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意終似水中月
我不敢開口,只能低眉順眼站在原地,任由他肆意**。
只是他的動靜太大,影響到了包廂里的人。
向來討厭喧鬧的江彥成不耐煩走出來,眉毛皺成一團:
“怎么回事?要吵滾遠點吵?”
我渾身一僵,把頭垂的更低,生怕被認出來。
經(jīng)理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對著江彥成和**我的客人點頭哈腰,卻毫不猶豫踹了我好幾腳。
“不好意思**,還有這位客人?!?br>
“都怪這眼瞎的蠢貨,打擾到你們興致?!?br>
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感。
卻遠不及我此刻的心痛。
江彥成盯著我看了幾秒,并沒有認出我的身份, 只是冷聲開口:
“行了。做錯事把人趕出去就行,沒必要這么羞辱?!?br>
經(jīng)理連連附和。
轉頭等江彥成進了包廂,客人離開,他再次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滾!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如果換成是之前,為了江彥成治療的各種費用,聽見被開除這種話,我一定會跪下來求饒,用自己的所有交換一個留下來的機會。
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江彥成的病是假的。
他只是為了給江雯雯出氣,報復我。
那我還有什么必要,透支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生命給他換取生的機會呢?
我一句話都沒有反駁,轉身從會所離開。
一路游魂似的飄回家中,看著破爛昏暗的家,我嗤的笑出了聲來。
哪怕已經(jīng)過去一千多天,我也仍舊清楚記得,江彥成向我求婚時說的話。
他說什么都會給我最好的,永遠都不會讓我受任何委屈。
可實際上,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是他帶給我的。
我曾經(jīng)也是個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但這三年來,為了他,硬是把自己鍛煉成十項全能,灰頭土臉,連一個保姆都不如的女人。
而他,不僅沒有念過我的任何好,反而覺得這都是我自找的。
可是當年的事......根本就不是他所看見聽見的那樣。
正想著,家門從外面被打開。
江彥成灰白著一張臉,提著兩袋快要爛掉的菜和水果,走了進來。
看見我失魂落魄坐著,他立刻把手里的東西丟開,大步到我面前,用力握住我的手,關切詢問:
“舒苒,誰欺負你,讓你不開心了?”
“告訴我,我去給你討回公道?!?br>
我想開口,拆穿他的真面目。
結果一張口,從**間流出的只有委屈的哽咽聲。
江彥成荒涼慌張抱住我,極盡溫柔的哄我。
以往,我總是會因為他的溫柔,不斷說服自己堅持下去。
可現(xiàn)在,我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脖子和臉之間。
以前我對他抱有絕對的信任,從來沒有注意過。
但是現(xiàn)在......江彥成的脖子和臉之間,分明有一條很明顯的,健康膚色和病態(tài)膚色的分界線。
甚至在脖頸衣領處,還有一個要露不露的吻痕。
我心中一時悲涼到極點,用盡全力握緊雙手,竭力保持鎮(zhèn)定。
“彥成?!蔽疫€是一副擔心到極點的語氣,“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怎么紅了?”
“難道是癌細胞病變了?可醫(yī)生明明說了,控制的很好啊。”
江彥成肉眼可見的慌了一瞬,隨即馬上放開我,找了面鏡子對準脖子,尋找我說的那片紅痕。
找到之后,他松了一口氣。
“只是過敏而已?!彼哌^來,揉了揉我發(fā)頂,“舒苒不用擔心?!?br>
“有你那么精心照顧著我,我的病肯定會完全好起來的?!?br>
我垂眸,掩住翻涌的思緒,順著他的話點頭。
然后找了一個還有兼職要忙的理由作為借口,從他的面前離開。
——我怕繼續(xù)在他的面前,我會惡心的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