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機閣的晨露沾濕了凌未晞的裙角,她坐在星衍殿的臺階上,指尖摩挲著腕間的紅繩——那道被血契燙出的印記,己經(jīng)凝成了淺金色的星紋,隨著她的呼吸輕輕發(fā)燙。小說《星衍劫未晞云深》“星落硯田”的作品之一,凌未晞謝云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驚蟄夜的雷暴撕開了青峰山的天幕,豆大的雨點砸在凌未晞背上的皮質(zhì)背包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攥著掌心快要被汗水浸皺的《星衍圖》,指尖的薄繭擦過古卷邊緣磨損的紋路——這是凌家傳了三百年的至寶,也是破解家族詛咒的唯一希望。凌家的詛咒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男丁活不過而立,女丁終身孤寂。父親在她十歲那年咳血而亡,母親抑郁成疾,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腕,指甲嵌進皮肉里:“未晞,去天機閣……只有那里的人,能看懂星圖,解我們...
謝云深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時,正看見她對著掌心的星型玉佩發(fā)呆。
玉佩是兄長凌未辰的隨身物,上面刻著“未辰”二字,邊緣還沾著一點干涸的血跡。
“先喝口湯暖身子?!?br>
他將湯碗遞過去,瓷碗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驅(qū)散了清晨的涼意。
凌未晞接過碗,低頭看著湯里漂浮的銀芽:“我兄長……他現(xiàn)在在哪?”
謝云深坐在她身側(cè)的臺階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星辰法陣上:“他在守神物的封印。
三百年前,你先祖將神物封在天機閣的地脈里,如今封印松動,需要血脈相近的人加固——凌家的血,是唯一能鎮(zhèn)住神物的鎖?!?br>
“那神物到底是什么?”
凌未晞追問,“它和我凌家的詛咒,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謝云深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一揮,星衍殿的穹頂緩緩打開,露出一片鑲嵌著夜明珠的星空。
其中一顆最亮的星突然閃爍起來,光芒順著法陣的紋路,落在殿**的盤龍柱上——柱身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銀白色的光從里面溢了出來。
“那就是神物,‘星髓’?!?br>
謝云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它是三百年前隕落在青峰山的星辰核心,能引星辰之力,也能改人生死。
你先祖當(dāng)年就是用它,暫時壓住了凌家的詛咒——代價是,凌家每一代都要有人來天機閣,用血脈續(xù)接封印?!?br>
凌未晞的心臟猛地一縮:“所以我兄長……是自愿留下的?”
“是?!?br>
謝云深的指尖拂過盤龍柱的裂痕,“他三年前進山,找到天機閣時,封印己經(jīng)快撐不住了。
他主動提出用自己的血續(xù)封,條件是我護你平安長大?!?br>
原來母親臨終前說的“天機閣會護著你”,是兄長用自己的自由換來的。
凌未晞捏緊了湯碗,指尖泛白,眼淚滴在碗沿上,暈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那現(xiàn)在封印松動,是不是需要我也……不用?!?br>
謝云深打斷她,語氣驟然冷硬,“你是‘命定之人’,你的血是喚醒星髓的鑰匙,不是續(xù)封的鎖?!?br>
他話音剛落,盤龍柱的裂痕突然擴大,銀白色的光暴漲,瞬間裹住了整個星衍殿。
凌未晞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往柱身扯去,腕間的紅繩突然繃緊,將謝云深也拽得一個趔趄。
“小心!”
謝云深伸手將她護在身后,另一只手掐出法訣,指尖的藍光撞上星髓的白光,發(fā)出刺耳的轟鳴。
可白光的力量遠**的預(yù)料,謝云深的唇角瞬間溢出鮮血,他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死死擋在凌未晞身前。
凌未晞看著他后背被白光灼出的焦痕,突然想起血契的規(guī)則——“一方生,一方死”。
“謝云深!
你讓開!”
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被紅繩牢牢綁在他身后。
謝云深沒有回頭,只是咬著牙將法訣催到極致:“星髓認(rèn)主,只有你能讓它安靜下來……未晞,把《星衍圖》打開!”
凌未晞顫抖著從背包里取出古卷,剛展開第一頁,星圖上的星紋就亮了起來,與星髓的白光連成一線。
她按照謝云深教的口訣,將指尖的血滴在星圖**——血珠剛落在紙上,就化作一道金鏈,纏上了盤龍柱的裂痕。
白光驟然收斂,星髓重新縮回柱身,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謝云深脫力般靠在柱上,臉色慘白如紙,后背的焦痕己經(jīng)滲出血來,染紅了玄色的長袍。
凌未晞?chuàng)溥^去扶住他,指尖碰到他的傷口時,謝云深疼得悶哼一聲。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你怎么樣?
是不是血契的反噬?”
謝云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突然抬手擦去她的眼淚。
他的指尖帶著血污,擦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沒事,只是星髓的力量太強……你沒受傷就好?!?br>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凌未晞的心里。
她想起昨晚在密室暗格里看到的那卷星圖——謝云深寫的“若神物醒,我魂散”,原來不是玩笑。
“為什么要護著我?”
凌未晞的聲音發(fā)顫,“血契是生死綁定,我受傷你也會疼,你為什么要替我擋?”
謝云深的眸色暗了暗,他避開她的視線,看向星衍殿的穹頂:“三百年前,你先祖替我先祖擋過一次星髓的沖擊。
如今我護你,是還當(dāng)年的債。”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凌未晞卻沒有再追問。
她扶著謝云深回到他的寢殿,看著他脫下染血的長袍,露出后背猙獰的傷口,突然覺得這個冷漠的閣主,其實比誰都要脆弱。
她找出藥箱,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藥。
謝云深的身體很燙,應(yīng)該是傷口發(fā)炎了,可他全程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是盯著床帳上的星紋發(fā)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喚醒星髓會讓你魂散?”
凌未晞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謝云深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眼底的疲憊再也藏不?。骸笆?。
星髓認(rèn)主需要‘縛靈者’的魂做引,這是三百年前就定下的規(guī)則?!?br>
“那我不喚醒它了?!?br>
凌未晞放下藥瓶,語氣決絕,“我不要解詛咒了,也不要找兄長了,我只要你活著?!?br>
謝云深看著她認(rèn)真的模樣,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卻像星光一樣,照亮了蒼白的臉:“傻姑娘,凌家的詛咒己經(jīng)傳到你這一代,你不喚醒星髓,再過三年,你也會像你父親一樣……那我就陪你一起。”
凌未晞打斷他,她握住謝云深的手,腕間的紅繩與他掌心的印記貼在一起,“血契是生死綁定,你魂散我也活不成。
與其讓你一個人走,不如我們一起。”
謝云深的指尖驟然收緊,他看著凌未晞眼底的倔強,突然覺得三百年的等待,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那我們一起?!?br>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腕間的紅繩泛著暖光,將兩個被命運綁定的人,緊緊連在一起。
可他們不知道,天機閣的山門外,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正站在暴雨里。
為首的男人拿著一枚與凌未晞同款的星型玉佩,眼底滿是陰鷙:“謝云深,凌未晞,三百年的債,該還了?!?br>
男人的指尖拂過玉佩上的刻字——“凌未辰”,嘴角勾起一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