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相錄
第二章 留宿
沈粥粥聞言有些疑惑，低頭悄悄問道旁邊吃的正開心的時祈:“為什么會不方便？”
時祈夾菜的動作沒停，漫不經(jīng)心地嚼著油燜春筍，但也壓低了聲音，湊回她耳邊：“你傻呀，唐門的毒術(shù)和暗器手法，皆是冠絕天下。
和唐門的人坐在一起吃席，誰知道這飯菜有沒有毒??？”
沈粥粥聽完時祈的話，淡淡“哦”了一聲，便重新埋下頭，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玉娩眠見兩人如此淡定，也來了興致，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面，節(jié)奏輕緩，忽然抬眸看向他們，嘴角噙著抹淺淺的玩味，聲音柔緩又帶著幾分試探：“既知道我唐門的手段，你們竟也有這般胃口?！?br>
時祈嘴里還塞著飯，含混不清地擺了擺手，扒拉米飯的動作沒停：“無礙無礙，玉小姐坐在這，旁人都不敢靠近，反倒沒人和我們搶這些飯菜了。”
玉娩眠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桃花釀的清冽在**化開，她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語氣依舊柔和：“我也己經(jīng)報出我的身份，兩位何不坦誠一點？”
“玉小姐，我們是城西沈記的，這是我家小姐沈粥粥。
我奉老爺之命，一路護送小姐?！?br>
時祈難得放下了筷子，神色鄭重了些，對著玉娩眠拱手解釋。
玉娩眠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面，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語氣淡了幾分：“你們己知我身份，應(yīng)該知道我能猜出你二人來歷，又何須一再掩瞞？”
“我們……你既只是個護衛(wèi)，為何一再多嘴？”
玉娩眠語氣里的柔和褪去大半，染上了幾分不耐，目光徑首越過他，落在沈粥粥身上。
沈粥粥的語氣倒是坦然：“我們確實不是那城西沈記。
只是趕路途中盤纏用盡，恰逢周府辦宴，便趁機溜進來，想蹭頓飽飯而己?！?br>
“還是這位小姐來得真誠?！?br>
玉娩眠聞言臉上重新漾開笑意，語氣又恢復(fù)了先前的柔和，看向沈粥粥的目光多了幾分好感，“敢問姑娘芳名？”
“沈粥粥，早餐喝粥的粥?！?br>
她答得干脆，半點不扭捏。
玉娩眠點了點頭，又看向時祈：“那他呢？”
“時祈，時間的時，祈愿的祈?！?br>
玉娩眠提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沾著酒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唇角彎起：“幸會。”
時祈與沈粥粥齊齊頷首：“幸會?！?br>
一餐吃完，兩人吃了個五六分飽。
己經(jīng)入夜，席間賓客漸漸散去，喧鬧的庭院也安靜了不少。
時祈見狀，起身拱手道：“玉小姐，天色不早，餐食也己用盡，我二人便先告辭了?！?br>
說著，便要扶沈粥粥起身。
“且慢。”
玉娩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力道，穩(wěn)穩(wěn)攔住了兩人的腳步。
時祈動作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警惕，轉(zhuǎn)頭看向她。
她依舊安坐席上，青綠色的襦裙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澤，指尖拈著那只空酒杯，笑意未減，語氣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盤纏用盡，又要連夜趕路，不如留下歇息一晚。
何故如此著急？”
沈粥粥也停下了動作，抬眸望過去。
她雖有幾分身手，卻也清楚孤身夜路的兇險，只是這唐門女子突然挽留，實在讓人猜不透用意，小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里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戒備。
時祈心思轉(zhuǎn)得極快，立刻拱手道：“多謝玉小姐美意，我們兄妹二人來此只是蹭一頓飯，不敢多做叨擾。
況且山高路遠，留給我們趕路的時間不多，實在不敢耽擱。
多謝玉小姐掛心。”
“無妨，相逢便是有緣?！?br>
玉娩眠輕笑一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傾向沈粥粥，目光里帶著幾分真切的熟稔，“我與周家頗有交情，留兩間客房不過是隨手之事。
明日吃過早飯，我再遣一輛馬車送兩位到目的地，也省得你們徒步受累?！?br>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沈粥粥臉上，笑意更深：“況且，我瞧著與沈小姐甚是投緣，實在想多聊兩句?！?br>
這話讓時祈犯了難。
玉娩眠說得沒錯，天色己黑，城外山路崎嶇，夜間獨行確實兇險；若真能有馬車代步，更是能省去不少腿腳之勞。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兩人與這玉娩眠不過是萍水相逢，她為何會如此熱情？
雖實在不好抉擇，但經(jīng)過他反復(fù)思索，權(quán)衡再三，終究還是覺得眼下留下最是不錯。
“那便有勞玉小姐了?！?br>
時祈拱手拜謝，身后的沈粥粥也連忙跟著俯身。
“不勞煩?！?br>
玉娩眠抬手請兩人坐下，語氣輕快，“還請沈小姐、時公子再坐片刻，等會兒周公子自會過來。
我再讓人添些菜，方才看兩位吃得意猶未盡，想來是沒盡興。”
“勞煩了，勞煩了。”
兩人聞言，都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偷偷揚起——方才顧忌著身份，確實沒敢放開了吃，此刻聽聞還要加菜，心里都暗自雀躍，拱手道謝時，聲音里都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笑意。
玉娩眠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濃，抬手喚來流轉(zhuǎn)席間收拾的家丁，低聲吩咐了幾句。
家丁恭敬應(yīng)下，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庭院里的賓客己所剩無幾，晚風(fēng)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卷著殘余的酒香，倒比先前多了幾分清靜。
沈粥粥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在玉娩眠身上掃過——她實在好奇，這位唐門女子為何會對自己格外“投緣”。
時祈則多了幾分警醒，一邊假意打量庭院景致，一邊暗自留意周遭動靜，心里盤算著等會兒見到周淮安，該如何應(yīng)對。
不多時，家丁便領(lǐng)著兩個丫鬟，端著幾碟熱氣騰騰的菜肴過來，有外酥里嫩的香酥雞，有晶瑩剔透的水晶膾，還有一碟清甜爽口的蜜漬海棠，皆是兩人方才吃得最歡的菜式。
“兩位公子小姐慢用?！?br>
丫鬟將菜擺上桌，恭敬退下。
沈粥粥眼睛亮了亮，也不再端著，拿起銀筷便夾了塊香酥雞。
時祈見狀，也松了些緊繃的神經(jīng)，陪著她慢慢吃了起來。
玉娩眠沒動筷子，只是端著新添的茶水，慢悠悠地喝著，偶爾開口問兩句沈粥粥的趕路去向，語氣隨意，倒真像是尋常人家的姑娘閑聊。
沈粥粥雖性子傲嬌，卻也不是扭捏之人，撿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說了幾句，大多時候還是埋頭吃飯，偶爾抬頭，便對上玉娩眠帶著笑意的目光，總覺得那笑意背后，藏著些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正說著，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熟悉的笑語聲。
時祈抬眼望去，只見周淮安一身喜服尚未換下，胸前的鴛鴦玉佩隨著腳步晃動，正陪著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來，臉上還帶著新婚的喜悅。
“娩眠小妹，久等了?！?br>
周淮安走近，看見席間的時祈與沈粥粥，微微一愣，隨即了然笑道，“這兩位是？”
“夜郎時祈，時間的時，祈愿的祈。”
“夜郎沈粥粥，早餐那個粥?！?br>
兩人站起身，默契向今日的“主角”抱拳敬禮。
“原來是時公子和沈小姐，不**郎又是？”
“西南道一帶”時祈略有尷尬的解釋，“我們兩人此次趕路，路途遙遠，盤纏所剩無幾。
也是恰好聽說周府在大辦喜宴，實是多日未曾飽腹過，才偷偷溜了進來。
今日不請自來，還請周公子諒解。”
周淮安仍舊是笑容滿面:“無妨無妨，這大喜之**就是與他人共享喜悅，多兩個又有何妨？
況且，看這情況，你們兩人與娩娩小妹也有著不淺的交情，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br>
玉娩眠起身頷首，語氣溫和：“淮安哥新婚之喜，本該不打擾才是。
只是現(xiàn)下，天色己晚不便趕路，還請你安排兩間客房出來?！?br>
周淮安也是爽朗應(yīng)道：“這種小事，何須客氣。
胖福，帶兩位公子小姐去東跨院的客房歇息?！?br>
“是?！?br>
一名長得有些肥胖的家丁連忙迎了上來。
時祈與沈粥粥對視一眼，起身向玉娩眠與周淮安拱手道謝。
“去吧，明日一早，我讓人來叫你們吃早飯?！?br>
玉娩眠揮了揮手，眼底笑意未減。
兩人跟著家丁轉(zhuǎn)身離去，剛走出不遠，沈粥粥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玉娩眠正與周淮安說著什么，周淮安頻頻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敬重。
她心里的疑惑更甚，卻也沒再多想，跟著時祈快步走向東跨院。
時祈夾菜的動作沒停，漫不經(jīng)心地嚼著油燜春筍，但也壓低了聲音，湊回她耳邊：“你傻呀，唐門的毒術(shù)和暗器手法，皆是冠絕天下。
和唐門的人坐在一起吃席，誰知道這飯菜有沒有毒??？”
沈粥粥聽完時祈的話，淡淡“哦”了一聲，便重新埋下頭，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玉娩眠見兩人如此淡定，也來了興致，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面，節(jié)奏輕緩，忽然抬眸看向他們，嘴角噙著抹淺淺的玩味，聲音柔緩又帶著幾分試探：“既知道我唐門的手段，你們竟也有這般胃口?！?br>
時祈嘴里還塞著飯，含混不清地擺了擺手，扒拉米飯的動作沒停：“無礙無礙，玉小姐坐在這，旁人都不敢靠近，反倒沒人和我們搶這些飯菜了。”
玉娩眠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桃花釀的清冽在**化開，她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語氣依舊柔和：“我也己經(jīng)報出我的身份，兩位何不坦誠一點？”
“玉小姐，我們是城西沈記的，這是我家小姐沈粥粥。
我奉老爺之命，一路護送小姐?！?br>
時祈難得放下了筷子，神色鄭重了些，對著玉娩眠拱手解釋。
玉娩眠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面，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語氣淡了幾分：“你們己知我身份，應(yīng)該知道我能猜出你二人來歷，又何須一再掩瞞？”
“我們……你既只是個護衛(wèi)，為何一再多嘴？”
玉娩眠語氣里的柔和褪去大半，染上了幾分不耐，目光徑首越過他，落在沈粥粥身上。
沈粥粥的語氣倒是坦然：“我們確實不是那城西沈記。
只是趕路途中盤纏用盡，恰逢周府辦宴，便趁機溜進來，想蹭頓飽飯而己?！?br>
“還是這位小姐來得真誠?！?br>
玉娩眠聞言臉上重新漾開笑意，語氣又恢復(fù)了先前的柔和，看向沈粥粥的目光多了幾分好感，“敢問姑娘芳名？”
“沈粥粥，早餐喝粥的粥?！?br>
她答得干脆，半點不扭捏。
玉娩眠點了點頭，又看向時祈：“那他呢？”
“時祈，時間的時，祈愿的祈?！?br>
玉娩眠提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沾著酒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唇角彎起：“幸會。”
時祈與沈粥粥齊齊頷首：“幸會?！?br>
一餐吃完，兩人吃了個五六分飽。
己經(jīng)入夜，席間賓客漸漸散去，喧鬧的庭院也安靜了不少。
時祈見狀，起身拱手道：“玉小姐，天色不早，餐食也己用盡，我二人便先告辭了?！?br>
說著，便要扶沈粥粥起身。
“且慢。”
玉娩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力道，穩(wěn)穩(wěn)攔住了兩人的腳步。
時祈動作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警惕，轉(zhuǎn)頭看向她。
她依舊安坐席上，青綠色的襦裙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澤，指尖拈著那只空酒杯，笑意未減，語氣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盤纏用盡，又要連夜趕路，不如留下歇息一晚。
何故如此著急？”
沈粥粥也停下了動作，抬眸望過去。
她雖有幾分身手，卻也清楚孤身夜路的兇險，只是這唐門女子突然挽留，實在讓人猜不透用意，小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里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戒備。
時祈心思轉(zhuǎn)得極快，立刻拱手道：“多謝玉小姐美意，我們兄妹二人來此只是蹭一頓飯，不敢多做叨擾。
況且山高路遠，留給我們趕路的時間不多，實在不敢耽擱。
多謝玉小姐掛心。”
“無妨，相逢便是有緣?！?br>
玉娩眠輕笑一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傾向沈粥粥，目光里帶著幾分真切的熟稔，“我與周家頗有交情，留兩間客房不過是隨手之事。
明日吃過早飯，我再遣一輛馬車送兩位到目的地，也省得你們徒步受累?！?br>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沈粥粥臉上，笑意更深：“況且，我瞧著與沈小姐甚是投緣，實在想多聊兩句?！?br>
這話讓時祈犯了難。
玉娩眠說得沒錯，天色己黑，城外山路崎嶇，夜間獨行確實兇險；若真能有馬車代步，更是能省去不少腿腳之勞。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兩人與這玉娩眠不過是萍水相逢，她為何會如此熱情？
雖實在不好抉擇，但經(jīng)過他反復(fù)思索，權(quán)衡再三，終究還是覺得眼下留下最是不錯。
“那便有勞玉小姐了?！?br>
時祈拱手拜謝，身后的沈粥粥也連忙跟著俯身。
“不勞煩?！?br>
玉娩眠抬手請兩人坐下，語氣輕快，“還請沈小姐、時公子再坐片刻，等會兒周公子自會過來。
我再讓人添些菜，方才看兩位吃得意猶未盡，想來是沒盡興。”
“勞煩了，勞煩了。”
兩人聞言，都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偷偷揚起——方才顧忌著身份，確實沒敢放開了吃，此刻聽聞還要加菜，心里都暗自雀躍，拱手道謝時，聲音里都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笑意。
玉娩眠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濃，抬手喚來流轉(zhuǎn)席間收拾的家丁，低聲吩咐了幾句。
家丁恭敬應(yīng)下，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庭院里的賓客己所剩無幾，晚風(fēng)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卷著殘余的酒香，倒比先前多了幾分清靜。
沈粥粥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在玉娩眠身上掃過——她實在好奇，這位唐門女子為何會對自己格外“投緣”。
時祈則多了幾分警醒，一邊假意打量庭院景致，一邊暗自留意周遭動靜，心里盤算著等會兒見到周淮安，該如何應(yīng)對。
不多時，家丁便領(lǐng)著兩個丫鬟，端著幾碟熱氣騰騰的菜肴過來，有外酥里嫩的香酥雞，有晶瑩剔透的水晶膾，還有一碟清甜爽口的蜜漬海棠，皆是兩人方才吃得最歡的菜式。
“兩位公子小姐慢用?！?br>
丫鬟將菜擺上桌，恭敬退下。
沈粥粥眼睛亮了亮，也不再端著，拿起銀筷便夾了塊香酥雞。
時祈見狀，也松了些緊繃的神經(jīng)，陪著她慢慢吃了起來。
玉娩眠沒動筷子，只是端著新添的茶水，慢悠悠地喝著，偶爾開口問兩句沈粥粥的趕路去向，語氣隨意，倒真像是尋常人家的姑娘閑聊。
沈粥粥雖性子傲嬌，卻也不是扭捏之人，撿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說了幾句，大多時候還是埋頭吃飯，偶爾抬頭，便對上玉娩眠帶著笑意的目光，總覺得那笑意背后，藏著些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正說著，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熟悉的笑語聲。
時祈抬眼望去，只見周淮安一身喜服尚未換下，胸前的鴛鴦玉佩隨著腳步晃動，正陪著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來，臉上還帶著新婚的喜悅。
“娩眠小妹，久等了?！?br>
周淮安走近，看見席間的時祈與沈粥粥，微微一愣，隨即了然笑道，“這兩位是？”
“夜郎時祈，時間的時，祈愿的祈。”
“夜郎沈粥粥，早餐那個粥?！?br>
兩人站起身，默契向今日的“主角”抱拳敬禮。
“原來是時公子和沈小姐，不**郎又是？”
“西南道一帶”時祈略有尷尬的解釋，“我們兩人此次趕路，路途遙遠，盤纏所剩無幾。
也是恰好聽說周府在大辦喜宴，實是多日未曾飽腹過，才偷偷溜了進來。
今日不請自來，還請周公子諒解。”
周淮安仍舊是笑容滿面:“無妨無妨，這大喜之**就是與他人共享喜悅，多兩個又有何妨？
況且，看這情況，你們兩人與娩娩小妹也有著不淺的交情，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br>
玉娩眠起身頷首，語氣溫和：“淮安哥新婚之喜，本該不打擾才是。
只是現(xiàn)下，天色己晚不便趕路，還請你安排兩間客房出來?！?br>
周淮安也是爽朗應(yīng)道：“這種小事，何須客氣。
胖福，帶兩位公子小姐去東跨院的客房歇息?！?br>
“是?！?br>
一名長得有些肥胖的家丁連忙迎了上來。
時祈與沈粥粥對視一眼，起身向玉娩眠與周淮安拱手道謝。
“去吧，明日一早，我讓人來叫你們吃早飯?！?br>
玉娩眠揮了揮手，眼底笑意未減。
兩人跟著家丁轉(zhuǎn)身離去，剛走出不遠，沈粥粥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玉娩眠正與周淮安說著什么，周淮安頻頻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敬重。
她心里的疑惑更甚，卻也沒再多想，跟著時祈快步走向東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