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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請?zhí)嫖液煤酶惺苁澜?/h2>
第二天一早,媽媽打**門,就看到昨天剛縫好的舞蹈服變成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這是怎么回事?!”
她大步走過去撿起碎片,氣得聲音都有些抖。
爸爸走出房間,妙妙也拄著拐杖出來了。
“我的舞蹈服!”她捂住嘴,眼睛里很快就積滿了淚水。
“昨晚家里進小偷了嗎?”
爸爸緊張地四處查看。
“我昨晚......聽到姐姐輪椅的聲音,姐姐出來過......”
我愣住,她為什么要說謊?
昨晚我明明看到是她自己親手剪碎了舞蹈服!
可是媽媽已經(jīng)相信了她的話。
媽媽沖到我房門前,用力拍門。
“虞昭昭!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
門當然沒有開。
“這個白眼狼!我們對她還不夠好嗎?她為什么要這樣對妙妙!”
“妙妙已經(jīng)因為她腿骨折了,現(xiàn)在連她最心愛的舞蹈服都不放過!”
“也許不是昭昭做的?!?br>
爸爸猶豫著說。
“她眼睛看不見,怎么用剪刀?”
“那還能有誰?總不可能是妙妙自己!這衣服是她比賽要用的,她剪它干什么?”
爸爸沉默了。
我想大喊,不是我做的!我都已經(jīng)死了!
但他們聽不見。
媽媽氣不過,她走向廚房,端出那鍋本來要留給我的骨頭湯。
“虧我還想著要把湯留給她!我拿去喂樓下的流浪狗!”
“慧珍,別這樣?!?br>
爸爸想阻止。
“怎么?我連一鍋湯都不能處置了?”
媽媽紅著眼睛。
“她反正也沒腿,喝骨頭湯也是浪費!還不如給狗喝!”
媽**話,每一句都像最鋒利的刀。
我抬手摸向胸口,那里已經(jīng)不會跳動了,可怎么還是會痛呢?
不過,這樣也好。
媽媽討厭我,等發(fā)現(xiàn)我死了就不會那么難過吧。
樓下花壇邊,有幾只流浪狗在徘徊。
媽媽把湯倒在一個舊碗里,放在地上。
“吃吧,可憐的家伙們。”
她轉(zhuǎn)身離開,肩膀微微顫抖。
那些流浪狗沖媽媽搖搖尾巴,然后圍過來**溫熱的湯。
其中一只黑色的狗抬起頭,突然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它歪著頭,眼神清澈,好像還帶著憐憫。
“你看得見我?”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一個鬼魂,居然被一只流浪狗憐憫。
“我才不可憐呢。”
“我有爸爸媽媽,他們很愛我?!?br>
“你連骨頭湯都很難喝到吧?這次機會難得,趕緊喝吧?!?br>
黑狗低下頭,繼續(xù)喝湯。
但不時會抬頭看我一眼,眼神仿佛在說:
你明明比我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