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娘娘她有兩幅面孔
第2章
“娘娘回來了?!?br>
剛進門,谷嬤嬤帶著漱玉,端著水盆過來伺候駱燊洗手。
接過擦干的帕子,她溫聲道:“嬤嬤不必忙活這些?!?br>
“老奴可不能閑下來,娘**事啊,都是頂頂重要的大事!”
自她進來后,谷嬤嬤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眼角的褶子都加深許多。
見主子身后跟著的兩人不曾像以往一般彎起眉眼,谷嬤嬤神色不變:“娘娘出去可是遇到什么不長眼的了?”
駱燊搖頭,顯然沒放在心上:“無妨?!?br>
隱霜凝思片刻,小心地上前半步:“娘娘,那平貴人瞧著,好似對咱們鳳儀宮不滿?!?br>
“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罷了?!睂⑹掷锏呐磷与S手一遞:“去查查這幾日誰跟平貴人在走動?!?br>
隱霜眸光一凝,很快明白主子的意思,和一邊的芷音對視一眼,對方很快行禮退下。
谷嬤嬤見娘娘不欲多言,笑著轉(zhuǎn)移話題:“內(nèi)務(wù)府的賬冊都送來了,娘娘歇歇再看?”
“嬤嬤不急,先收拾一個房間出來吧,晚間本宮叫了御獸房的人過來。”
“誒,老奴這就去辦!”
打發(fā)走谷嬤嬤,駱盤燊換好衣裳,腳步未停去了書房。
不是為了看那些新來的賬冊,而是估摸著時間,寫了一些今日的自述。
鳳儀宮的晚膳,除非陛下過來,不然一般是不走御膳房的。
別宮的晚膳一般申時到酉時都用好了,鳳儀宮卻安排在戌時。
因為是鳳儀宮自己的小廚房,倒也不妨礙什么。
事實上,作為后宮之主,哪怕是要走御膳房,他們也只能配合。
酉時三刻,坐在案桌邊翻看賬冊的女人動作一頓,接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手上的動作,不過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她翻看的動作較之前快了兩分。
沉穩(wěn)的眼底也多了兩分靈動和狡黠。
看清書房只有自己和熟悉的兩個婢女,女孩唇角倏爾一彎:“今天這么忙嗎?要不要我?guī)兔???br>
問是這么問,不情愿的臉色卻半點沒作遮掩。
身邊的兩個婢女早已習(xí)慣,甚至眉眼間都跟著染上笑意。
“娘娘說這些都不急,主子放這就好。”
女孩點頭,略顯雀躍地把賬冊翻回自己一直用手指壓著的頁面:“我就不添亂了,給她做個記號吧~”
瓊枝將手里的信紙奉上:“這是娘娘半個時辰前寫的,主子不妨先看看,娘娘白日里說要御獸房晚膳時辰后過來,想來也差不多時候了,不如奴婢去叫人備膳,娘娘選完就能吃?!?br>
“御獸房!”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她連忙揮手,聲音都帶上急迫:“那你快去吧!”
想起什么,駱燊目光放到隱霜身上,一臉關(guān)心:“陛下有沒有去擷芳殿?”
“回主子的話,晚膳前陛下去擷芳殿坐了一刻鐘,沒用晚膳就回了乾清宮?!?br>
駱燊滿意地點頭,回乾清宮的意思就是不會再來鳳儀宮。
那真是。
太好了!
她和這位陛下的碰面實在不多,多數(shù)都在床上。
對他的印象,除了長得好看,就只剩下兇。
實在是太兇殘了。
不管她如何求饒,半點沒有放過她的打算,他是皇帝,她還是新晉的皇后呢!
結(jié)果半點面子都不給。
所以駱燊第二日晚上以身子不適為由拒絕侍寢。
許是知道自己有多過分,后面幾天他都沒有碰她。
但駱燊半點沒有領(lǐng)情,對他的印象依舊差的不得了。
過了兩日,趁他在乾清宮忙還沒有過來的時候,逮著機會就洋洋灑灑給白日的阿燊哭訴,信紙都寫了不下兩張。
后來不知道阿燊做了什么,那個俊美溫和的陛下晚上對她冷了臉,第二日看到她的留信,駱燊驚得信紙都沒拿住。
雖然驚訝,但她還是照做了。
當(dāng)晚,宗聿宸過來的時候,駱燊依照信上所言,讓鳳儀宮小心思一直活絡(luò)的鳴箏晚上進去侍奉,再后來,陛下真的再也不來了。
駱燊開心壞了,這意味著她自由的時間又回來了!
她一直記得入宮后阿燊說的話。
到時候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不用受分娩之苦,等陛下駕崩,到時候就搬去行宮,逍遙日子少不了。
想到這,駱燊被勵志,心情都歡快不少。
處理好看完的信,駱燊起身回了前廳,即便她努力扮成白日沉穩(wěn)的模樣,背影還是不可避免地透出兩分急切。
落在身后的隱霜無聲輕笑,快步跟上。
不過一刻鐘,御獸房的人便過來了。
幾個小太監(jiān)人手一個,駱燊端坐在位置上,驚恨自己眼睛不夠用。
看不過來??!
怎么辦,都想養(yǎng)!
這個念頭僅僅只在腦子里出現(xiàn)一瞬。
她本來就忙,自己幫不上忙,還是不添亂了。
在她苦惱之時,一個小太監(jiān)手里的狗卻掙扎得厲害。
通體雪白的小狗腦袋飽滿可愛,烏黑發(fā)亮的眼睛在雪白的毛發(fā)中閃爍著智慧又好奇的光芒,被人精心打理的蓬松毛發(fā)讓它看起來像個糯米團子,最讓人難以忽略的是它身后歡快的尾巴。
一下下抽打在抱住它的小太監(jiān)的手臂上。
即便它掙扎得厲害,小太監(jiān)也一點沒有松手的跡象。
這要是沖撞了主子,他們兩個都活不了。
駱燊看得眼熱,朝他揮手,示意將狗放下來。
一邊守著的谷嬤嬤等人卻一臉擔(dān)憂:“娘娘,不可,放下來如果不受控制,沖撞了娘娘……”
“無妨?!瘪槦鰯[手止住她的話,要不是形象問題,她這會都想自己上手。
抱著它的小太監(jiān)見狀,見前面的程豐還在猶豫,一咬牙,把手里的狗放到地上。
總算獲得自由,那糯米團子撒腳丫子就跑,沖到駱燊面前,一個急剎車。
坐在駱燊腳邊,吐著舌頭,尾巴在身后搖得飛快,一副求摸求抱的架勢。
駱燊看得眼熱,另外幾只也不看了。
至于籠子里的那對能學(xué)人言的翠翎言鸚,更是沒有多看一眼。
實在是她的情況特殊,若是哪天說的話被學(xué)了去,她哭都沒地方哭。
她還沒有過上逍遙的生活,絕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