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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拍斷橋萬里遙
“合照?什么合照?”
陸浩川一頭霧水,顯然不記得。
是啊,他拍過太多太多的照片,日常工作的,受到嘉獎的照片數(shù)不勝數(shù)。
怎么會記得一張不起眼的合照。
可那張照片卻是我僅有的全家福合照。
沈安瀾作為真千金認(rèn)祖歸宗后,我們雙方曾拍過一張全家福照片。
養(yǎng)父母和親生父母笑容燦爛,卻都圍著真千金,不愿往我身邊靠近一步。
可就是這張構(gòu)圖異常的全家福。
我也視作珍寶,貼身珍藏了十年。
回歸親生家庭后,父母連笑容都懶得給我。
為了能見到沈安瀾,老兩口不惜放棄一切搬去A市居住。
即使只有過年祭祖回*市一天。
父母也一直在長吁短嘆,嫌棄繞路太遠白白浪費三小時時間。
“如果有座跨江大橋能**南北,連通A*兩市,我們就能天天見到安瀾?!?br>
就因為父母這句話,我推掉國外五百強公司發(fā)來的邀約。
將全部精力都放在跨江大橋的立項上。
項目落地那一天,我走出住了二百多天的活動板房,第一次回家給親生父母報喜。
被喜悅***我,完全沒注意到身后尾隨的兇犯。
等我看見他手中的刀子想逃回家時。
一步之遙的大門卻早早被父母換成新鎖和密碼,冷冰冰將我擋在門外。
我就慘死在家門口。
半寸高的門檻,在我倒下時像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念念啊,是爸爸媽媽來晚了!”
一對年邁的夫妻踉蹌走進法庭對著攝像頭哭訴。
“你***十年,難道還對我們心生怨恨嗎?”
“孩子,放下吧。”
這話我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
我放下的還不夠嗎?
放下真千金的身份回到家里。
放下國外的好工作,全身心推進跨江大橋建設(shè)。
放下熬了無數(shù)日夜繪制出的圖紙,將名聲拱手讓給了沈安瀾。
更為了陸浩川放下我的命。
還要我放下什么?
陸浩川不耐煩敲桌子看向兇犯:
“快老實交代!”
兇犯卻鄙夷瞥他一眼,將桌子敲的震天響:
“你用演員來糊弄我?她的父母還沒有到!”
我愣了幾秒,自嘲笑笑。
十年不見,原來我早已經(jīng)忘記父母的樣子,竟然認(rèn)不出眼前的假父母。
陸浩川眼角青筋爆出:
“她的親生父母在*市,養(yǎng)父母在A市!跨江大橋明天才能通車,現(xiàn)在還在下暴雨,你要我怎么把人弄過來!”
兇犯自顧自笑道:
“那就多謝警官給我的翻供機會了?!?br>
“你還有六分鐘。”
公屏都在為我打抱不平,認(rèn)為陸浩川太過冷漠。
無數(shù)人自發(fā)在A*兩地為我尋找父母。
陸浩川害怕**發(fā)酵講事情鬧大。
只好協(xié)調(diào)警局的直升飛機將父母和養(yǎng)父母都接來。
“還有最后三十秒。”
兇犯頗為得意的在桌子上翹起腳倒數(shù)。
“......”
“2......”
“1!”
倒計時最后一秒,法庭的大門才被守衛(wèi)猛地推開。
所有人瞬間都松了一口氣。
我的養(yǎng)父母和親生父母卻是不緊不慢的挽手走進法庭。
四個人的目光第一眼卻都是看向沈安瀾:
“哎喲我的寶貝怎么是淋雨趕過來的?。俊?br>
“冷不冷啊瀾瀾?”
提到我,只有嗤之以鼻:
“沈念怎么會死了?她肯定***海灘度假旅游呢”
陸浩川忍無可忍,揪緊兇犯的衣領(lǐng)怒吼:
“快說!”
兇犯看著眼前的一圈人,突然笑了,低聲道:
“她真可憐......”
現(xiàn)場觀眾不明所以,兇犯抬頭,終于說出我的藏尸地點:
“她的**就在跨海大橋中心橋墩的混凝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