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溯時繪錦
,盯著污漬。,或者說那個念頭此時又出現(xiàn)了。:“深絳...顏料罐...小景...”。這念頭從何而來?像是自已想的,又像是別人塞進她腦中的。“還剩兩個時辰?!表f靈兒故意從她身邊走過。。她決定聽從這詭異的“直覺”。,小心配成深絳色。筆尖落處,污漬邊緣被勾勒成倒地的陶罐口沿。流出的顏料順勢改成潑灑的色塊。,她添了個七八歲的小學(xué)徒,正張嘴大哭,一手還指著罐子,活靈活現(xiàn)。
原本的“污漬”消失了,變成了一幅生動的意外場景。不僅如此,這“畫中畫”的巧思,讓整幅摹本頓時有了生氣。
日落前,王學(xué)士巡視。走到蘇錦瑟案前,他停住了。
“這是...”
“學(xué)生不慎污了絹,只好將錯就錯?!碧K錦瑟垂首。
王學(xué)士俯身細看那“顏料罐”和“小學(xué)徒”,半晌,花白胡子抖了抖。
“...機變尚可?!彼D了頓,“但取巧終非正道。這次不記過,下不為例?!?br>
“謝學(xué)士!”
王學(xué)士走開幾步,又回頭:“你那深絳色調(diào)得不錯,明日來我書房,有幾卷顏料譜可看?!?br>
韋靈兒臉色難看至極。
當晚,蘇錦瑟躺在床榻上,摸出銀飾。它又微微發(fā)熱了。
“是你嗎?”她對著銀飾低語,“那個...在我腦子里說話的人?”
銀飾靜默。但蘇錦瑟心里,某種奇異的確信在生根。
林晚開始記錄“異常事件”。
她買了本帶鎖的筆記本,用只有自已懂的縮寫和符號,寫下每次銀飾發(fā)熱的時間、她“看見”或“感知”到的內(nèi)容、以及她當時在做什么。
規(guī)律漸漸浮現(xiàn):每當她高度專注地研究銀飾,尤其是用特定波長的光線照射時,異常最可能發(fā)生。而“看見”的內(nèi)容,總與一個古代少女相關(guān),場景多為畫院、顏料、絹布。
“是某種信息殘留?還是...”她不敢想下去。
這天,她嘗試用不同色溫的燈照射銀飾。當調(diào)到約3000K的暖黃光時,銀飾表面那些肉眼難辨的刻痕,竟在特定角度下,短暫呈現(xiàn)出反光。
她立刻用微距相機拍攝。電腦上,那些反光點被連接起來——是幾個扭曲的文字,不,是符號。
她整夜比對唐代各種銘文、符箓、乃至西域文字。凌晨三點,她突然坐直。
那不是字。是星座。
北斗七星的變形圖案,但多了一顆星——在搖光星旁,多了一個點。
她顫抖著搜索“唐代星圖異常星位”。一無所獲。但當她嘗試在星圖軟件中輸入這個“八星北斗”的坐標,設(shè)定時間為公元740年(唐代中期)時,軟件顯示:那個位置,在現(xiàn)代天文體系里,是一顆實際存在但肉眼難見的暗星,中國古代稱之為“輔星”。
而更詭異的是,軟件顯示,在公元742年夏至夜,這顆“輔星”曾有一次異常的亮度波動,歷史記載為“客星犯輔”。
“742年...”她快速查唐代紀年,“唐玄宗天寶元年...是巧合嗎?”
她無意識撫過銀飾。就在指尖觸及時,一段清晰的畫面沖入腦海:
燭光下,那雙染著青黛的手,正用極細的筆,在一小張麻紙上臨摹星圖。而那張星圖的角落,畫著一只簡筆蝴蝶——和她銀飾上的,一模一樣。
畫面如此清晰,她甚至“看見”那少女咬著下唇,額角有細汗,眼神既困惑又執(zhí)著。
“你在...研究這個?”林晚脫口而出。
下一秒,她“聽見”了一個聲音——很輕,很遙遠,像隔著水: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