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徒仙輝
,一路走到一座破廟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供奉的神像早已斑駁模糊破敗不堪了,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屋頂有幾個大洞,風(fēng)雪能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走進破廟。,但也只是相對而言。角落里鋪著一些干草,上面蓋著一塊破舊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旁邊散落著幾個破碗和一個殘破的瓦罐——這就是女孩的“家”。,仔細檢查襁褓中的嬰兒,仔細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才放下心來。,聽著廟外呼嘯的風(fēng)聲,還有女孩壓抑的、低低的咳嗽。,她拿出一點柴火,將篝火重新點燃。,回來放在火邊加熱融化,等水沸騰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個黑乎乎又很硬的黑餅出來,應(yīng)該是她自已的存糧。
她將它掰碎,放進瓦罐里加熱熬煮,直到變成一罐非常稀的糊糊。
餓了那么長時間,自已已經(jīng)早就餓了。
這時,突然聞見食物的味道,盡管并沒有多么香和以前那些科技與狠貨根本沒法比,但現(xiàn)在什么情況,有的吃就不錯了,哪有條件讓你挑三揀四的。
女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回頭說道“別急,一會兒就好?!?br>
當那個黑乎乎的糊糊煮好后,她慢慢的拿著,小勺子慢慢吹冷放進自已嘴里。
很快就將這一小罐糊糊吃完了,一吃完東西自已就犯困,可能是因為現(xiàn)如今自已的身體是小孩吧,就這樣慢慢的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
每天天不亮,她就離開破廟,腳踩著積雪去附近的小鎮(zhèn)。回來時,有時會帶回半個凍得硬邦邦的窩頭,有時是幾片菜葉,偶爾運氣好,能討到一點稀粥。她自已吃得很少,大部分都搗碎了,用雪水化開,一點一點喂給他。
夜里,風(fēng)雪從破洞中灌進來,她就將他緊緊抱在懷里,用自已單薄的身體為他擋住寒風(fēng)。盡管她自已也很冷,但懷抱卻很緊。
白墨塵無法說話,只能被動地接受這一切。
每當她疲憊地蜷縮在干草上睡著,眉頭卻依然緊鎖時;每當她因為討不到食物,默默縮在角落里忍著饑餓時,他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揪心。
他曾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而現(xiàn)在,他再一次成為了別人的負擔(dān)。
————
時光在破廟中悄然流逝。
白墨塵,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艱難地存活了下來。
當然這一切都虧了沭詩雪。
啊,當然沭詩雪就是那個小女孩。
這個名字是她自已取的,她說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叫什么,撿她回來的老乞丐叫她“丫頭”,鎮(zhèn)上的人叫她“小叫花子”。
有天她聽見鎮(zhèn)上的私塾先生念的詩“窗寒西嶺千秋雪…”后面是什么她也忘了。
她不懂其中的意思,只覺得那雪干凈又漂亮,雖然寒冷刺骨,但它卻能掩蓋住一些世間的骯臟。
所以她非常喜歡雪,同時也幻想著自已能和那些孩子一樣,坐在學(xué)堂里學(xué)習(xí)詩詞書畫。
于是她便給自已取名“詩雪”,至于姓沭是因為撿到他的那個乞丐好像姓沭。
“好聽嗎?”她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已。
好聽當然好聽,在這個世道普通人能有個像樣的名字那可是不多見的,就像以前古代那些窮苦人家,都是叫的什么二丫二狗之類的。
首先便是好養(yǎng)活,其次,也沒有那么高的文化去取那些好聽的名字。
就在自已想回應(yīng)她時,她卻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翱茨?,小小的,白白的,”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像...像廟里以前那尊壞掉的神像的碎片,也像...先生故事里說的,不沾凡塵的神仙。”
“從今以后那就叫你小塵,好不好?”她問,眼睛里露出點點微光。
白墨塵愣住了。前世的名字,竟然以這種方式,在這個世界,被這個女孩重新叫了出來。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高興的笑了起來。
“小塵。”她又叫了一聲,像是確認。
白墨塵同樣回應(yīng)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之后的日子里。
她如同暴風(fēng)雪中一株頑強的小草,用盡一切辦法養(yǎng)活自已和他,雖然它的名字里她會去鎮(zhèn)外的林子里撿柴,背到鎮(zhèn)上賣幾個銅板;會幫漿洗坊的婦人打水,換一點剩飯;會在酒樓后門等著,撿一些客人吃剩的、還算干凈的食物。
雖然她的名字里帶著雪著,生活有那么糟糕卻依舊每天開開心心的,像那在凜冽的寒風(fēng)中盛開的鮮花,鮮艷而美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第五年,白墨塵五歲了。
他坐在破廟的門檻上,看著遠處的山巒。深秋的風(fēng)已經(jīng)有了寒意,卷起地上的落葉。他的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五官清秀,尤其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不像一個孩子。
沭詩雪背著比他還要高的一小捆柴,從林子里回來。她把柴放下,走到他身邊,也坐了下來。
她十歲多了,個子長高了一些,但依舊瘦得驚人。常年營養(yǎng)不良和勞作,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成熟,也更沉默。只有那頭枯黃的長發(fā),被她自已用草繩整整齊齊地扎在腦后。
“小塵?!彼鋈婚_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很清晰。
白墨塵轉(zhuǎn)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姐姐?”
可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這樣靜靜的盯著他。
夕陽沉下山巒,破廟里暗了下來。姐弟倆并肩坐在門檻上,誰也沒有說話。遠處小鎮(zhèn)的方向,零星亮起了燈火,傳來模糊的人聲。那些熱鬧和溫暖,與他們無關(guān)。他們只有彼此,和這座遮風(fēng)擋雨都勉強的破廟。
這時,一直沉默的白墨塵突然出聲:“詩雪姐,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br>
沭詩雪沒說什么就這樣與他對視著,過了好一會兒后笑了:“嗯,我相信你小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