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燼之后,我仍為你起舞
第1章
序章 · 無聲的序曲林音的噩夢里總有一面鏡子。
鏡子里,她穿著雪白的T 恤和粉色練功褲,七歲,剛拿完市少兒舞蹈比賽銀獎。
獎杯被她舉得高高的,像一束會閃光的向日葵。
下一秒,母親的臉從鏡框邊緣探進(jìn)來,涂著暗紅色口紅,嘴角向下,像一把拉緊的弓。
“第二名?”
母親的聲音像冰凌墜落。
“第二名不配回家?!?br>
獎杯被抽走,重重摔在地上。
金屬和瓷磚碰撞,發(fā)出尖銳的“鏘——”。
碎的不是獎杯,是鏡面。
裂紋像閃電,一路劈到林音的瞳孔里。
她想喊,嗓子卻被人從身體里抽走,只剩一張空蕩蕩的嘴。
從那以后,她開始害怕高分貝的安靜。
***后的舞臺,比夢里更亮。
**大劇院·歌劇廳,穹頂像倒扣的貝殼,嵌滿星子般的燈。
臺下坐著一千四百七十二名觀眾,呼吸聲疊成潮水。
今天是《吉賽爾》首演,也是她的訂婚儀式。
林音站在側(cè)幕,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板的灰塵。
她聽見了自己心跳——不是“咚、咚、咚、咚”,而是“咔、噠、咔、噠”,像發(fā)條在最后一圈空轉(zhuǎn)。
“該上場了。”
化妝師小聲提醒。
她點點頭,提著白紗裙擺走上前。
白紗是她自己改的——在腰窩處縫了一圈極細(xì)的銀線,燈光一照,像脊椎的延伸。
她站在舞臺的**。
音樂響起。
她抬手,旋轉(zhuǎn),足尖碾過地板的縫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喉嚨突然鎖死。
像有人把*燙的蠟倒進(jìn)氣管,*燙之后是凝固,禁止任何的空氣進(jìn)入。
她張嘴,試圖吸進(jìn)一口氣,卻只聽見空氣摩擦聲帶的干啞。
指揮的拍子還在繼續(xù),樂隊卻像被誰按了靜音鍵。
林音的腳尖定在原地,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她看見觀眾席的季聲站起來,嘴唇開合,聽不見內(nèi)容。
她看見主持人沖上臺,話筒遞到她唇邊——“林音小姐,你愿意嗎?”
她張開口。
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
白紗裙擺炸開,像一朵來不及盛開的白花。
她轉(zhuǎn)身就跑,**鞋在舞臺邊緣崴斷。
她踢掉鞋子,赤腳穿過側(cè)幕,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所有掌聲碎成的玻璃碴。
大理石地面冰涼,從腳心一路躥到天靈蓋。
她沖進(jìn)化妝間,反鎖門,對著
鏡子里,她穿著雪白的T 恤和粉色練功褲,七歲,剛拿完市少兒舞蹈比賽銀獎。
獎杯被她舉得高高的,像一束會閃光的向日葵。
下一秒,母親的臉從鏡框邊緣探進(jìn)來,涂著暗紅色口紅,嘴角向下,像一把拉緊的弓。
“第二名?”
母親的聲音像冰凌墜落。
“第二名不配回家?!?br>
獎杯被抽走,重重摔在地上。
金屬和瓷磚碰撞,發(fā)出尖銳的“鏘——”。
碎的不是獎杯,是鏡面。
裂紋像閃電,一路劈到林音的瞳孔里。
她想喊,嗓子卻被人從身體里抽走,只剩一張空蕩蕩的嘴。
從那以后,她開始害怕高分貝的安靜。
***后的舞臺,比夢里更亮。
**大劇院·歌劇廳,穹頂像倒扣的貝殼,嵌滿星子般的燈。
臺下坐著一千四百七十二名觀眾,呼吸聲疊成潮水。
今天是《吉賽爾》首演,也是她的訂婚儀式。
林音站在側(cè)幕,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板的灰塵。
她聽見了自己心跳——不是“咚、咚、咚、咚”,而是“咔、噠、咔、噠”,像發(fā)條在最后一圈空轉(zhuǎn)。
“該上場了。”
化妝師小聲提醒。
她點點頭,提著白紗裙擺走上前。
白紗是她自己改的——在腰窩處縫了一圈極細(xì)的銀線,燈光一照,像脊椎的延伸。
她站在舞臺的**。
音樂響起。
她抬手,旋轉(zhuǎn),足尖碾過地板的縫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喉嚨突然鎖死。
像有人把*燙的蠟倒進(jìn)氣管,*燙之后是凝固,禁止任何的空氣進(jìn)入。
她張嘴,試圖吸進(jìn)一口氣,卻只聽見空氣摩擦聲帶的干啞。
指揮的拍子還在繼續(xù),樂隊卻像被誰按了靜音鍵。
林音的腳尖定在原地,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她看見觀眾席的季聲站起來,嘴唇開合,聽不見內(nèi)容。
她看見主持人沖上臺,話筒遞到她唇邊——“林音小姐,你愿意嗎?”
她張開口。
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
白紗裙擺炸開,像一朵來不及盛開的白花。
她轉(zhuǎn)身就跑,**鞋在舞臺邊緣崴斷。
她踢掉鞋子,赤腳穿過側(cè)幕,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所有掌聲碎成的玻璃碴。
大理石地面冰涼,從腳心一路躥到天靈蓋。
她沖進(jìn)化妝間,反鎖門,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