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一晃眼,你都老了
二十歲老祖宗旺全家!孝子賢孫寵瘋了!
“老祖宗?”
簡直荒謬!
霍準怒極反笑,覺得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原本念著她會霍家的功夫,又能破影陣,或許與他們霍家有什么淵源,想饒她一次。
可她不僅不領(lǐng)情,還屢屢冒犯父親,完全沒將他們鎮(zhèn)國府放在眼里,實在可惡。
霍晏辭的臉色更是黑得發(fā)紫。
這人也不知是誰派來的,怕是想耽誤他們救祖父。
祖父可是整個霍氏的主心骨。
誰出事,他都不能有事!
看來還是要以瀟湘閣的名義,重金懸賞神醫(yī)的消息。
至于騙子......
“父親,別聽她胡言亂語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神醫(yī)。以防萬一,孩兒這就進宮一趟,想法子將盧老太醫(yī)請回來?!?br>
他如今已是皇商之首,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更何況先帝還是太子時,曾祖母曾待他有救命之恩。
當(dāng)今圣上以仁孝治天下,定會應(yīng)許。
想到父親的身體狀況,霍準也滿心惶急。
可盧老太醫(yī)早在前兩年就告老還鄉(xiāng),回到南方去了。
即使陛下同意,快馬加鞭去他的老家請,一來一回也要半個多月。
所謂的神醫(yī)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父親如何能熬得???
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遂點了點頭。
霍晏辭松了口氣。
冷眼看向盛蕓兮,“至于這個乞丐,身份可疑。不如先將她拿下,仔細拷問一番。以防某些人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盛蕓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眸光如寒冰凜然。
“以貌取人,胡亂揣測,誰教你如此識人的?今日,你們誰若要阻攔我見煦兒,耽誤我救他,休怪我不客氣!”
她忍氣看向霍準,“看你還算孝順,難道也要跟這小輩一樣亂來?”
見她眼底的焦急毫不作偽,霍準皺眉猶疑。
她當(dāng)真能救父親?
霍晏辭瞇起漂亮的桃花眼,眼底漸漸泛起銳光。
勸說霍準,“您可不能糊涂,拿祖父的安危當(dāng)兒戲。她一個身份不明的乞丐,怎么可能救得了祖父?”
他上前一步,只待父親點頭,就要親自捉拿盛蕓兮。
霍準決定賭一把,抬手阻攔,望向盛蕓兮,“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你眼下還有旁的選擇嗎?讓開,別耽誤我救人?!笔⑹|兮越過他,快步往內(nèi)宅走。
霍晏辭急了,“父親,快下令攔住她啊!”
“且等等,看看再說?!被魷噬钌羁戳搜凼⑹|兮,跟上前去帶路,“你隨我來。”
盛蕓兮發(fā)現(xiàn)他走快的時候,右腿有些使不上力,略微慢了少許,打量著他道:“你右腿曾經(jīng)受過箭傷?”
“你怎么知道?”
霍準驚詫。
當(dāng)年他之所以能保住一條命,就是因為他的右腿中箭,傷重,沒辦法再上戰(zhàn)場。
否則他們這一輩中,怕是一個都活不下來。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來,他一直被內(nèi)心的愧疚折磨著。
做夢都想重上戰(zhàn)場,將失去的城池奪回來,救下二弟和三弟。
如若自己沒有受傷,他們就不會死。
二弟媳不會殉情。
三弟媳也不會帶著小侄兒改嫁離開。
讓這個家四分五裂。
盛蕓兮見他激動得渾身輕顫,抿了抿唇道:“你這個腿如果放在五年前治,只需半個月即可痊愈,可惜......耽誤了?!?br>
霍晏辭聽了,臉色鐵青,一口牙幾乎咬碎。
呵斥道:“夠了!我父親的腿傷,不是你能妄議的。想來騙銀子,你就不該多話。難道不知道,多說多錯嗎?”
盛蕓兮瞥他一眼,懶得跟這個糊涂后輩一般見識,
只淡淡扔下一句,“自以為是?!?br>
霍晏辭想開口理論,他們霍家如何,豈容外人置喙?
霍準抬手拉住了他。
盛蕓兮不在乎他們怎么想,思兒心切,走進院子后她就直奔主屋。
剛要進門,背后倏然響起一道冷淡漠然的聲音,沉穩(wěn)威嚴。
“攔住她。”
聞聲,霍晏辭轉(zhuǎn)頭,眸光一亮,微微上挑的眼尾都舒展開來。
快步上前,“大哥,你回來得正及時?!?br>
“三弟,居心叵測之人,如何能進得府門?”
霍晏清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審視著盛蕓兮,凌厲果決。
同時,盛蕓兮也在打量他。
男人一襲白衣,身姿挺拔如松,卻如高嶺之花,冷淡如冰。
右手捻著一串泛著烏光的沉香***。
明明是一派清冷出塵的模樣,眼中卻無半點佛性。
“攔住她?!彼麑捫湟粩[,招呼自己的影衛(wèi)將她攔在院門外。
盛蕓兮見又是影衛(wèi),心下一陣懊惱。
沒想到今時今日,頻頻阻攔她去見兒子的,居然是自己一手培植起來的影衛(wèi)。
只是,與霍準身邊的四個影衛(wèi)不同,這兩個的身手明顯更精進。
招式極為狠辣。
盛蕓兮餓了一天,又與兩撥人動過手,這會兒應(yīng)付起來有點困難。
不得已,她只能寄希望于兒子,希望他能認出自己。
一邊與兩個影衛(wèi)過招,她一邊唱起了自己在軍營時,經(jīng)常與兵將們哼唱的軍歌。
就在一名影衛(wèi)要用手中**刺向盛蕓兮的咽喉時,屋內(nèi)走出一名年紀比較長的黑衣老者,激動地揚聲道:“都快住手!”
“林叔,您怎么出來了?是不是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父親?”
霍準懊惱,對老者態(tài)度恭敬,姿態(tài)放得很低。
林叔是當(dāng)年那批跟隨父親的影衛(wèi)里,年紀最小的一個。
乃是祖母手下副將的子嗣。
長子霍晏清成為代家主接手影衛(wèi)之前,一切都是由林叔操持,是父親最信任的人。
因此霍家上下都很尊重他。
薛林的目光越過霍準和霍晏辭等人,望向盛蕓兮,渾濁的雙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一度竟忘了開口。
他揉了揉雙眼,用力睜大,想要看得仔細一些。
同時,盛蕓兮也正望著他。
從他身上看出幾分從前手下副將的影子,便試探道:“你與薛叢是何關(guān)系?”
“薛叢乃是家父?!?br>
薛林激動得聲音發(fā)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已經(jīng)離開了六十年的人,怎么可能絲毫未變,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可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又與記憶深處的那個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讓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盛蕓兮的唇角揚起一抹弧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地感慨道:“還真是你小子?沒想到一晃眼,你都老了?!?br>
當(dāng)年,薛叢跟著她一起保護太子,也死在了那場宮變中。
那時候薛林還是個幾歲的孩子。
“這些年,辛苦你了?!笔⑹|兮神色復(fù)雜,眼圈泛紅。
不用想,也知這些年來,他與兒子經(jīng)歷過多少磨難,才能將霍家經(jīng)營到如今這般。
子孫繁茂,家業(yè)昌榮。
薛林嘴唇顫抖,哽咽得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您當(dāng)真是......蕓姨?”
“怎么,認不出來了?”
盛蕓兮慈愛地笑了笑。
薛林抹了把眼角的淚,“哪能呢?我爹最崇敬的人就是蕓姨,從小,小林子耳濡目染,也一直想成為像蕓姨和大將軍那樣的人。我就是老眼昏花了,也不能把您認錯!”
似是驀然想起什么,他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蕓姨,您快請進,國公爺要是知道您......您還活著,定然高興得什么病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