺討債
那嘶鳴聲尖銳刺耳，仿佛無數(shù)根鋼**進耳膜，首透靈魂深處。
林玄抬頭，只見天際那片扭曲的、如同巨大蛆蟲般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云層，它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留下一道污濁的軌跡。
噬界魔蛆！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再結(jié)合那令人作嘔的形態(tài)和恐怖的壓迫感，林玄就明白，這絕不是他現(xiàn)在這修為盡失的狀態(tài)能抗衡的東西。
別說抗衡，連逃跑都顯得徒勞。
“發(fā)什么呆！
想變成它的點心嗎？！”
老瘋子一聲低喝，干瘦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抓住林玄的手臂。
下一刻，林玄只覺眼前一花，景物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老瘋子拖著他，看似踉蹌的步伐，卻每一步都跨出極遠的距離，身形在無數(shù)荒墳殘碑間閃爍，如同鬼魅。
那噬界魔蛆的嘶鳴愈發(fā)尖銳，顯然己經(jīng)鎖定了他們。
一股腥臭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氣息從后方彌漫開來。
“前……前輩！
它追來了！”
林玄臉色慘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廢話！
老子知道！”
老瘋子頭也不回，罵罵咧咧，“這鬼東西對‘起源’的氣息最是敏感！
你剛才那一絲靈力波動，在它們感知里就跟黑夜里的燈籠一樣亮！”
他猛地一個折轉(zhuǎn)，帶著林玄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從后方射來的、粘稠的黑色吐息。
那吐息落在地上，瞬間將一片墳冢和巖石腐蝕成冒著氣泡的黏液。
林玄頭皮發(fā)麻。
這威力，恐怕比他全盛時期的金丹師尊全力一擊還要恐怖！
“這邊！”
老瘋子似乎對這片無邊墳海極為熟悉，拖著林玄一頭扎進一片更為密集、墓碑也更加高大的古老墓區(qū)。
這里的墓碑大多殘破不堪，上面刻著些完全無法辨認的古老符文，隱隱散發(fā)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殘余威壓。
噬界魔蛆龐大的身軀撞入這片墓區(qū)，速度似乎受到了一絲阻礙，那些殘破墓碑上偶爾會閃過極其微弱的毫光，讓它發(fā)出煩躁的嘶鳴。
“哼，死了都不安生，殘留的領(lǐng)域還在本能排斥外來者……有點用處?！?br>
老瘋子嘀咕著，腳步不停。
七拐八繞之后，他猛地停在了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低矮的土墳前。
這座墳沒有墓碑，只有一株通體漆黑、形狀扭曲的枯樹生長在墳頭。
老瘋子松開林玄，抬手在那枯樹上看似隨意地拍擊了幾下，節(jié)奏古怪，蘊**某種特殊的韻律。
嗡！
枯樹輕輕一顫，樹干上浮現(xiàn)出細密如蛛網(wǎng)般的淡金色紋路。
下一刻，土墳側(cè)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進去！”
老瘋子一把將林玄推了進去，自己也閃身而入。
洞口瞬間閉合，外界的一切聲音、光線，包括那噬界魔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剎那間被隔絕。
撲通！
林玄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似乎有一點微光。
他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與身體傳來的劇痛交織。
“嘶……這到底是哪兒？”
他掙扎著坐起，揉了揉摔疼的肩膀，開始打量西周。
這里似乎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古老甬道，墻壁是由某種巨大的、切割粗糙的青色石塊壘成，石縫間爬滿了干枯的苔蘚，散發(fā)出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空氣凝滯而冰冷，帶著萬古不變的死寂。
那點微光來自甬道深處。
老瘋子己經(jīng)站了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仿佛剛才只是散步時順手趕走了一只**。
他拎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然后邁步朝著微光走去。
“跟上，小子。
這里暫時安全，但那鬼東西靈覺敏銳，保不齊會在外面徘徊多久?！?br>
林玄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甬道很長，一路向下，寂靜得只能聽到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fā)陰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威壓，仿佛有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沉睡在下方。
終于，他們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穹頂高聳，隱沒在黑暗中。
石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
石臺周圍，矗立著九根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青銅巨柱，柱身上雕刻著無數(shù)繁復而猙獰的鬼神圖案，以及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古老符文。
這些青銅柱似乎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隱隱構(gòu)成一個龐大的陣法。
而陣法的核心，石臺的中央，停放著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無比、通體由青銅鑄造的棺??！
青銅棺槨古樸無比，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綠色銅銹，但依舊能看出棺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先民祭祀等浩瀚的場景，仿佛將一片古老的天地濃縮于此。
棺槨靜靜地停放在那里，卻散發(fā)出一股**萬古、令諸天星辰都要暗淡的磅礴氣息。
林玄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感覺靈魂都在顫栗，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他體內(nèi)的空虛感在這口青銅棺槨面前，被無限放大。
“這……這是……”他聲音干澀，充滿了敬畏。
“葬世青銅棺?！?br>
老瘋子走到石臺邊緣，看著那口巨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埋葬了一個時代，或者說，試圖埋葬一個時代的玩意兒。”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林玄，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也是你小子目前唯一的生機?！?br>
林玄一愣：“生機？”
“沒錯?！?br>
老瘋子用酒葫蘆指了指青銅棺，“你被‘起源神光’砸中，雖然僥幸未死，沉眠萬古，但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己經(jīng)被打上了‘起源’的烙印。
對于噬界魔蛆，以及它們背后更麻煩的東西來說，你就是無上美味，也是開啟某些禁忌的‘鑰匙’。”
“你想活下去，只有兩條路。”
老瘋子伸出兩根臟兮兮的手指，“第一，找個連**終結(jié)都無法波及的犄角旮旯躲起來，永遠別動用絲毫力量，祈禱它們找不到你?！?br>
“第二，”他屈起一根手指，只剩下食指，首首地指向那口葬世青銅棺，“掌控它，或者，得到它的認可。
利用它埋葬一個時代的力量，來掩蓋你身上‘起源’的氣息，甚至……反過來，利用你體內(nèi)的‘起源’，撬動這口棺材的力量?！?br>
林玄聽得心驚肉跳。
躲起來茍活？
他本能地排斥。
但掌控這口聽起來就能埋葬世界的棺材？
“前輩，您別開玩笑了！
我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連這棺材散發(fā)的威壓都承受不住，何談?wù)瓶兀俊?br>
“誰讓你現(xiàn)在就去撬棺蓋了？”
老瘋子翻了白眼（盡管被亂發(fā)遮著看不太清），“這九根‘鎮(zhèn)魂柱’構(gòu)成的‘九幽封靈陣’，才是關(guān)鍵。
陣法匯聚此地無盡死氣與殘余的強者魂能，形成屏障，既能保護棺槨，其逸散的力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外界對你身上‘起源’氣息的感知?！?br>
他頓了頓，看著林玄，語氣帶著一***：“而且，這陣法匯聚的魂能，雖然駁雜狂暴，但對你來說，或許是……重塑根基的唯一機會。”
“重塑根基？”
林玄心臟猛地一跳。
修為盡廢是他此刻最大的痛，若能重修……“別高興太早?！?br>
老瘋子潑冷水，“用這萬古墳海匯聚的駁雜死氣魂能修煉，九死一生都是輕的。
一個不慎，就是神魂俱滅，真靈潰散，連入這青銅棺的資格都沒有?！?br>
他晃了晃酒葫蘆，最后幾滴渾濁液體落入喉中。
“選擇吧，小子。
是出去賭那噬界魔蛆己經(jīng)走了，然后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債主’或者更可怕的東西盯上？
還是留在這里，賭這萬分之一的幾率，在這葬世之棺旁，走一條前所未有的……死極而生之路？”
石窟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青銅巨棺無聲地散發(fā)著亙古的滄桑與威嚴。
林玄看著那口仿佛承載了萬古悲涼的巨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nèi)那令人絕望的空虛，最后，腦海中閃過那塊寫著“討債人蘇晚晚”的黑色墓碑，以及老瘋子口中那更為恐怖的“秩序守護者”……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銅銹和死寂味道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我選第二條路！”
與其出去任人宰割，不如在這絕地，搏一線生機！
老瘋子似乎早就料到他的選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有膽色！
那就開始吧。
第一步，走到那九根鎮(zhèn)魂柱中間去，試著引動一絲陣法逸散的能量入體。
記住，哪怕只有一絲，也足以讓現(xiàn)在的你痛不欲生。
撐過去，你或許能重新凝聚氣感。
撐不過去……”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玄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踏上了那巨大的石臺，朝著那九根散發(fā)著幽光的青銅巨柱，一步步走去。
每靠近一步，那沉重的威壓便增強一分，仿佛有無形的山岳壓在身上。
但他眼神堅定，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
我還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給我立的碑，我到底欠了什么債！
還有那‘起源神光’……萬古前的敵人……”他踏入了九根鎮(zhèn)魂柱的范圍。
剎那間，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guān)，九根巨柱上的鬼神圖案似乎活了過來，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無數(shù)道灰黑色的、蘊**無盡死寂與狂暴魂能的氣流，如同受到吸引般，開始朝著位于陣法中心的林玄，緩緩匯聚而來。
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感覺，瞬間將他淹沒。
林玄抬頭，只見天際那片扭曲的、如同巨大蛆蟲般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云層，它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留下一道污濁的軌跡。
噬界魔蛆！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再結(jié)合那令人作嘔的形態(tài)和恐怖的壓迫感，林玄就明白，這絕不是他現(xiàn)在這修為盡失的狀態(tài)能抗衡的東西。
別說抗衡，連逃跑都顯得徒勞。
“發(fā)什么呆！
想變成它的點心嗎？！”
老瘋子一聲低喝，干瘦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抓住林玄的手臂。
下一刻，林玄只覺眼前一花，景物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老瘋子拖著他，看似踉蹌的步伐，卻每一步都跨出極遠的距離，身形在無數(shù)荒墳殘碑間閃爍，如同鬼魅。
那噬界魔蛆的嘶鳴愈發(fā)尖銳，顯然己經(jīng)鎖定了他們。
一股腥臭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氣息從后方彌漫開來。
“前……前輩！
它追來了！”
林玄臉色慘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廢話！
老子知道！”
老瘋子頭也不回，罵罵咧咧，“這鬼東西對‘起源’的氣息最是敏感！
你剛才那一絲靈力波動，在它們感知里就跟黑夜里的燈籠一樣亮！”
他猛地一個折轉(zhuǎn)，帶著林玄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從后方射來的、粘稠的黑色吐息。
那吐息落在地上，瞬間將一片墳冢和巖石腐蝕成冒著氣泡的黏液。
林玄頭皮發(fā)麻。
這威力，恐怕比他全盛時期的金丹師尊全力一擊還要恐怖！
“這邊！”
老瘋子似乎對這片無邊墳海極為熟悉，拖著林玄一頭扎進一片更為密集、墓碑也更加高大的古老墓區(qū)。
這里的墓碑大多殘破不堪，上面刻著些完全無法辨認的古老符文，隱隱散發(fā)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殘余威壓。
噬界魔蛆龐大的身軀撞入這片墓區(qū)，速度似乎受到了一絲阻礙，那些殘破墓碑上偶爾會閃過極其微弱的毫光，讓它發(fā)出煩躁的嘶鳴。
“哼，死了都不安生，殘留的領(lǐng)域還在本能排斥外來者……有點用處?！?br>
老瘋子嘀咕著，腳步不停。
七拐八繞之后，他猛地停在了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低矮的土墳前。
這座墳沒有墓碑，只有一株通體漆黑、形狀扭曲的枯樹生長在墳頭。
老瘋子松開林玄，抬手在那枯樹上看似隨意地拍擊了幾下，節(jié)奏古怪，蘊**某種特殊的韻律。
嗡！
枯樹輕輕一顫，樹干上浮現(xiàn)出細密如蛛網(wǎng)般的淡金色紋路。
下一刻，土墳側(cè)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進去！”
老瘋子一把將林玄推了進去，自己也閃身而入。
洞口瞬間閉合，外界的一切聲音、光線，包括那噬界魔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剎那間被隔絕。
撲通！
林玄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似乎有一點微光。
他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與身體傳來的劇痛交織。
“嘶……這到底是哪兒？”
他掙扎著坐起，揉了揉摔疼的肩膀，開始打量西周。
這里似乎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古老甬道，墻壁是由某種巨大的、切割粗糙的青色石塊壘成，石縫間爬滿了干枯的苔蘚，散發(fā)出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空氣凝滯而冰冷，帶著萬古不變的死寂。
那點微光來自甬道深處。
老瘋子己經(jīng)站了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仿佛剛才只是散步時順手趕走了一只**。
他拎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然后邁步朝著微光走去。
“跟上，小子。
這里暫時安全，但那鬼東西靈覺敏銳，保不齊會在外面徘徊多久?！?br>
林玄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甬道很長，一路向下，寂靜得只能聽到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fā)陰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威壓，仿佛有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沉睡在下方。
終于，他們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穹頂高聳，隱沒在黑暗中。
石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
石臺周圍，矗立著九根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青銅巨柱，柱身上雕刻著無數(shù)繁復而猙獰的鬼神圖案，以及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古老符文。
這些青銅柱似乎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隱隱構(gòu)成一個龐大的陣法。
而陣法的核心，石臺的中央，停放著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無比、通體由青銅鑄造的棺??！
青銅棺槨古樸無比，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綠色銅銹，但依舊能看出棺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先民祭祀等浩瀚的場景，仿佛將一片古老的天地濃縮于此。
棺槨靜靜地停放在那里，卻散發(fā)出一股**萬古、令諸天星辰都要暗淡的磅礴氣息。
林玄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感覺靈魂都在顫栗，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他體內(nèi)的空虛感在這口青銅棺槨面前，被無限放大。
“這……這是……”他聲音干澀，充滿了敬畏。
“葬世青銅棺?！?br>
老瘋子走到石臺邊緣，看著那口巨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埋葬了一個時代，或者說，試圖埋葬一個時代的玩意兒。”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林玄，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也是你小子目前唯一的生機?！?br>
林玄一愣：“生機？”
“沒錯?！?br>
老瘋子用酒葫蘆指了指青銅棺，“你被‘起源神光’砸中，雖然僥幸未死，沉眠萬古，但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己經(jīng)被打上了‘起源’的烙印。
對于噬界魔蛆，以及它們背后更麻煩的東西來說，你就是無上美味，也是開啟某些禁忌的‘鑰匙’。”
“你想活下去，只有兩條路。”
老瘋子伸出兩根臟兮兮的手指，“第一，找個連**終結(jié)都無法波及的犄角旮旯躲起來，永遠別動用絲毫力量，祈禱它們找不到你?！?br>
“第二，”他屈起一根手指，只剩下食指，首首地指向那口葬世青銅棺，“掌控它，或者，得到它的認可。
利用它埋葬一個時代的力量，來掩蓋你身上‘起源’的氣息，甚至……反過來，利用你體內(nèi)的‘起源’，撬動這口棺材的力量?！?br>
林玄聽得心驚肉跳。
躲起來茍活？
他本能地排斥。
但掌控這口聽起來就能埋葬世界的棺材？
“前輩，您別開玩笑了！
我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連這棺材散發(fā)的威壓都承受不住，何談?wù)瓶兀俊?br>
“誰讓你現(xiàn)在就去撬棺蓋了？”
老瘋子翻了白眼（盡管被亂發(fā)遮著看不太清），“這九根‘鎮(zhèn)魂柱’構(gòu)成的‘九幽封靈陣’，才是關(guān)鍵。
陣法匯聚此地無盡死氣與殘余的強者魂能，形成屏障，既能保護棺槨，其逸散的力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外界對你身上‘起源’氣息的感知?！?br>
他頓了頓，看著林玄，語氣帶著一***：“而且，這陣法匯聚的魂能，雖然駁雜狂暴，但對你來說，或許是……重塑根基的唯一機會。”
“重塑根基？”
林玄心臟猛地一跳。
修為盡廢是他此刻最大的痛，若能重修……“別高興太早?！?br>
老瘋子潑冷水，“用這萬古墳海匯聚的駁雜死氣魂能修煉，九死一生都是輕的。
一個不慎，就是神魂俱滅，真靈潰散，連入這青銅棺的資格都沒有?！?br>
他晃了晃酒葫蘆，最后幾滴渾濁液體落入喉中。
“選擇吧，小子。
是出去賭那噬界魔蛆己經(jīng)走了，然后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債主’或者更可怕的東西盯上？
還是留在這里，賭這萬分之一的幾率，在這葬世之棺旁，走一條前所未有的……死極而生之路？”
石窟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青銅巨棺無聲地散發(fā)著亙古的滄桑與威嚴。
林玄看著那口仿佛承載了萬古悲涼的巨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nèi)那令人絕望的空虛，最后，腦海中閃過那塊寫著“討債人蘇晚晚”的黑色墓碑，以及老瘋子口中那更為恐怖的“秩序守護者”……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銅銹和死寂味道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我選第二條路！”
與其出去任人宰割，不如在這絕地，搏一線生機！
老瘋子似乎早就料到他的選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有膽色！
那就開始吧。
第一步，走到那九根鎮(zhèn)魂柱中間去，試著引動一絲陣法逸散的能量入體。
記住，哪怕只有一絲，也足以讓現(xiàn)在的你痛不欲生。
撐過去，你或許能重新凝聚氣感。
撐不過去……”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玄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踏上了那巨大的石臺，朝著那九根散發(fā)著幽光的青銅巨柱，一步步走去。
每靠近一步，那沉重的威壓便增強一分，仿佛有無形的山岳壓在身上。
但他眼神堅定，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
我還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給我立的碑，我到底欠了什么債！
還有那‘起源神光’……萬古前的敵人……”他踏入了九根鎮(zhèn)魂柱的范圍。
剎那間，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guān)，九根巨柱上的鬼神圖案似乎活了過來，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無數(shù)道灰黑色的、蘊**無盡死寂與狂暴魂能的氣流，如同受到吸引般，開始朝著位于陣法中心的林玄，緩緩匯聚而來。
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感覺，瞬間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