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籃球賽上的微光與陰影
【甜痕】
周六的陽光格外慷慨，把市體育館的玻璃幕墻照得發(fā)亮。
語桔寧站在入口處，手心微微出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淺藍白的連衣裙，是媽媽去年給她買的，一首沒舍得穿。
手里捏著張極昨天托同學轉(zhuǎn)交給她的門票，前排正中間的位置，燙金的數(shù)字在陽光下晃眼。
“語桔寧？”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回頭，看見同班的林薇薇抱著兩瓶汽水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后一甩一甩的：“就知道你會來！
張極昨天在球隊里念叨了好幾遍，說一定要等你到了再開場呢?！?br>
語桔寧的臉頰有點熱，剛想說話，就被林薇薇拉著往館內(nèi)走：“快走快走，馬上要開始了，咱們班好多人都來了，在那邊呢！”
體育館里己經(jīng)坐滿了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語桔寧被林薇薇拽到前排，果然看到不少同班同學，大家看到她都笑著招手。
她剛坐下，就聽見場邊傳來一陣騷動——張極穿著紅色的球衣，正和隊友們做熱身運動。
他的球衣號碼是7號，背后印著“張極”兩個字，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胸前的號碼上。
不知是巧合還是特意，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語桔寧身上，瞬間亮了起來。
隔著喧鬧的人聲，他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有陽光落在上面。
語桔寧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裙擺，卻忍不住又悄悄抬眼去看。
比賽開始的哨聲吹響時，張極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他在球場上異常靈活，運球、突破、上籃，動作干凈利落，每一次得分都會引來全場的尖叫。
語桔寧看著他在人群中穿梭，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浸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卻絲毫掩不住他眼里的銳氣。
每當他投進一個球，總會第一時間朝語桔寧的方向看過來，像是在尋求她的肯定。
語桔寧會用力地鼓掌，看著他因此笑得更燦爛，心里甜得像含了顆融化的草莓糖。
中場休息時，張極抱著籃球跑過來，額頭上還冒著汗。
林薇薇眼疾手快地遞上一瓶冰鎮(zhèn)汽水，他卻沒接，徑首看向語桔寧，聲音帶著點喘：“我打得怎么樣？”
“很、很厲害。”
語桔寧遞過自己手里的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
張極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把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等贏了，我請你吃冰淇淋?！?br>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汽水味，拂過她的耳畔，語桔寧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只能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端著水杯走過來，長發(fā)披肩，眉眼精致，走到張極身邊時自然地遞過水杯：“阿極，喝點水吧，看你累的?！?br>
語桔寧認得她，是高二的學姐蘇曼琪，學校的文藝部部長，長得出眾，性格也大方，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張極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語氣卻比剛才對語桔寧的熱絡淡了些：“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今天比賽，當然要來給你加油啊?！?br>
蘇曼琪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的目光掃過語桔寧，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卻很快又轉(zhuǎn)向張極，“你剛才那個三分球太帥了，我都拍下來了?！?br>
張極“嗯”了一聲，沒再接話，轉(zhuǎn)身回到了球場。
蘇曼琪卻沒走，反而在語桔寧旁邊的空位坐下，側(cè)過頭對她笑了笑：“你是高一（3）班的語桔寧吧？
我聽阿極提起過你?！?br>
語桔寧有點驚訝：“他、他提起過我？”
“是啊，說你是他的小同桌，數(shù)學不太好，總需要他幫忙講題呢?！?br>
蘇曼琪的語氣很親昵，像是在說很熟絡的朋友，可語桔寧卻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阿極從小就熱心腸，對誰都好，你可別多想?！?br>
最后那句話像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語桔寧一下。
她攥緊了手里的紙巾，小聲說：“我沒有多想?！?br>
“那就好?！?br>
蘇曼琪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球場，眼神卻不像剛才那么柔和了。
下半場的比賽更加激烈，對方球隊明顯加強了防守，好幾次故意沖撞張極。
語桔寧看得心都揪了起來，手心全是汗。
最后三分鐘，比分咬得很緊，只差兩分。
張極帶著球突破防線，對方的一個球員猛地撞了他一下，他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張極！”
語桔寧下意識地站起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張極皺著眉揉了揉膝蓋，抬頭看到她焦急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對她比了個“沒事”的手勢。
然后他撐著地板站起來，不顧隊友的勸阻，重新投入比賽。
最后十秒，他忍著痛，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網(wǎng)！
全場沸騰了！
隊友們沖上來把他團團抱住，他卻撥開人群，一瘸一拐地朝語桔寧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額頭上的汗水混著灰塵，卻顯得格外耀眼。
“贏了。”
他看著語桔寧，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語桔寧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掏出紙巾想給他擦汗，手卻被蘇曼琪先一步拉住。
“阿極，你膝蓋都紅了，我?guī)闳メt(yī)務室吧?！?br>
蘇曼琪半扶半攙著張極，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冰淇淋下次再請也一樣，身體要緊。”
張極皺了皺眉，想推開她：“我沒事，先……別逞強了?！?br>
蘇曼琪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醫(yī)務室走，走之前還回頭對語桔寧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意味。
語桔寧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張沒遞出去的紙巾，看著他們并肩離開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剛才那股甜絲絲的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沖淡了，只剩下一點點澀。
林薇薇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多想，蘇學姐和張極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張極一首挺照顧的?！?br>
“嗯?！?br>
語桔寧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心里那點澀味卻怎么也散不去。
她看著球場中央散落的彩帶，忽然想起張極說要請她吃冰淇淋的話。
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座位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她卻覺得有點冷。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極發(fā)來的消息：抱歉，下次一定請你吃最大的冰淇淋。
語桔寧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才回復了一個“好”。
走出體育館時，外面的陽光有點刺眼。
她抬頭看了看天，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玻璃。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那顆甜甜的草莓糖，好像悄悄蒙上了一層灰。
她還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蘇曼琪的出現(xiàn)，像一道細微的陰影，落在了她和張極之間那片原本純凈的陽光里。
而那根名為“占有欲”的線，己經(jīng)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悄悄繃緊了。
語桔寧站在入口處，手心微微出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淺藍白的連衣裙，是媽媽去年給她買的，一首沒舍得穿。
手里捏著張極昨天托同學轉(zhuǎn)交給她的門票，前排正中間的位置，燙金的數(shù)字在陽光下晃眼。
“語桔寧？”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回頭，看見同班的林薇薇抱著兩瓶汽水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后一甩一甩的：“就知道你會來！
張極昨天在球隊里念叨了好幾遍，說一定要等你到了再開場呢?！?br>
語桔寧的臉頰有點熱，剛想說話，就被林薇薇拉著往館內(nèi)走：“快走快走，馬上要開始了，咱們班好多人都來了，在那邊呢！”
體育館里己經(jīng)坐滿了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語桔寧被林薇薇拽到前排，果然看到不少同班同學，大家看到她都笑著招手。
她剛坐下，就聽見場邊傳來一陣騷動——張極穿著紅色的球衣，正和隊友們做熱身運動。
他的球衣號碼是7號，背后印著“張極”兩個字，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胸前的號碼上。
不知是巧合還是特意，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語桔寧身上，瞬間亮了起來。
隔著喧鬧的人聲，他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有陽光落在上面。
語桔寧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裙擺，卻忍不住又悄悄抬眼去看。
比賽開始的哨聲吹響時，張極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他在球場上異常靈活，運球、突破、上籃，動作干凈利落，每一次得分都會引來全場的尖叫。
語桔寧看著他在人群中穿梭，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浸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卻絲毫掩不住他眼里的銳氣。
每當他投進一個球，總會第一時間朝語桔寧的方向看過來，像是在尋求她的肯定。
語桔寧會用力地鼓掌，看著他因此笑得更燦爛，心里甜得像含了顆融化的草莓糖。
中場休息時，張極抱著籃球跑過來，額頭上還冒著汗。
林薇薇眼疾手快地遞上一瓶冰鎮(zhèn)汽水，他卻沒接，徑首看向語桔寧，聲音帶著點喘：“我打得怎么樣？”
“很、很厲害。”
語桔寧遞過自己手里的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
張極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把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等贏了，我請你吃冰淇淋?！?br>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汽水味，拂過她的耳畔，語桔寧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只能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端著水杯走過來，長發(fā)披肩，眉眼精致，走到張極身邊時自然地遞過水杯：“阿極，喝點水吧，看你累的?！?br>
語桔寧認得她，是高二的學姐蘇曼琪，學校的文藝部部長，長得出眾，性格也大方，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張極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語氣卻比剛才對語桔寧的熱絡淡了些：“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今天比賽，當然要來給你加油啊?！?br>
蘇曼琪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的目光掃過語桔寧，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卻很快又轉(zhuǎn)向張極，“你剛才那個三分球太帥了，我都拍下來了?！?br>
張極“嗯”了一聲，沒再接話，轉(zhuǎn)身回到了球場。
蘇曼琪卻沒走，反而在語桔寧旁邊的空位坐下，側(cè)過頭對她笑了笑：“你是高一（3）班的語桔寧吧？
我聽阿極提起過你?！?br>
語桔寧有點驚訝：“他、他提起過我？”
“是啊，說你是他的小同桌，數(shù)學不太好，總需要他幫忙講題呢?！?br>
蘇曼琪的語氣很親昵，像是在說很熟絡的朋友，可語桔寧卻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阿極從小就熱心腸，對誰都好，你可別多想?！?br>
最后那句話像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語桔寧一下。
她攥緊了手里的紙巾，小聲說：“我沒有多想?！?br>
“那就好?！?br>
蘇曼琪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球場，眼神卻不像剛才那么柔和了。
下半場的比賽更加激烈，對方球隊明顯加強了防守，好幾次故意沖撞張極。
語桔寧看得心都揪了起來，手心全是汗。
最后三分鐘，比分咬得很緊，只差兩分。
張極帶著球突破防線，對方的一個球員猛地撞了他一下，他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張極！”
語桔寧下意識地站起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張極皺著眉揉了揉膝蓋，抬頭看到她焦急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對她比了個“沒事”的手勢。
然后他撐著地板站起來，不顧隊友的勸阻，重新投入比賽。
最后十秒，他忍著痛，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網(wǎng)！
全場沸騰了！
隊友們沖上來把他團團抱住，他卻撥開人群，一瘸一拐地朝語桔寧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額頭上的汗水混著灰塵，卻顯得格外耀眼。
“贏了。”
他看著語桔寧，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語桔寧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掏出紙巾想給他擦汗，手卻被蘇曼琪先一步拉住。
“阿極，你膝蓋都紅了，我?guī)闳メt(yī)務室吧?！?br>
蘇曼琪半扶半攙著張極，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冰淇淋下次再請也一樣，身體要緊。”
張極皺了皺眉，想推開她：“我沒事，先……別逞強了?！?br>
蘇曼琪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醫(yī)務室走，走之前還回頭對語桔寧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意味。
語桔寧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張沒遞出去的紙巾，看著他們并肩離開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剛才那股甜絲絲的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沖淡了，只剩下一點點澀。
林薇薇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多想，蘇學姐和張極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張極一首挺照顧的?！?br>
“嗯?！?br>
語桔寧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心里那點澀味卻怎么也散不去。
她看著球場中央散落的彩帶，忽然想起張極說要請她吃冰淇淋的話。
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座位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她卻覺得有點冷。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極發(fā)來的消息：抱歉，下次一定請你吃最大的冰淇淋。
語桔寧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才回復了一個“好”。
走出體育館時，外面的陽光有點刺眼。
她抬頭看了看天，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玻璃。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那顆甜甜的草莓糖，好像悄悄蒙上了一層灰。
她還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蘇曼琪的出現(xiàn)，像一道細微的陰影，落在了她和張極之間那片原本純凈的陽光里。
而那根名為“占有欲”的線，己經(jīng)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悄悄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