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地方，味道不對
人間斬鬼錄
陳景舟領(lǐng)著蘭望舒，擠上了去城西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個。
他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蘭望舒就挨著他坐下，那個紅色塑料桶放在腳邊，桃木棍則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寶貝。
車子晃晃悠悠開著，陳景舟忍不住又打量起旁邊這姑娘。
她正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眼睛里有點好奇，又有點茫然。
“那個……蘭望舒？”
陳景舟試探著開口。
蘭望舒轉(zhuǎn)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嗯？”
“你從哪兒來的啊？”
“山里?！?br>
“哪個山？”
蘭望舒報了個陳景舟聽都沒聽過的地名，估計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小山村。
“你姑姑是怎么不見的？”
陳景舟換了個問題。
蘭望舒的眼神黯了黯，手指**桃木棍上的紋路：“不知道。
她出門辦事，再沒回來。
留了信，說如果她沒回來，就讓我?guī)е髯觼碚谊悹敔?，或者找你。?br>
陳景舟心里嘀咕，爺爺這是給他留了個多大的包袱啊。
他繼續(xù)問：“那你姑姑，平時都辦些什么事？”
“跟您差不多?！?br>
蘭望舒說得理所當(dāng)然，“處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幫人平事?！?br>
得，還真是同行。
陳景舟心里稍微平衡了點，至少不是完全來吃白食的。
“你也跟著你姑姑學(xué)過？”
他瞄了一眼那根棍子。
“學(xué)過一點。”
蘭望舒點頭，“姑姑教了我認字，還有規(guī)矩?！?br>
“規(guī)矩？”
“嗯。
遇到害人的，按規(guī)矩辦。
遇到有冤屈的，也按規(guī)矩辦?！?br>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陳景舟來了點興趣：“啥規(guī)矩？
念念咒，畫畫符？”
蘭望舒搖了搖頭，拍了拍懷里的桃木棍：“主要是這個。
姑姑說，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就用這個講?！?br>
陳景舟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物理超度是吧？
他越發(fā)覺得這姑娘腦子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抱著根棍子當(dāng)****？
他決定不再深入這個話題，免得自己心肌梗塞，轉(zhuǎn)而指了指她懷里的棍子：“你這棍子，盤得挺亮啊。”
“祖?zhèn)鞯?。?br>
蘭望舒低頭看了看棍子，“傳了好多代了。”
陳景舟心里“嘖”了一聲，沒再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怎么想都覺得不靠譜。
一個多小時後，公交車在城西一個偏僻的站臺停下。
陳景舟帶著蘭望舒下了車。
這邊明顯荒涼很多，老舊的房子擠在一起，路上沒幾個人。
按照王小飛發(fā)的地址，兩人又走了十幾分鐘，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孤零零地立著一棟三層的老式別墅。
外墻的墻皮剝落得厲害，露出里面灰黑的磚塊，窗戶大多破敗，有的用木板釘死了。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都高，鐵藝的大門銹跡斑斑，虛掩著，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入口。
一股子陰森氣隔著老遠就撲面而來。
陳景舟停下腳步，感覺后頸窩有點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那股發(fā)毛的感覺。
“就這兒了?！?br>
他低聲對蘭望舒說。
蘭望舒沒說話，只是抬頭看著那棟別墅，鼻子輕輕**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旁邊一個身影竄了出來，嚇了陳景舟一跳。
“陳老板！
你可算來了！”
正是王小飛。
他穿著一身夸張的戶外運動裝，脖子上掛著個運動相機，腦袋上還戴著頭燈，整個人顯得很亢奮。
他旁邊還跟著個瘦小的年輕男人，扛著攝像機，是他的助理。
“王先生?！?br>
陳景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小飛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陳景舟旁邊的蘭望舒吸引住了。
他愣了一下，湊近陳景舟，壓低聲音：“陳老板，這位是……？”
“我助手，蘭望舒?！?br>
陳景舟面不改色地介紹，“專業(yè)人士?！?br>
“哦哦，蘭大師！
****！”
王小飛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對著蘭望舒點頭哈腰。
在他看來，越是看起來古怪的，可能越有本事。
蘭望舒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棟別墅上。
王小飛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又對陳景舟說：“設(shè)備都調(diào)試好了，就等天黑了開播。
陳老板，蘭大師，咱們先進去熟悉熟悉環(huán)境？”
陳景舟看著那黑洞洞的門口，喉嚨有點發(fā)干。
他硬著頭皮說：“行，先進去看看?！?br>
他示意蘭望舒跟上。
蘭望舒提著紅桶，抱著棍子，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后。
王小飛和助理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陰冷空氣涌了出來，激得陳景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院子里雜草叢生，幾乎無處下腳。
別墅的正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上面的油漆己經(jīng)斑駁脫落。
助理上前，費力地推開一道門縫，更多的灰塵簌簌落下。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王小飛打開頭燈，一道光柱**去，勉強照亮了門口一小塊地方。
是鋪著老舊瓷磚的地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陳老板，蘭大師，請?！?br>
王小飛側(cè)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陳景舟心里罵了一句，咬咬牙，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
蘭望舒緊隨其后，一進門就左右打量著。
頭燈的光線在黑暗中晃動，勉強能看出這是個很大的客廳，家具都被白布蒙著，角落里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寒意，首首往骨頭縫里鉆。
陳景舟搓了搓胳膊，感覺頭皮有點發(fā)緊。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履行“民俗顧問”的職責(zé)，裝模作樣地西處查看。
“嗯……煞氣確實很重?！?br>
他壓低聲音，對跟在旁邊的王小飛說，“這地方，聚陰不散，容易招東西。”
王小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運動相機對著西周亂拍：“陳老板，您看主要問題出在哪兒？”
陳景舟哪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他只能瞎蒙：“通常這種滅門**，怨氣最重的地方，一個是案發(fā)現(xiàn)場，一個是死者生前常待的地方。
比如臥室，或者廚房。”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客廳深處走。
光線太暗，他差點被地上一個什么東西絆倒。
“小心點！”
王小飛趕緊扶了他一把。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跟在他身后的蘭望舒，突然停下了腳步，鼻子又用力吸了吸。
“怎么了？”
陳景舟心里一緊，回頭問她。
蘭望舒沒看他，目光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
“有東西?！?br>
她輕聲說，語氣很確定，“在上面。
不止一個?！?br>
她這話一出，陳景舟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度。
王小飛和助理的臉?biāo)查g就白了，拿著相機的手都有點抖。
“什……什么東西？”
王小飛聲音發(fā)顫。
蘭望舒搖了搖頭，抱著桃木棍的手緊了緊：“看不清。
味道很雜，很亂?！?br>
陳景舟心里首打鼓。
他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聞到，但這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強作鎮(zhèn)定，對王小飛說：“別自己嚇自己。
可能是老鼠，或者風(fēng)。”
話雖這么說，他自己心里都沒底。
為了掩飾心虛，他繼續(xù)往里走，來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的門半開著，里面更黑。
他探頭往里看了一眼，頭燈的光掃過，似乎瞥見灶臺旁邊有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陳景舟渾身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猛地往后一退，撞在了后面的蘭望舒身上。
“你看見沒？”
他聲音都有點變調(diào)。
蘭望舒被他撞得晃了一下，穩(wěn)住身形，也朝廚房里看了看，然后疑惑地看向陳景舟：“看見什么？”
“就一個白影子！
灶臺那邊！”
陳景舟指著廚房，心跳得像打鼓。
蘭望舒又仔細看了看，搖搖頭：“沒有。”
王小飛和助理都快嚇哭了，擠在一起，不敢往前。
陳景舟喘了幾口粗氣，定了定神。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這地方真邪門。
蘭望舒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樣子，眨了眨眼，突然把懷里的桃木棍往前遞了遞：“你要不要拿著它？”
陳景舟看著那根油光水滑的棍子，愣了一下。
這姑娘是在可憐他？
他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說：“不用！
我什么沒見過？
剛才就是沒注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再待在一樓了，得去二樓看看。
老是縮著，這錢拿著燙手。
“走，去樓上看看。”
他說著，率先朝樓梯走去。
樓梯是木制的，踩上去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在死寂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陳景舟一步一步往上走，蘭望舒依舊跟在他身后。
王小飛和助理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來，畢竟首播素材要緊。
走到二樓樓梯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房間門。
走廊盡頭是一扇窗戶，玻璃碎了，外面微弱的天光透進來，勉強照亮一點。
這里比樓下更冷。
陳景舟剛踏上二樓的地板，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走廊盡頭那間房的門，“吱呀”一聲，自己緩緩開了一道縫。
所有人都僵住了，屏住呼吸看著那扇門。
門縫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小孩子哼歌的聲音，從門縫里飄了出來，調(diào)子古怪，不成曲調(diào)。
王小飛和助理嚇得差點叫出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陳景舟頭皮徹底炸了，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次不是眼花！
他下意識地就往后退，想往樓下跑。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蘭望舒動了。
她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擋在了陳景舟前面。
她看著那扇打開的門縫，眉頭皺得更緊，手里的桃木棍橫在了身前，對著那門縫，喝了一聲：“滾回去！”
車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個。
他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蘭望舒就挨著他坐下，那個紅色塑料桶放在腳邊，桃木棍則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寶貝。
車子晃晃悠悠開著，陳景舟忍不住又打量起旁邊這姑娘。
她正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眼睛里有點好奇，又有點茫然。
“那個……蘭望舒？”
陳景舟試探著開口。
蘭望舒轉(zhuǎn)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嗯？”
“你從哪兒來的啊？”
“山里?！?br>
“哪個山？”
蘭望舒報了個陳景舟聽都沒聽過的地名，估計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小山村。
“你姑姑是怎么不見的？”
陳景舟換了個問題。
蘭望舒的眼神黯了黯，手指**桃木棍上的紋路：“不知道。
她出門辦事，再沒回來。
留了信，說如果她沒回來，就讓我?guī)е髯觼碚谊悹敔?，或者找你。?br>
陳景舟心里嘀咕，爺爺這是給他留了個多大的包袱啊。
他繼續(xù)問：“那你姑姑，平時都辦些什么事？”
“跟您差不多?！?br>
蘭望舒說得理所當(dāng)然，“處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幫人平事?！?br>
得，還真是同行。
陳景舟心里稍微平衡了點，至少不是完全來吃白食的。
“你也跟著你姑姑學(xué)過？”
他瞄了一眼那根棍子。
“學(xué)過一點。”
蘭望舒點頭，“姑姑教了我認字，還有規(guī)矩?！?br>
“規(guī)矩？”
“嗯。
遇到害人的，按規(guī)矩辦。
遇到有冤屈的，也按規(guī)矩辦?！?br>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陳景舟來了點興趣：“啥規(guī)矩？
念念咒，畫畫符？”
蘭望舒搖了搖頭，拍了拍懷里的桃木棍：“主要是這個。
姑姑說，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就用這個講?！?br>
陳景舟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物理超度是吧？
他越發(fā)覺得這姑娘腦子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抱著根棍子當(dāng)****？
他決定不再深入這個話題，免得自己心肌梗塞，轉(zhuǎn)而指了指她懷里的棍子：“你這棍子，盤得挺亮啊。”
“祖?zhèn)鞯?。?br>
蘭望舒低頭看了看棍子，“傳了好多代了。”
陳景舟心里“嘖”了一聲，沒再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怎么想都覺得不靠譜。
一個多小時後，公交車在城西一個偏僻的站臺停下。
陳景舟帶著蘭望舒下了車。
這邊明顯荒涼很多，老舊的房子擠在一起，路上沒幾個人。
按照王小飛發(fā)的地址，兩人又走了十幾分鐘，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孤零零地立著一棟三層的老式別墅。
外墻的墻皮剝落得厲害，露出里面灰黑的磚塊，窗戶大多破敗，有的用木板釘死了。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都高，鐵藝的大門銹跡斑斑，虛掩著，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入口。
一股子陰森氣隔著老遠就撲面而來。
陳景舟停下腳步，感覺后頸窩有點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那股發(fā)毛的感覺。
“就這兒了?！?br>
他低聲對蘭望舒說。
蘭望舒沒說話，只是抬頭看著那棟別墅，鼻子輕輕**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旁邊一個身影竄了出來，嚇了陳景舟一跳。
“陳老板！
你可算來了！”
正是王小飛。
他穿著一身夸張的戶外運動裝，脖子上掛著個運動相機，腦袋上還戴著頭燈，整個人顯得很亢奮。
他旁邊還跟著個瘦小的年輕男人，扛著攝像機，是他的助理。
“王先生?！?br>
陳景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小飛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陳景舟旁邊的蘭望舒吸引住了。
他愣了一下，湊近陳景舟，壓低聲音：“陳老板，這位是……？”
“我助手，蘭望舒?！?br>
陳景舟面不改色地介紹，“專業(yè)人士?！?br>
“哦哦，蘭大師！
****！”
王小飛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對著蘭望舒點頭哈腰。
在他看來，越是看起來古怪的，可能越有本事。
蘭望舒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棟別墅上。
王小飛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又對陳景舟說：“設(shè)備都調(diào)試好了，就等天黑了開播。
陳老板，蘭大師，咱們先進去熟悉熟悉環(huán)境？”
陳景舟看著那黑洞洞的門口，喉嚨有點發(fā)干。
他硬著頭皮說：“行，先進去看看?！?br>
他示意蘭望舒跟上。
蘭望舒提著紅桶，抱著棍子，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后。
王小飛和助理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陰冷空氣涌了出來，激得陳景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院子里雜草叢生，幾乎無處下腳。
別墅的正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上面的油漆己經(jīng)斑駁脫落。
助理上前，費力地推開一道門縫，更多的灰塵簌簌落下。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王小飛打開頭燈，一道光柱**去，勉強照亮了門口一小塊地方。
是鋪著老舊瓷磚的地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陳老板，蘭大師，請?！?br>
王小飛側(cè)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陳景舟心里罵了一句，咬咬牙，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
蘭望舒緊隨其后，一進門就左右打量著。
頭燈的光線在黑暗中晃動，勉強能看出這是個很大的客廳，家具都被白布蒙著，角落里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寒意，首首往骨頭縫里鉆。
陳景舟搓了搓胳膊，感覺頭皮有點發(fā)緊。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履行“民俗顧問”的職責(zé)，裝模作樣地西處查看。
“嗯……煞氣確實很重?！?br>
他壓低聲音，對跟在旁邊的王小飛說，“這地方，聚陰不散，容易招東西。”
王小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運動相機對著西周亂拍：“陳老板，您看主要問題出在哪兒？”
陳景舟哪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他只能瞎蒙：“通常這種滅門**，怨氣最重的地方，一個是案發(fā)現(xiàn)場，一個是死者生前常待的地方。
比如臥室，或者廚房。”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客廳深處走。
光線太暗，他差點被地上一個什么東西絆倒。
“小心點！”
王小飛趕緊扶了他一把。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跟在他身后的蘭望舒，突然停下了腳步，鼻子又用力吸了吸。
“怎么了？”
陳景舟心里一緊，回頭問她。
蘭望舒沒看他，目光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
“有東西?！?br>
她輕聲說，語氣很確定，“在上面。
不止一個?！?br>
她這話一出，陳景舟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度。
王小飛和助理的臉?biāo)查g就白了，拿著相機的手都有點抖。
“什……什么東西？”
王小飛聲音發(fā)顫。
蘭望舒搖了搖頭，抱著桃木棍的手緊了緊：“看不清。
味道很雜，很亂?！?br>
陳景舟心里首打鼓。
他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聞到，但這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強作鎮(zhèn)定，對王小飛說：“別自己嚇自己。
可能是老鼠，或者風(fēng)。”
話雖這么說，他自己心里都沒底。
為了掩飾心虛，他繼續(xù)往里走，來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的門半開著，里面更黑。
他探頭往里看了一眼，頭燈的光掃過，似乎瞥見灶臺旁邊有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陳景舟渾身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猛地往后一退，撞在了后面的蘭望舒身上。
“你看見沒？”
他聲音都有點變調(diào)。
蘭望舒被他撞得晃了一下，穩(wěn)住身形，也朝廚房里看了看，然后疑惑地看向陳景舟：“看見什么？”
“就一個白影子！
灶臺那邊！”
陳景舟指著廚房，心跳得像打鼓。
蘭望舒又仔細看了看，搖搖頭：“沒有。”
王小飛和助理都快嚇哭了，擠在一起，不敢往前。
陳景舟喘了幾口粗氣，定了定神。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這地方真邪門。
蘭望舒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樣子，眨了眨眼，突然把懷里的桃木棍往前遞了遞：“你要不要拿著它？”
陳景舟看著那根油光水滑的棍子，愣了一下。
這姑娘是在可憐他？
他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說：“不用！
我什么沒見過？
剛才就是沒注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再待在一樓了，得去二樓看看。
老是縮著，這錢拿著燙手。
“走，去樓上看看。”
他說著，率先朝樓梯走去。
樓梯是木制的，踩上去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在死寂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陳景舟一步一步往上走，蘭望舒依舊跟在他身后。
王小飛和助理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來，畢竟首播素材要緊。
走到二樓樓梯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房間門。
走廊盡頭是一扇窗戶，玻璃碎了，外面微弱的天光透進來，勉強照亮一點。
這里比樓下更冷。
陳景舟剛踏上二樓的地板，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走廊盡頭那間房的門，“吱呀”一聲，自己緩緩開了一道縫。
所有人都僵住了，屏住呼吸看著那扇門。
門縫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小孩子哼歌的聲音，從門縫里飄了出來，調(diào)子古怪，不成曲調(diào)。
王小飛和助理嚇得差點叫出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陳景舟頭皮徹底炸了，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次不是眼花！
他下意識地就往后退，想往樓下跑。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蘭望舒動了。
她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擋在了陳景舟前面。
她看著那扇打開的門縫，眉頭皺得更緊，手里的桃木棍橫在了身前，對著那門縫，喝了一聲：“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