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殺道
第2章 血債簿上第一筆
夜盡天明，南荒的雪卻越下越緊。
黑風(fēng)嶺深處，一條凍河如鏡，河面映出一道赤足踏雪的瘦影——所過之處，冰層悄然龜裂，卻未發(fā)出半絲聲響。
無影停在一處斷崖邊，俯瞰腳下峽谷。
谷中火光點(diǎn)點(diǎn)，炊煙裊裊，正是血劍門外圍礦場：關(guān)押俘虜、開采玄鐵礦石的陰濕之地。
李屠的記憶告訴他，這里每月十五會有一隊(duì)外門弟子押送礦石回山，同時(shí)"處理"掉體力耗盡的礦奴。
今天，恰好十五。
他抬手，指腹摩挲著腰間那截?cái)嗟丁?br>
刀身缺口被寒霜填平，像一排細(xì)碎獠牙。
記憶碎片在腦海閃現(xiàn)——《血煞刀法》第西式"血月"的運(yùn)氣路線，他己推演完畢，卻缺一個(gè)試刀對象。
礦場里那些手執(zhí)鞭劍的血劍門弟子，再合適不過。
辰時(shí)，太陽稀薄如紙。
礦場木柵門打開，十名灰衣外門弟子押著三十輛礦車，沿山道蜿蜒。
最后方，兩名弟子拖著一個(gè)氣息奄奄的少女——她雙腿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卻仍昂著頭，瞳孔里燃著冷火。
"快走！
"弟子揮鞭，鞭梢纏住少女脖頸，猛力一扯。
少女踉蹌跪地，額頭撞在碎石上，血濺如梅。
她咬牙，沒有發(fā)出一聲。
風(fēng)忽緊。
一片雪幕揚(yáng)起，掩住了山道拐角。
弟子們只覺眼前一花，最前面的礦車"吱呀"停住——車夫不見了。
雪地上，卻多出一道筆首刀痕，像被紅線切割。
"誰！
"領(lǐng)頭的張師兄按住劍柄，化罡二重的真氣震得衣袍鼓蕩。
回應(yīng)他的，是第二輛礦車旁突然騰起的血泉——那弟子喉嚨被切開，血霧與熱血交織，剎那成紅。
無影現(xiàn)身，像從雪色里"長"出，斷刀垂側(cè)，血沿刃口滴落，落地成冰。
他沒有蒙面，也沒有遮擋那雙漆黑無底的眼睛。
張師兄對上那雙眼，心頭猛地一縮：那不是人類的眼睛，是兩口埋了萬年的古井，連絕望都會溺死其中。
"血劍門？
"無影聲音沙啞，像礫石磨過生鐵。
張師兄怒極反笑："好膽！
一人一劍也敢劫車？
"他反手拔劍，赤色劍罡暴漲三尺，其余弟子迅速結(jié)陣，七把長劍交錯成網(wǎng)，將無影圍在核心。
無影抬腳，向前一步。
七劍齊動，劍網(wǎng)收縮——卻在半途齊齊落空：他身影如被風(fēng)吹散的墨，瞬間消散。
下一秒，斷刀自張師兄背后斜撩，"血月"驟現(xiàn)——暗紅刀罡彎如新月，一掃三丈。
"噗噗噗！
"三顆人頭同時(shí)飛起，血柱沖天。
剩余弟子大駭，劍陣潰散。
無影刀隨身轉(zhuǎn)，第二式"血浪"疊出，層層刀幕卷著雪粒，像赤潮撲岸。
慘叫此起彼伏，十息后，山道重歸寂靜。
少女跪在原地，鐵鏈還纏在頸間，瞳孔里映出那道踏尸而來的瘦影。
無影在她面前停步，斷刀一挑，"鐺"一聲斬?cái)噼F鏈，卻未碰她肌膚分毫。
他轉(zhuǎn)身，目光落在礦車——漆黑玄鐵礦石下，壓著一只烏木箱，箱口貼有血色封條：血劍門·內(nèi)府貢品。
刀尖挑開封條，箱蓋彈開，一股森冷劍意撲面。
里面躺著三物：一本冊子《血煞刀法·西至六式》、一瓶聚罡丹、一塊暗紅劍形玉牌——劍門真?zhèn)魃矸菹笳鳌?br>
無影合上箱蓋，耳畔忽有輕響：少女站起，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到最近**旁，拾起長劍，劍尖朝下，雙手遞向無影。
"我欠你一條命。
"她聲音沙啞，卻平靜，"也欠血劍門三千六百刀。
"無影看著她，沒有接劍，只淡淡道："想討債，跟上。
"他負(fù)箱而行，赤足腳印很快被風(fēng)雪填平。
少女咬牙，撕下布條纏緊傷口，一瘸一拐，卻未落下。
傍晚，兩人在一處廢棄山神廟歇腳。
無影生火，火光映著他半邊臉，另一半沉在陰影，像被刀劈開。
少女坐在火堆另一側(cè)，自行清理傷口，額頭冷汗如雨，卻始終未吭一聲。
"名字？
"無影突然開口。
少女愣住，半晌，低聲道："阿丑。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個(gè)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們說我長得丑，不配叫別的。
"無影添柴，火焰"噼啪"爆響，他聲音平靜："以后，叫阿蠻。
"阿蠻抬眼，火光在她瞳仁里跳動，像兩粒倔強(qiáng)的火星。
她點(diǎn)頭："好。
"夜深，無影盤膝，翻開那本冊子。
血煞刀法后三式：第西式"血月"他今日己試；第五式"血葬"、第六式"血魂"，需以血煞真氣為引，斬?cái)乘查g吸取對方血?dú)?，反哺自身?br>
他合上冊子，倒出聚罡丹，三粒滾入掌心，丹皮暗紅，像凝固的血珠。
丹藥入口，化作滾燙洪流，沿經(jīng)絡(luò)奔騰。
無影引導(dǎo)這股熱流，循"血煞殘篇"路線運(yùn)行，丹田迅速生成一絲暗紅真氣，細(xì)若游絲，卻帶著驚人侵略性。
真氣所過之處，舊傷暗疾被迅速修復(fù)，皮膚表面滲出黑色血珠，腥臭撲鼻。
阿蠻被異響驚醒，睜眼便看見無影渾身浴血，卻端坐如鐘，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
她握緊劍柄，本能想退，卻硬生生止住——她欠他一條命，也欠自己一個(gè)答案：這個(gè)從雪里走出的男人，究竟能帶自己走多遠(yuǎn)？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無影睜眼。
瞳孔深處，暗紅刀芒一閃而逝。
他起身，斷刀隨手一揮，刀罡脫刃而出，將廟外一塊臥牛石攔腰斬?cái)?，切口平滑如鏡。
阿蠻目睹，心臟猛地收緊：化罡境！
一夜之間，他踏入了真正的武者門檻。
無影收刀，目光投向廟外蒼茫雪原："下一站，血劍門礦監(jiān)堂。
"聲音不高，卻像寒鐵撞冰，"殺監(jiān)堂執(zhí)事，取后三式刀譜原本。
"阿蠻深吸一口冷氣，卻毫不猶豫："我?guī)闳ァ?br>
"她拄劍起身，瘸腿在雪地里畫出一道歪斜線，"礦監(jiān)堂在峽谷最深處，有化罡五重坐陣。
我認(rèn)得密道。
"無影點(diǎn)頭，負(fù)箱而行。
兩人一前一后，影子被雪地映得模糊，像兩柄即將飲血的刀，悄無聲息地滑向更深的黑暗。
同日午后，血劍門·外門執(zhí)事堂。
銅鏡前，一名白面中年換上月白劍袍，胸口繡著三柄交錯小劍——外門執(zhí)事·林岳，化罡五重，掌礦監(jiān)**大權(quán)。
鏡中人眉目陰鷙，左臉一道劍疤自眉尾劃至嘴角，像一條蠕動蜈蚣。
"林執(zhí)事，張師兄一行失聯(lián)，礦車未歸。
"門外弟子低聲稟報(bào)。
林岳撫過劍疤，聲音陰冷："黑風(fēng)嶺一帶，敢動血劍門的，沒幾家。
傳令，今夜我親自押隊(duì)，若有人活得不耐煩——"他屈指一彈，銅鏡"咔嚓"裂成蛛網(wǎng)，"就讓他永遠(yuǎn)留在礦場。
"傍晚，峽谷礦場。
風(fēng)雪驟停，殘陽如血，將峭壁照成猩紅。
林岳負(fù)手立于高臺，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礦奴，唇角勾起**弧度。
他不知，千米外的冰瀑后，一雙漆黑眼睛正無聲注視——像在看一個(gè)死人。
無影收攏氣息，掌心暗紅真氣流轉(zhuǎn)，刀意在胸腔低鳴。
阿蠻貼在他身側(cè)，手指冰涼，卻穩(wěn)穩(wěn)指向冰瀑左側(cè)一條被積雪掩蓋的石縫："密道盡頭，是礦監(jiān)堂地牢。
地牢上方，就是林岳寢房。
"她停頓，聲音低啞，"我欠的三千六百刀，從他開始。
"無影側(cè)首，第一次認(rèn)真看她。
少女臉上疤痕交錯，眼神卻亮得嚇人，像雪地里燃燒的火把。
他點(diǎn)頭，聲音輕得只有兩人可聞："今夜，血債簿上，第一筆。
"夕陽徹底沉沒，最后一縷光被峽谷吞沒。
風(fēng)雪再起，像千萬把刀，懸于眾人頭頂——只等無影，揮臂斬落。
黑風(fēng)嶺深處，一條凍河如鏡，河面映出一道赤足踏雪的瘦影——所過之處，冰層悄然龜裂，卻未發(fā)出半絲聲響。
無影停在一處斷崖邊，俯瞰腳下峽谷。
谷中火光點(diǎn)點(diǎn)，炊煙裊裊，正是血劍門外圍礦場：關(guān)押俘虜、開采玄鐵礦石的陰濕之地。
李屠的記憶告訴他，這里每月十五會有一隊(duì)外門弟子押送礦石回山，同時(shí)"處理"掉體力耗盡的礦奴。
今天，恰好十五。
他抬手，指腹摩挲著腰間那截?cái)嗟丁?br>
刀身缺口被寒霜填平，像一排細(xì)碎獠牙。
記憶碎片在腦海閃現(xiàn)——《血煞刀法》第西式"血月"的運(yùn)氣路線，他己推演完畢，卻缺一個(gè)試刀對象。
礦場里那些手執(zhí)鞭劍的血劍門弟子，再合適不過。
辰時(shí)，太陽稀薄如紙。
礦場木柵門打開，十名灰衣外門弟子押著三十輛礦車，沿山道蜿蜒。
最后方，兩名弟子拖著一個(gè)氣息奄奄的少女——她雙腿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卻仍昂著頭，瞳孔里燃著冷火。
"快走！
"弟子揮鞭，鞭梢纏住少女脖頸，猛力一扯。
少女踉蹌跪地，額頭撞在碎石上，血濺如梅。
她咬牙，沒有發(fā)出一聲。
風(fēng)忽緊。
一片雪幕揚(yáng)起，掩住了山道拐角。
弟子們只覺眼前一花，最前面的礦車"吱呀"停住——車夫不見了。
雪地上，卻多出一道筆首刀痕，像被紅線切割。
"誰！
"領(lǐng)頭的張師兄按住劍柄，化罡二重的真氣震得衣袍鼓蕩。
回應(yīng)他的，是第二輛礦車旁突然騰起的血泉——那弟子喉嚨被切開，血霧與熱血交織，剎那成紅。
無影現(xiàn)身，像從雪色里"長"出，斷刀垂側(cè)，血沿刃口滴落，落地成冰。
他沒有蒙面，也沒有遮擋那雙漆黑無底的眼睛。
張師兄對上那雙眼，心頭猛地一縮：那不是人類的眼睛，是兩口埋了萬年的古井，連絕望都會溺死其中。
"血劍門？
"無影聲音沙啞，像礫石磨過生鐵。
張師兄怒極反笑："好膽！
一人一劍也敢劫車？
"他反手拔劍，赤色劍罡暴漲三尺，其余弟子迅速結(jié)陣，七把長劍交錯成網(wǎng)，將無影圍在核心。
無影抬腳，向前一步。
七劍齊動，劍網(wǎng)收縮——卻在半途齊齊落空：他身影如被風(fēng)吹散的墨，瞬間消散。
下一秒，斷刀自張師兄背后斜撩，"血月"驟現(xiàn)——暗紅刀罡彎如新月，一掃三丈。
"噗噗噗！
"三顆人頭同時(shí)飛起，血柱沖天。
剩余弟子大駭，劍陣潰散。
無影刀隨身轉(zhuǎn)，第二式"血浪"疊出，層層刀幕卷著雪粒，像赤潮撲岸。
慘叫此起彼伏，十息后，山道重歸寂靜。
少女跪在原地，鐵鏈還纏在頸間，瞳孔里映出那道踏尸而來的瘦影。
無影在她面前停步，斷刀一挑，"鐺"一聲斬?cái)噼F鏈，卻未碰她肌膚分毫。
他轉(zhuǎn)身，目光落在礦車——漆黑玄鐵礦石下，壓著一只烏木箱，箱口貼有血色封條：血劍門·內(nèi)府貢品。
刀尖挑開封條，箱蓋彈開，一股森冷劍意撲面。
里面躺著三物：一本冊子《血煞刀法·西至六式》、一瓶聚罡丹、一塊暗紅劍形玉牌——劍門真?zhèn)魃矸菹笳鳌?br>
無影合上箱蓋，耳畔忽有輕響：少女站起，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到最近**旁，拾起長劍，劍尖朝下，雙手遞向無影。
"我欠你一條命。
"她聲音沙啞，卻平靜，"也欠血劍門三千六百刀。
"無影看著她，沒有接劍，只淡淡道："想討債，跟上。
"他負(fù)箱而行，赤足腳印很快被風(fēng)雪填平。
少女咬牙，撕下布條纏緊傷口，一瘸一拐，卻未落下。
傍晚，兩人在一處廢棄山神廟歇腳。
無影生火，火光映著他半邊臉，另一半沉在陰影，像被刀劈開。
少女坐在火堆另一側(cè)，自行清理傷口，額頭冷汗如雨，卻始終未吭一聲。
"名字？
"無影突然開口。
少女愣住，半晌，低聲道："阿丑。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個(gè)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們說我長得丑，不配叫別的。
"無影添柴，火焰"噼啪"爆響，他聲音平靜："以后，叫阿蠻。
"阿蠻抬眼，火光在她瞳仁里跳動，像兩粒倔強(qiáng)的火星。
她點(diǎn)頭："好。
"夜深，無影盤膝，翻開那本冊子。
血煞刀法后三式：第西式"血月"他今日己試；第五式"血葬"、第六式"血魂"，需以血煞真氣為引，斬?cái)乘查g吸取對方血?dú)?，反哺自身?br>
他合上冊子，倒出聚罡丹，三粒滾入掌心，丹皮暗紅，像凝固的血珠。
丹藥入口，化作滾燙洪流，沿經(jīng)絡(luò)奔騰。
無影引導(dǎo)這股熱流，循"血煞殘篇"路線運(yùn)行，丹田迅速生成一絲暗紅真氣，細(xì)若游絲，卻帶著驚人侵略性。
真氣所過之處，舊傷暗疾被迅速修復(fù)，皮膚表面滲出黑色血珠，腥臭撲鼻。
阿蠻被異響驚醒，睜眼便看見無影渾身浴血，卻端坐如鐘，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
她握緊劍柄，本能想退，卻硬生生止住——她欠他一條命，也欠自己一個(gè)答案：這個(gè)從雪里走出的男人，究竟能帶自己走多遠(yuǎn)？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無影睜眼。
瞳孔深處，暗紅刀芒一閃而逝。
他起身，斷刀隨手一揮，刀罡脫刃而出，將廟外一塊臥牛石攔腰斬?cái)?，切口平滑如鏡。
阿蠻目睹，心臟猛地收緊：化罡境！
一夜之間，他踏入了真正的武者門檻。
無影收刀，目光投向廟外蒼茫雪原："下一站，血劍門礦監(jiān)堂。
"聲音不高，卻像寒鐵撞冰，"殺監(jiān)堂執(zhí)事，取后三式刀譜原本。
"阿蠻深吸一口冷氣，卻毫不猶豫："我?guī)闳ァ?br>
"她拄劍起身，瘸腿在雪地里畫出一道歪斜線，"礦監(jiān)堂在峽谷最深處，有化罡五重坐陣。
我認(rèn)得密道。
"無影點(diǎn)頭，負(fù)箱而行。
兩人一前一后，影子被雪地映得模糊，像兩柄即將飲血的刀，悄無聲息地滑向更深的黑暗。
同日午后，血劍門·外門執(zhí)事堂。
銅鏡前，一名白面中年換上月白劍袍，胸口繡著三柄交錯小劍——外門執(zhí)事·林岳，化罡五重，掌礦監(jiān)**大權(quán)。
鏡中人眉目陰鷙，左臉一道劍疤自眉尾劃至嘴角，像一條蠕動蜈蚣。
"林執(zhí)事，張師兄一行失聯(lián)，礦車未歸。
"門外弟子低聲稟報(bào)。
林岳撫過劍疤，聲音陰冷："黑風(fēng)嶺一帶，敢動血劍門的，沒幾家。
傳令，今夜我親自押隊(duì)，若有人活得不耐煩——"他屈指一彈，銅鏡"咔嚓"裂成蛛網(wǎng)，"就讓他永遠(yuǎn)留在礦場。
"傍晚，峽谷礦場。
風(fēng)雪驟停，殘陽如血，將峭壁照成猩紅。
林岳負(fù)手立于高臺，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礦奴，唇角勾起**弧度。
他不知，千米外的冰瀑后，一雙漆黑眼睛正無聲注視——像在看一個(gè)死人。
無影收攏氣息，掌心暗紅真氣流轉(zhuǎn)，刀意在胸腔低鳴。
阿蠻貼在他身側(cè)，手指冰涼，卻穩(wěn)穩(wěn)指向冰瀑左側(cè)一條被積雪掩蓋的石縫："密道盡頭，是礦監(jiān)堂地牢。
地牢上方，就是林岳寢房。
"她停頓，聲音低啞，"我欠的三千六百刀，從他開始。
"無影側(cè)首，第一次認(rèn)真看她。
少女臉上疤痕交錯，眼神卻亮得嚇人，像雪地里燃燒的火把。
他點(diǎn)頭，聲音輕得只有兩人可聞："今夜，血債簿上，第一筆。
"夕陽徹底沉沒，最后一縷光被峽谷吞沒。
風(fēng)雪再起，像千萬把刀，懸于眾人頭頂——只等無影，揮臂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