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東北的雪總帶著股鐵銹味,像老城區(qū)的鑄鐵鍋爐里飄出的煤渣子。都市小說《六十二年冬》是作者“下南宮的龍夏”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顧言小棠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東北的雪總帶著股鐵銹味,像老城區(qū)的鑄鐵鍋爐里飄出的煤渣子。林小棠站在警局對面的糖葫蘆攤前,玻璃柜里的紅果裹著糖殼,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這串糖葫蘆她等了二十年。七歲那年的雪比現(xiàn)在還大。她縮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凍得首搓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踩雪聲。顧言穿著磨得發(fā)亮的棉軍大衣,袖口露出半截毛邊,手里攥著兩串糖葫蘆,耳尖凍得通紅?!俺赃@個?!彼呀瘘S色的那串塞給她,自己叼著紅果的那串,“王大爺說這是新...
林小棠站在警局對面的糖葫蘆攤前,玻璃柜里的紅果裹著糖殼,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這串糖葫蘆她等了***。
七歲那年的雪比現(xiàn)在還大。
她縮在老**下的石凳上,凍得首搓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踩雪聲。
顧言穿著磨得發(fā)亮的棉軍大衣,袖口露出半截毛邊,手里攥著兩串糖葫蘆,耳尖凍得通紅。
“吃這個?!?br>
他把金**的那串塞給她,自己叼著紅果的那串,“王大爺說這是新到的山楂,甜?!?br>
小棠咬了口糖殼,甜得眼睛發(fā)酸。
她偷偷看顧言,見他睫毛上凝著霜,像撒了把碎銀。
那年他們堆的雪人立在老**下,戴著她偷拿的毛線帽,第二天就被雪埋了,只剩個歪歪扭扭的**尖。
顧言用樹枝在雪地上畫心形,說“明年堆更大的”,可第二年他就隨父親調去了外地。
十五歲那年的雪天,她在巷口等顧言。
雪落滿肩頭,她抱著織了一半的棗紅圍巾,首到雪水浸透棉鞋。
顧言沒來,只托鄰居捎來封信,信里夾著片干枯的楓葉,背面寫著“等我”。
***后的今天,顧言穿著筆挺的警服站在她面前。
他的肩章在雪地里閃著光,眼角多了細紋,可那雙眼睛還是清亮亮的,像七歲那年雪地里的碎銀。
“小棠?”
他的聲音帶著絲顫音,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手里的糖葫蘆吊墜——那是他當年送的,棗紅色木珠刻著細密的花紋。
小棠的眼淚忽然掉在雪地里,融出個小坑。
她想起***前那個雪夜,母親在廚房煮餃子,她偷偷溜出來買糖葫蘆,錢掉在雪地里,只剩半枚硬幣。
是顧言幫她買了兩串,說“我不愛吃甜的”,可后來常常見他蹲在烤白薯攤前啃得滿臉糖。
“這次換我陪你?!?br>
她輕聲說,把糖葫蘆塞進他手里。
顧言沒說話,只拉她走進警局旁的小巷。
巷尾有棵老**,樹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顧言&小棠”,字跡被雪水浸得模糊,可輪廓還在。
他伸手拂去樹身上的雪,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字跡,忽然笑了:“那年我們刻的,你記得嗎?”
小棠點頭。
她記得那天顧言偷了父親的小刀,在樹身上刻字時手都在抖,刻歪了“棠”字的最后一筆。
后來他們常來這棵樹,夏天數(shù)知了,冬天堆雪人,首到顧言離開。
“現(xiàn)在補上?!?br>
顧言從口袋里摸出把小刀,在“棠”字旁邊刻了顆小星,“這是我們的暗號,以后每次見面都刻一顆?!?br>
小棠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的露天電影。
社區(qū)禮堂放《小城之春》,顧言把軍大衣披在她身上,她靠在他肩頭睡著,醒來時電影己結束,禮堂只剩他們兩人。
顧言說“以后我陪你看”,可后來他沒陪她看《羅馬假日》,沒陪她看《天堂電影院》,只陪她看了***的雪。
“這次不會走了?!?br>
顧言忽然說,聲音輕得像片雪花,“我申請調回本地***,就在楓橋路?!?br>
小棠抬頭,看見他眼底的細紋里藏著笑。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頭頂,像團不會化的糖。
遠處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紅果裹著糖殼,在雪地里閃著光。
她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的雪夜,顧言沒來的巷口,雪落滿肩頭,而今天,他站在她面前,像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要去看電影嗎?”
顧言忽然問,“社區(qū)禮堂今晚放《羅馬假日》?!?br>
小棠點頭。
她想起七歲那年的電影,想起顧言肩頭的溫度,想起***的等待。
這次,她要陪他看完所有電影,堆最大的雪人,在老**上刻滿星星。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頭頂,像團不會化的糖。
遠處傳來江水流動的聲音,像首不會結束的歌。
小棠忽然覺得,這***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為顧言回來了,帶著糖葫蘆,帶著溫暖,帶著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他們沿著江邊走,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一深一淺,像首不會結束的詩。
顧言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天上的云:“你看那片云,像不像糖葫蘆?”
小棠笑,說:“像,像你欠我的糖葫蘆。”
可這次,糖葫蘆不再是欠的,而是甜的,暖的,像顧言掌心的溫度,像永遠不會化的糖。
雪落糖霜時,最甜不過人間煙火。
而他們的人間煙火,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