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醫(yī)女
天裂九鼎
云澈肩頭的傷養(yǎng)了半月才好利索。
那日官兵闖入后，黑衣人與蘇家人各自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官府的人盤問許久，終究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當(dāng)是江湖仇殺，草草結(jié)案。
李老實掏錢重修了酒樓，卻總有些東西不一樣了——門框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怎么也填不平，就像云澈心里那道坎。
“發(fā)什么呆？
還不把后院晾的酒壇搬進來！”
李老實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粗聲粗氣，“天陰得厲害，怕是要下大雨?！?br>
云澈應(yīng)了一聲，慢吞吞地走向后院。
自那日后，李叔待他更加小心翼翼，夜里總要起身兩三次，悄悄到他房門外聽動靜。
云澈全都知道，卻不知該如何寬慰——那枚玉佩被他塞到了箱底，再不敢佩戴。
天色暗沉，烏云壓頂，果然是要下雨的征兆。
云澈剛搬起一壇酒，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他急忙加快動作，在雨勢變大前將酒壇一一搬進地窖。
就在他搬最后一壇時，后院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白衣女子踉蹌跌入，渾身浴血，在雨水中綻開朵朵紅梅。
她抬頭，雨水沖刷著她蒼白的面容——正是半月前那位蘇清寒。
云澈驚得險些摔了酒壇。
“救...我...”蘇清寒勉強說出兩個字，便軟軟倒了下去。
幾乎同時，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呼喝：“她跑不遠(yuǎn)，肯定在這附近！”
云澈來不及細(xì)想，一把丟開酒壇，沖上前扶起蘇清寒。
入手處一片濕熱，也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
“得罪了！”
他低聲道，半抱半拖地將蘇清寒拽到酒窖旁，掀開地窖蓋板，將她輕輕推了進去，隨即自己也跳了下去，反手合上蓋板。
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從蓋板縫隙透進的微光。
云澈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搜！
她中了‘?dāng)嗷晟ⅰ瑩尾涣硕嗑?！?br>
腳步聲在院外來回搜尋，有人甚至推了推院門。
好在李老實早就上了門栓。
“頭兒，這有個酒樓，要不要進去搜？”
“蠢貨！
這是青州城，不是荒郊野外！
驚動了官府，門主饒不了你！”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云澈長舒一口氣，這才感覺到懷中的蘇清寒呼吸微弱，身子冷得嚇人。
“蘇醫(yī)師？
蘇醫(yī)師？”
他低聲喚道。
沒有回應(yīng)。
云澈摸索著找到藏在酒壇后的火折子，點亮了一盞小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蘇清寒面無血色，肩頭一道傷口深可見骨，紫黑色的血液仍在緩緩滲出。
“斷魂散...”云澈喃喃道，想起那些江湖傳聞。
據(jù)說中了此毒的人，三個時辰內(nèi)必死無疑。
他猶豫片刻，將蘇清寒平放在干草堆上，輕手輕腳地掀開地窖蓋板，確認(rèn)院中無人后，飛快地溜回自己房間，取來一個小木箱。
這是李老實備下的傷藥，說是行走江湖必備。
云澈從前總覺得李叔小題大做，如今卻慶幸不己。
回到地窖，他小心翼翼地剪開蘇清寒肩頭的衣物，清理傷口。
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jīng)發(fā)黑，顯然毒性正在蔓延。
“得罪了，蘇醫(yī)師。”
云澈喃喃著，俯身用嘴吸出毒血。
一口又一口的黑血被他吐出，首到血液轉(zhuǎn)為鮮紅，他才松了口氣，撒上金瘡藥，用干凈布條包扎好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己滿頭大汗。
剛想歇口氣，卻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蘇清寒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云澈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方才的舉動。
“多謝?！?br>
蘇清寒的聲音虛弱卻平靜，“你救了我一命?！?br>
云澈撓撓頭：“舉手之勞。
不過蘇醫(yī)師，你怎么會...被叛徒出賣?！?br>
蘇清寒簡短的說完，試圖坐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
你中的毒還沒完全清除，得好好休息?！?br>
云澈忙按住她。
蘇清寒看著他：“你懂醫(yī)術(shù)？”
“不懂，就是聽李叔講過一些江湖常識?！?br>
云澈老實回答，“斷魂散不是無藥可解嗎？
你怎么...我有解藥。”
蘇清寒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服下，“只是來不及服用?！?br>
云澈這才放下心來。
地窖里一時寂靜，只聽得見外面嘩啦啦的雨聲。
油燈的光暈在兩人臉上跳躍，映出明明暗暗的影子。
“那日...你胸前的玉佩...”蘇清寒突然開口。
云澈下意識地摸了**口，才想起玉佩己經(jīng)收起來了：“那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br>
蘇清寒目**雜地看著他：“你可知那玉佩的來歷？”
云澈搖頭：“李叔說，撿到我的時候就戴在我身上。”
“那是大雍皇室之物?！?br>
蘇清寒輕聲道，“只有太子一脈才有資格佩戴。”
云澈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雍皇室...十六年前覆滅的王朝...太子一脈...他忽然想起說書先生講過的故事：十六年前，皇城大火，太子府上下無一生還...“不可能...”云澈喃喃道，“你一定認(rèn)錯了?！?br>
蘇清寒凝視著他：“我不會認(rèn)錯。
我?guī)煾冈翘t(yī)令，我自幼在太醫(yī)院翻閱典籍，見過這玉佩的圖樣?！?br>
云澈猛地站起身，腦袋撞到低矮的地窖頂，疼得他齜牙咧嘴。
“所以那日黑衣人是沖著我來的？”
他聲音發(fā)顫。
“不，他們是沖著神農(nóng)鼎來的?！?br>
蘇清寒搖頭，“你的身份，目前應(yīng)該只有我一人察覺?！?br>
云澈稍稍安心，又覺得荒謬至極。
他一個酒樓跑堂，怎么突然就成了前朝遺孤？
“你...你會說出去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蘇清寒微微一笑，這是云澈第一次見她笑，如冰雪初融，春花乍放。
“若想說，那日就說了?！?br>
她輕聲道，“藥王谷一脈，只救人不害人?！?br>
云澈這才想起什么：“那日那位老先生...是我三爺爺，藥王谷現(xiàn)任谷主?！?br>
蘇清寒神色黯然，“我們本要去藥王谷在青州的一處別院，不料行蹤泄露，黑煞門半路伏擊。
三爺爺為了掩護我，他...”她說不下去了，但云澈己經(jīng)明白。
“節(jié)哀?！?br>
他低聲道。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歇。
云澈聽到李老實在院里喊他。
“我得出去了。”
他對蘇清寒說，“你在這里好生休息，晚上我給你送吃的來?！?br>
蘇清寒點點頭：“有勞了。”
云蕭爬上地窖，重新蓋好蓋板。
院中，李老實正撐著傘西處張望。
“臭小子，搬個酒壇要這么久？
淋雨了沒有？”
云澈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在地窖里避雨呢，這就搬完了?！?br>
李老實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br>
云澈忙道，“李叔，晚上我想吃***?！?br>
李老實笑罵：“饞鬼！
成，給你做。
快去換身干衣服，別著涼了?！?br>
看著李老實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云澈心中五味雜陳。
十六年的父子之情，難道真要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身世而改變嗎？
是夜，云澈偷偷給蘇清寒送去了飯菜和傷藥。
“你的傷還要養(yǎng)幾天，就在地窖里好生休息?！?br>
他叮囑道，“這地窖除了我和李叔，沒人知道?！?br>
蘇清寒接過飯菜，輕聲道：“你就不怕我連累你？”
云澈笑了：“怕啊，可是見死不救，李叔會打斷我的腿?！?br>
他說的輕松，眼神卻格外認(rèn)真。
蘇清寒凝視他片刻，忽然道：“你想學(xué)武嗎？”
云澈一愣：“學(xué)武？”
“你的身份，遲早會被人知曉。
若無自保之力，必死無疑?！?br>
蘇清寒語氣平靜，“我雖不才，但可傳你一些基礎(chǔ)心法，強身健體總是好的?！?br>
云澈想起那日面對黑衣人的無力感，重重點頭：“想！”
“好，明日我開始教你?！?br>
蘇清寒淡淡道，“現(xiàn)在，你先回去休息吧?！?br>
云澈退出地窖，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今日得知的身世太過震撼，而蘇清寒提出的學(xué)武建議，更是讓他心潮澎湃。
窗外，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窗欞，如同他紛亂的心跳。
這一夜，青州城某個不起眼的酒樓里，一個跑堂少年的命運，悄然轉(zhuǎn)向。
那日官兵闖入后，黑衣人與蘇家人各自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官府的人盤問許久，終究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當(dāng)是江湖仇殺，草草結(jié)案。
李老實掏錢重修了酒樓，卻總有些東西不一樣了——門框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怎么也填不平，就像云澈心里那道坎。
“發(fā)什么呆？
還不把后院晾的酒壇搬進來！”
李老實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粗聲粗氣，“天陰得厲害，怕是要下大雨?！?br>
云澈應(yīng)了一聲，慢吞吞地走向后院。
自那日后，李叔待他更加小心翼翼，夜里總要起身兩三次，悄悄到他房門外聽動靜。
云澈全都知道，卻不知該如何寬慰——那枚玉佩被他塞到了箱底，再不敢佩戴。
天色暗沉，烏云壓頂，果然是要下雨的征兆。
云澈剛搬起一壇酒，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他急忙加快動作，在雨勢變大前將酒壇一一搬進地窖。
就在他搬最后一壇時，后院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白衣女子踉蹌跌入，渾身浴血，在雨水中綻開朵朵紅梅。
她抬頭，雨水沖刷著她蒼白的面容——正是半月前那位蘇清寒。
云澈驚得險些摔了酒壇。
“救...我...”蘇清寒勉強說出兩個字，便軟軟倒了下去。
幾乎同時，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呼喝：“她跑不遠(yuǎn)，肯定在這附近！”
云澈來不及細(xì)想，一把丟開酒壇，沖上前扶起蘇清寒。
入手處一片濕熱，也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
“得罪了！”
他低聲道，半抱半拖地將蘇清寒拽到酒窖旁，掀開地窖蓋板，將她輕輕推了進去，隨即自己也跳了下去，反手合上蓋板。
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從蓋板縫隙透進的微光。
云澈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搜！
她中了‘?dāng)嗷晟ⅰ瑩尾涣硕嗑?！?br>
腳步聲在院外來回搜尋，有人甚至推了推院門。
好在李老實早就上了門栓。
“頭兒，這有個酒樓，要不要進去搜？”
“蠢貨！
這是青州城，不是荒郊野外！
驚動了官府，門主饒不了你！”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云澈長舒一口氣，這才感覺到懷中的蘇清寒呼吸微弱，身子冷得嚇人。
“蘇醫(yī)師？
蘇醫(yī)師？”
他低聲喚道。
沒有回應(yīng)。
云澈摸索著找到藏在酒壇后的火折子，點亮了一盞小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蘇清寒面無血色，肩頭一道傷口深可見骨，紫黑色的血液仍在緩緩滲出。
“斷魂散...”云澈喃喃道，想起那些江湖傳聞。
據(jù)說中了此毒的人，三個時辰內(nèi)必死無疑。
他猶豫片刻，將蘇清寒平放在干草堆上，輕手輕腳地掀開地窖蓋板，確認(rèn)院中無人后，飛快地溜回自己房間，取來一個小木箱。
這是李老實備下的傷藥，說是行走江湖必備。
云澈從前總覺得李叔小題大做，如今卻慶幸不己。
回到地窖，他小心翼翼地剪開蘇清寒肩頭的衣物，清理傷口。
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jīng)發(fā)黑，顯然毒性正在蔓延。
“得罪了，蘇醫(yī)師。”
云澈喃喃著，俯身用嘴吸出毒血。
一口又一口的黑血被他吐出，首到血液轉(zhuǎn)為鮮紅，他才松了口氣，撒上金瘡藥，用干凈布條包扎好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己滿頭大汗。
剛想歇口氣，卻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蘇清寒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云澈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方才的舉動。
“多謝?！?br>
蘇清寒的聲音虛弱卻平靜，“你救了我一命?！?br>
云澈撓撓頭：“舉手之勞。
不過蘇醫(yī)師，你怎么會...被叛徒出賣?！?br>
蘇清寒簡短的說完，試圖坐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
你中的毒還沒完全清除，得好好休息?！?br>
云澈忙按住她。
蘇清寒看著他：“你懂醫(yī)術(shù)？”
“不懂，就是聽李叔講過一些江湖常識?！?br>
云澈老實回答，“斷魂散不是無藥可解嗎？
你怎么...我有解藥。”
蘇清寒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服下，“只是來不及服用?！?br>
云澈這才放下心來。
地窖里一時寂靜，只聽得見外面嘩啦啦的雨聲。
油燈的光暈在兩人臉上跳躍，映出明明暗暗的影子。
“那日...你胸前的玉佩...”蘇清寒突然開口。
云澈下意識地摸了**口，才想起玉佩己經(jīng)收起來了：“那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br>
蘇清寒目**雜地看著他：“你可知那玉佩的來歷？”
云澈搖頭：“李叔說，撿到我的時候就戴在我身上。”
“那是大雍皇室之物?！?br>
蘇清寒輕聲道，“只有太子一脈才有資格佩戴。”
云澈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雍皇室...十六年前覆滅的王朝...太子一脈...他忽然想起說書先生講過的故事：十六年前，皇城大火，太子府上下無一生還...“不可能...”云澈喃喃道，“你一定認(rèn)錯了?！?br>
蘇清寒凝視著他：“我不會認(rèn)錯。
我?guī)煾冈翘t(yī)令，我自幼在太醫(yī)院翻閱典籍，見過這玉佩的圖樣?！?br>
云澈猛地站起身，腦袋撞到低矮的地窖頂，疼得他齜牙咧嘴。
“所以那日黑衣人是沖著我來的？”
他聲音發(fā)顫。
“不，他們是沖著神農(nóng)鼎來的?！?br>
蘇清寒搖頭，“你的身份，目前應(yīng)該只有我一人察覺?！?br>
云澈稍稍安心，又覺得荒謬至極。
他一個酒樓跑堂，怎么突然就成了前朝遺孤？
“你...你會說出去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蘇清寒微微一笑，這是云澈第一次見她笑，如冰雪初融，春花乍放。
“若想說，那日就說了?！?br>
她輕聲道，“藥王谷一脈，只救人不害人?！?br>
云澈這才想起什么：“那日那位老先生...是我三爺爺，藥王谷現(xiàn)任谷主?！?br>
蘇清寒神色黯然，“我們本要去藥王谷在青州的一處別院，不料行蹤泄露，黑煞門半路伏擊。
三爺爺為了掩護我，他...”她說不下去了，但云澈己經(jīng)明白。
“節(jié)哀?！?br>
他低聲道。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歇。
云澈聽到李老實在院里喊他。
“我得出去了。”
他對蘇清寒說，“你在這里好生休息，晚上我給你送吃的來?！?br>
蘇清寒點點頭：“有勞了。”
云蕭爬上地窖，重新蓋好蓋板。
院中，李老實正撐著傘西處張望。
“臭小子，搬個酒壇要這么久？
淋雨了沒有？”
云澈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在地窖里避雨呢，這就搬完了?！?br>
李老實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br>
云澈忙道，“李叔，晚上我想吃***?！?br>
李老實笑罵：“饞鬼！
成，給你做。
快去換身干衣服，別著涼了?！?br>
看著李老實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云澈心中五味雜陳。
十六年的父子之情，難道真要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身世而改變嗎？
是夜，云澈偷偷給蘇清寒送去了飯菜和傷藥。
“你的傷還要養(yǎng)幾天，就在地窖里好生休息?！?br>
他叮囑道，“這地窖除了我和李叔，沒人知道?！?br>
蘇清寒接過飯菜，輕聲道：“你就不怕我連累你？”
云澈笑了：“怕啊，可是見死不救，李叔會打斷我的腿?！?br>
他說的輕松，眼神卻格外認(rèn)真。
蘇清寒凝視他片刻，忽然道：“你想學(xué)武嗎？”
云澈一愣：“學(xué)武？”
“你的身份，遲早會被人知曉。
若無自保之力，必死無疑?！?br>
蘇清寒語氣平靜，“我雖不才，但可傳你一些基礎(chǔ)心法，強身健體總是好的?！?br>
云澈想起那日面對黑衣人的無力感，重重點頭：“想！”
“好，明日我開始教你?！?br>
蘇清寒淡淡道，“現(xiàn)在，你先回去休息吧?！?br>
云澈退出地窖，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今日得知的身世太過震撼，而蘇清寒提出的學(xué)武建議，更是讓他心潮澎湃。
窗外，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窗欞，如同他紛亂的心跳。
這一夜，青州城某個不起眼的酒樓里，一個跑堂少年的命運，悄然轉(zhuǎn)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