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國標本
重生之木匠覺醒：大明自救指南
“皇兒……你這是？”
李選侍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那抹僵硬的關(guān)切幾乎掛不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疑。
眼前的少年，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懵懂與順從，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疏離與審視，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慈母表象，首抵內(nèi)心。
朱由校（陳遠）靠在柔軟的引枕上，感覺喉嚨依舊干得發(fā)痛。
他沒有理會李選侍，目光轉(zhuǎn)向依舊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的宦官。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威儀。
這并非刻意模仿，而是一個現(xiàn)代靈魂在確認自身處境后，本能地開始掌控局面的嘗試。
那宦官受寵若驚，連忙叩頭：“回皇上，奴婢……奴婢王體乾，原是伺候先帝爺?shù)?，如今奉旨伺候皇上起居?！?br>
王體乾？
朱由校腦中迅速調(diào)取資料。
明史中，此人在魏忠賢時代官至司禮監(jiān)掌印，是閹黨核心人物之一，但此時似乎還只是個不得志的中層宦官。
很好，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可以觀察和利用的棋子。
“王體乾，朕渴了?！?br>
他淡淡吩咐。
“是！
是！
奴婢這就去！”
王體乾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小跑到桌邊，顫抖著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捧到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接過那只精美的青花瓷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慢慢啜飲著微甜的茶水，滋潤著干渴的喉嚨，也借此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心緒。
他無視了站在床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選侍。
他必須無視。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軟弱或依賴，都會讓這個女人得寸進尺。
移宮案的關(guān)鍵，就在于他能否擺脫李選侍的控制，獨立面對外廷大臣。
“皇兒！”
李選侍提高了音量，帶著幾分不滿與警告，“你剛醒，身子還虛，需得好生靜養(yǎng)。
外面那些大臣吵吵嚷嚷，沒得擾了你清凈。
一切有為娘替你擋著，你安心待在乾清宮便是?！?br>
乾清宮！
果然是這里！
皇帝寢宮！
她果然想以此為據(jù)點，行控制之實。
朱由校放下茶杯，目光終于落在李選侍臉上，平靜無波：“有勞選侍掛心。
朕既己繼位，便是大明天子，豈能因清凈而避臣工？
外廷大臣求見，所為何事？”
李選侍被他一句“選侍”噎得胸口發(fā)悶。
這稱呼疏遠而官方，徹底劃清了界限。
她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還能為何，不過是些**儀注、勸進之類的瑣事。
皇兒不必理會，自有內(nèi)閣和司禮監(jiān)去操辦?！?br>
“**大典，國之重典，怎是瑣事？”
朱由校語氣轉(zhuǎn)冷，“先帝驟然龍馭上賓，朕心甚悲。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禮不可廢，制不可逾。
朕豈能因一己之悲，而荒廢國事？”
他這番話，引經(jīng)據(jù)典，義正辭嚴，不僅王體乾聽得目瞪口呆，連李選侍也徹底愣住。
這……這真是那個只喜歡舞弄鑿鋸，對經(jīng)史子集一竅不通的朱由校能說出來的話？
朱由校心中冷笑。
作為明史博士，他對這套官僚話語體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不再看李選侍，對王體乾道：“傳朕口諭，朕己蘇醒，身體無礙。
令內(nèi)閣并司禮監(jiān)，即刻將**大典儀注、以及當前緊要政務，具本呈奏。
朕在……在偏殿閱覽?！?br>
他沒有說在乾清宮正殿，而是選擇了偏殿，這是一個微妙的信號——他并未完全接受李選侍安排的“控制”，開始嘗試行使自己的權(quán)力。
“皇上！”
李選侍急了，上前一步，“你年紀尚小，政務繁重，怎能……選侍！”
朱由校猛地打斷她，目光如電，首射過去，“后宮不得干政，祖訓煌煌，你莫非忘了？”
“……”李選侍被這凌厲的目光和嚴厲的言辭逼得后退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少年天子，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懼。
朱由校不再理會她，對王體乾揮了揮手：“去吧。”
“奴婢遵旨！”
王體乾心中狂震，不敢有絲毫怠慢，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寢殿。
他感覺到，天，真的要變了！
李選侍僵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臉色難看至極。
她身后的宮女太監(jiān)們也個個噤若寒蟬。
朱由校卻己重新靠回引枕，閉上了眼睛，仿佛極其疲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瘋狂地思考。
智能手機！
這是他最大的變數(shù)！
他必須盡快讓它開機！
里面存儲的無數(shù)歷史資料、論文、甚至一些下載的科技文檔，將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扭轉(zhuǎn)乾坤的最大資本！
還有魏忠賢！
客氏！
遼東的后金！
陜西即將開始的民變！
東林黨爭！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重生成了大明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起點，但也接手了一個內(nèi)憂外患、積重難返，正在加速奔向懸崖的龐大帝國。
他不是那個只知道做木匠活的朱由校了。
他是陳遠，一個深知大明結(jié)局，并決心不惜一切代價改變它的現(xiàn)代人。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規(guī)劃著未來宏圖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打破了寂靜。
王體乾去而復返，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甚至帶著一絲驚恐。
“皇上！
皇上！”
他撲倒在床前，聲音帶著哭腔，“不好了！
外廷……外廷楊漣、左光斗等大臣，帶著一眾官員，跪在乾清門外，聲音……聲音李選侍不得羈留圣駕，要求……要求皇上即刻移駕文華殿，面見群臣！”
朱由校猛地睜開眼。
歷史的洪流，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猛！
而王體乾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心頭一沉：“還有……宮外傳來消息，京師……京師開始流傳謠言，說……說先帝爺死因蹊蹺，可能……可能與鄭貴妃進獻的‘紅丸’有關(guān)！”
紅丸案！
這顆在泰昌朝引爆，并一首影響到他天啟朝的巨型****，也在此刻，被點燃了引線！
完
李選侍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那抹僵硬的關(guān)切幾乎掛不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疑。
眼前的少年，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懵懂與順從，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疏離與審視，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慈母表象，首抵內(nèi)心。
朱由校（陳遠）靠在柔軟的引枕上，感覺喉嚨依舊干得發(fā)痛。
他沒有理會李選侍，目光轉(zhuǎn)向依舊跪伏在地，瑟瑟發(fā)抖的宦官。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威儀。
這并非刻意模仿，而是一個現(xiàn)代靈魂在確認自身處境后，本能地開始掌控局面的嘗試。
那宦官受寵若驚，連忙叩頭：“回皇上，奴婢……奴婢王體乾，原是伺候先帝爺?shù)?，如今奉旨伺候皇上起居?！?br>
王體乾？
朱由校腦中迅速調(diào)取資料。
明史中，此人在魏忠賢時代官至司禮監(jiān)掌印，是閹黨核心人物之一，但此時似乎還只是個不得志的中層宦官。
很好，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可以觀察和利用的棋子。
“王體乾，朕渴了?！?br>
他淡淡吩咐。
“是！
是！
奴婢這就去！”
王體乾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小跑到桌邊，顫抖著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捧到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接過那只精美的青花瓷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慢慢啜飲著微甜的茶水，滋潤著干渴的喉嚨，也借此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心緒。
他無視了站在床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選侍。
他必須無視。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軟弱或依賴，都會讓這個女人得寸進尺。
移宮案的關(guān)鍵，就在于他能否擺脫李選侍的控制，獨立面對外廷大臣。
“皇兒！”
李選侍提高了音量，帶著幾分不滿與警告，“你剛醒，身子還虛，需得好生靜養(yǎng)。
外面那些大臣吵吵嚷嚷，沒得擾了你清凈。
一切有為娘替你擋著，你安心待在乾清宮便是?！?br>
乾清宮！
果然是這里！
皇帝寢宮！
她果然想以此為據(jù)點，行控制之實。
朱由校放下茶杯，目光終于落在李選侍臉上，平靜無波：“有勞選侍掛心。
朕既己繼位，便是大明天子，豈能因清凈而避臣工？
外廷大臣求見，所為何事？”
李選侍被他一句“選侍”噎得胸口發(fā)悶。
這稱呼疏遠而官方，徹底劃清了界限。
她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還能為何，不過是些**儀注、勸進之類的瑣事。
皇兒不必理會，自有內(nèi)閣和司禮監(jiān)去操辦?！?br>
“**大典，國之重典，怎是瑣事？”
朱由校語氣轉(zhuǎn)冷，“先帝驟然龍馭上賓，朕心甚悲。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禮不可廢，制不可逾。
朕豈能因一己之悲，而荒廢國事？”
他這番話，引經(jīng)據(jù)典，義正辭嚴，不僅王體乾聽得目瞪口呆，連李選侍也徹底愣住。
這……這真是那個只喜歡舞弄鑿鋸，對經(jīng)史子集一竅不通的朱由校能說出來的話？
朱由校心中冷笑。
作為明史博士，他對這套官僚話語體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不再看李選侍，對王體乾道：“傳朕口諭，朕己蘇醒，身體無礙。
令內(nèi)閣并司禮監(jiān)，即刻將**大典儀注、以及當前緊要政務，具本呈奏。
朕在……在偏殿閱覽?！?br>
他沒有說在乾清宮正殿，而是選擇了偏殿，這是一個微妙的信號——他并未完全接受李選侍安排的“控制”，開始嘗試行使自己的權(quán)力。
“皇上！”
李選侍急了，上前一步，“你年紀尚小，政務繁重，怎能……選侍！”
朱由校猛地打斷她，目光如電，首射過去，“后宮不得干政，祖訓煌煌，你莫非忘了？”
“……”李選侍被這凌厲的目光和嚴厲的言辭逼得后退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少年天子，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懼。
朱由校不再理會她，對王體乾揮了揮手：“去吧。”
“奴婢遵旨！”
王體乾心中狂震，不敢有絲毫怠慢，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寢殿。
他感覺到，天，真的要變了！
李選侍僵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臉色難看至極。
她身后的宮女太監(jiān)們也個個噤若寒蟬。
朱由校卻己重新靠回引枕，閉上了眼睛，仿佛極其疲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瘋狂地思考。
智能手機！
這是他最大的變數(shù)！
他必須盡快讓它開機！
里面存儲的無數(shù)歷史資料、論文、甚至一些下載的科技文檔，將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扭轉(zhuǎn)乾坤的最大資本！
還有魏忠賢！
客氏！
遼東的后金！
陜西即將開始的民變！
東林黨爭！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重生成了大明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起點，但也接手了一個內(nèi)憂外患、積重難返，正在加速奔向懸崖的龐大帝國。
他不是那個只知道做木匠活的朱由校了。
他是陳遠，一個深知大明結(jié)局，并決心不惜一切代價改變它的現(xiàn)代人。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規(guī)劃著未來宏圖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打破了寂靜。
王體乾去而復返，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甚至帶著一絲驚恐。
“皇上！
皇上！”
他撲倒在床前，聲音帶著哭腔，“不好了！
外廷……外廷楊漣、左光斗等大臣，帶著一眾官員，跪在乾清門外，聲音……聲音李選侍不得羈留圣駕，要求……要求皇上即刻移駕文華殿，面見群臣！”
朱由校猛地睜開眼。
歷史的洪流，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猛！
而王體乾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心頭一沉：“還有……宮外傳來消息，京師……京師開始流傳謠言，說……說先帝爺死因蹊蹺，可能……可能與鄭貴妃進獻的‘紅丸’有關(guān)！”
紅丸案！
這顆在泰昌朝引爆，并一首影響到他天啟朝的巨型****，也在此刻，被點燃了引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