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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不相逢,余生各自度
霸氣嬌蠻的女將軍許挽辭與廢物浪子三皇子封暮行定下了婚約。
婚約第一年,許挽辭就在花樓抓到了留戀花叢的封暮行,直接把他吊在花樓門口,當(dāng)眾燒毀了婚書。
結(jié)果不出三天,父親用家族性命要挾,就把婚書又重新送到了許挽辭手上。
婚約第二年,封暮行當(dāng)街搶了民女的繡球,被許挽辭抓到,捆在馬后游街,當(dāng)眾掌摑,再次退婚。
隔日,皇后娘娘直接下旨將婚書強(qiáng)行送到她房間,要她大度忍耐。
婚約第三年,許挽辭正想著今年該如何退婚時,封暮行竟主動找上門來。
他褪去一身浮華衣衫,眼底難得一片真誠,對許挽辭說:“我收心了,往后只跟你好好過日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負(fù)你?!?br>許挽辭冷笑著握著長槍,槍尖抵著他心口。
“封暮行,這是你最后一次機(jī)會。”
“若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拈花惹草,我便閹了你,生死不復(fù)相見?!?br>她向來最恨這些四處留情的浪蕩子。
多年前,父親也曾對娘親說過此生絕不負(fù)她。
可后來,父親用著男人不得已的苦衷,抬進(jìn)門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讓娘親心灰意冷,郁郁而終,死前父親還在不遠(yuǎn)處的溫柔鄉(xiāng)里溫存。
許挽辭那時就明白。
這世間給男子的“不得已”太多,多到能壓垮一個女子的性命。
她有些嘲諷的看向面前的封暮行。
沒想到,他卻鄭重地點(diǎn)頭。
后來邊關(guān)告急,許挽辭領(lǐng)兵出征,卻中了敵軍埋伏,被困死在山谷。
消息傳來時,封暮行單人單騎,不顧所有人阻攔,冒死闖入重圍。
當(dāng)他滿身血污地把奄奄一息的許挽辭抱出山谷時,她模糊的視線里,只剩他緊繃的下頜和通紅的眼眶。
那一刻,許挽辭想,或許這浪子,真的有心,也真的愛她。
經(jīng)此一事,兩人間冰雪消融。
不久便盛大完婚,十里紅妝,羨煞全城。
婚后的封暮行像是換了個人,收起所有紈绔習(xí)性,成了京城有名的“妻管嚴(yán)”。
他變著法子對許挽辭好,在練武場邊等她收操,在庭院里為她種滿她愛的海棠,甚至學(xué)著下廚,盡管次次都把廚房弄得一團(tuán)糟。
許挽辭覺得,日子好像就這樣蜜里調(diào)油地過下去了。
直到那日,她在校場練兵時忽然一陣暈眩,惡心不已。
太醫(yī)診脈后笑著賀喜:“將軍這是有孕了。”
她心中一喜,第一次迫不及待想去見他。
她快步走向他的書房,卻在廊下與他迎面相遇。
可他步履匆匆,眼神掠過她卻仿佛沒看見,徑自朝著府外疾步而去,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許挽辭心下一沉,悄然跟了上去。
只見封暮行騎馬到了城西一處偏僻院落。
許挽辭隱在門外,只見院內(nèi),一個三四十歲、衣著樸素卻難掩風(fēng)韻的女子正被一個**模樣的男人毆打拉扯。
封暮行像瘋了一樣沖上去,一拳將那男人**在地,失控地怒吼。
“誰準(zhǔn)你碰她?!”
那聲音里的暴戾與恐慌,是許挽辭從未聽過的。
**先是一驚,隨后啐了一口:“**屁事,老子管教自家婆娘!”
“一個有錢人家不要的通房丫鬟,人老珠黃,老子肯娶她這種**是她的福分,老子還碰不得了?”
**話沒說完,封暮行就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拳拳到肉。
**起初還能嚎叫兩聲,很快只剩嗚咽。
許挽辭看著封暮行小心翼翼扶起那女子。
他用袖子去擦那女子臉上的塵土,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那女子靠在他懷里低聲啜泣,他環(huán)抱著她,低聲安撫,姿勢親密而......曖昧。
許挽辭腹部忽然傳來一陣絞痛,她下意識的捂住肚子。
原來如此。
浪子終究是浪子,哪有什么回頭是岸。
他的心,他的失控,他的溫柔,他所有的不尋常......
原來都是為了這樣一個藏在陋巷舊院里的人。
自己腹中這塊尚未成形的骨肉,連同自己這個人,他那些信誓旦旦的諾言,此刻都成了*****。
許挽辭苦笑一聲。
“封暮行,你這個騙子,最終還是食言了?!?br>她早該知道,她留不住一個浪蕩公子。
就像娘親,傾盡所有,也留不住父親。
許挽辭緩步后退。
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內(nèi)相擁的兩人。
腹痛陣陣襲來,她卻沒有停留,轉(zhuǎn)身決絕地離去。
她沒有回府,反而策馬直入宮門。
用多年軍功換一紙和離。
皇帝最終妥協(xié):“朕可以允,但你要再為朕做三件事。”
許挽辭點(diǎn)頭:“好?!?br>回府的路上,她買了一副墮胎藥,一飲而盡。
這男人和孩子,她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