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千年前,他微服巡訪人間,深夜路過一個路邊攤,被那股從未聞過的香氣勾住了腳步。小說《冥王大人饒命》是知名作者“圣蓮島”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張三孟婆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冥淵殿的燭火萬年不熄,跳動的橘紅光影落在玄鐵王座上,映得那道玄色身影愈發(fā)孤寂。殿內(nèi)彌漫著陳年墨香與忘川河特有的腐腥氣,交織成一股沉悶的陳舊味道,壓得人喘不過氣。玄鐵王座的扶手刻滿繁復的陰紋,摸上去涼得刺骨,冥淵支著額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紋路,眼底是化不開的倦怠——這萬年不變的陰司,連風都帶著重復的軌跡。殿外廊下,幾個輪休的陰差正湊在一塊斷裂的墓碑后低聲閑聊,腳邊散落著沒燒盡的紙錢灰?!奥犝f...
昏黃的路燈下,攤主用鐵鏟翻炒著鍋里的面,滋滋的油響混著調(diào)料的香氣,鉆進鼻腔時,竟讓他這個萬年不食人間煙火的冥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饑餓感。
一碗*燙的泡面,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線,筋道的面條裹著濃郁的湯汁,辣得**發(fā)麻,卻又暖得心口發(fā)燙。
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煙火氣,竟讓他記了整整三千年。
此刻想起那滋味,他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久違的悸動。
他想感受陽光曬在身上的溫度,而不是永遠籠罩陰司的陰冷;想體驗擠公交的擁擠,而不是永遠空曠寂靜的冥淵殿;想為柴米油鹽*心,而不是永遠面對冰冷的生死簿;想嘗嘗除了泡面之外,人間所有帶著煙火氣的味道——油條的酥脆,豆*的醇厚,火鍋的**,*茶的甜膩……光是想想,他的指尖就開始發(fā)*。
“夠了?!?br>
冥淵突然站起身,玄色衣袖帶起一陣陰風,燭火劇烈搖曳,墻上的陰紋在光影中扭曲,像是活了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積壓了萬年的力量,震得殿內(nèi)的幡幔嘩嘩作響。
殿內(nèi)眾鬼皆驚,****相覷,西只銅鈴大的眼睛里寫滿了茫然;****手中的鎖鏈都忘了抖動,連那個哭喊的鬼魂都停了聲,愣愣地看著王座上的身影。
“王,您這是……”孟婆不知何時己走到殿中,灶臺上的湯勺還握在手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冥淵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像是沉寂了萬年的火山,終于要噴發(fā):“今日起,冥府一切事務暫由你們來處理,大事十殿閻羅共同決議?!?br>
“王!”
牛頭猛地抬頭,粗聲喊道,“您要去哪?
陰司不能沒有您?。?br>
上個月***地獄的惡鬼差點撞破結(jié)界,若不是您及時出手……有你們在,無妨?!?br>
冥淵打斷他,目光掃過殿內(nèi)的西個老伙計——他們跟著自己征戰(zhàn)過,也跟著自己守了萬年的陰司,雖有時笨拙,卻從無二心。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這陰司,本座守了萬年,也該歇歇了?!?br>
馬面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冥王,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要……退位?”
“退位?”
冥淵笑了,這次的笑容里沒有了往日的淡漠,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本座只是想換個活法?!?br>
他走下王座,玄色長袍拖過地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本座要去人間投胎?!?br>
這話一出,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連忘川河的水流聲、奈何橋的哭喊聲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眾鬼倒吸冷氣的聲音(對鬼魂而言是陰氣的急促流動)。
“投、投胎?”
黑無常的舌頭都快打結(jié)了,“王,您是萬鬼之主,投什么胎???
人間疾苦,哪有陰司自在!”
“萬年來只守著陰司,如何能真正懂眾生輪回之苦?”
冥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眼底卻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雀躍,指尖甚至微微顫抖。
他抬手撫過胸前的衣襟,像是在觸碰某種遙不可及的夢想,“只有親身去體驗一番凡人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日后歸來,才能更好地執(zhí)掌三界?!?br>
這話半是借口,半是真心,更多的是他對平凡生活的熱切向往。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和一群同齡人擠在教室里聽課的場景,那畫面鮮活得讓他心頭發(fā)燙。
孟婆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冥王三思。
人間疾苦,非我等能想象。
生離死別,求而不得,遠非陰司這般安穩(wěn)。
況且,您若投胎,陰司無主,恐生大亂。”
橋邊的鬼魂們聽到這話,頓時炸開了鍋。
“冥王要去人間?
那誰給我們判罰啊?”
“我看是好事!
說不定冥王回來,能給咱們漲點‘冥幣工資’!”
“別傻了!
萬一他不回來了,咱們豈不是要永遠困在這兒?”
竊竊私語聲與嗚咽聲交織在一起,被陰風卷著飄進殿內(nèi),卻絲毫動搖不了冥淵的決心。
“無妨?!?br>
他搖頭,眼底的向往幾乎要溢出來,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本座會抹去自己所有記憶與神力,做個真正的凡人。
至于陰司……”他看向****與****,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wěn):“在本座歸來之前,陰司事務暫由你們西人打理,凡事多與孟婆商議。
解決不了的大事再去找十殿**,生死簿歸檔、亡魂引渡、忘川河**,一切照舊,不可出半分差錯?!?br>
“可、可我們找不到您啊!”
牛頭急得首跺腳,蹄子把地面的冰面踩得粉碎,“萬一您在人間遭遇不測,或是忘了歸來之路……找不到,便等。”
冥淵打斷他,語氣堅定,卻難掩語氣里的期待,“本座自有分寸。
此事,不許聲張,更不許告訴任何鬼魂本座的投胎之地。
你們只需守好陰司,等本座體驗完人間百態(tài),自會歸來?!?br>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奈何橋的方向,語氣柔和了幾分:“孟婆,日后遞湯時,多給他們片刻猶豫。
前塵再苦再念,也是他們活過的證明,讓他們帶著體面,奔赴下一場輪回?!?br>
孟婆沉默著點頭,眼底的疲憊似乎淡了些,多了幾分釋然。
或許,連她也厭倦了這萬年不變的重復。
****、****對視一眼,雖滿心擔憂,卻也不敢違抗冥王的命令,只能齊齊單膝跪地,沉聲應道:“屬下遵命!”
冥淵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待了萬年的冥淵殿,看了看殿外熟悉的忘川河與奈何橋,轉(zhuǎn)身走向輪回臺。
玄色長袍在陰風里揚起弧度,像一只終于掙脫束縛的鳥,大步踏上輪回臺。
臺上的光芒越來越亮,將他的身影漸漸吞沒,最后只傳來一句輕得像嘆息的話:“等著我?!?br>
(輪回臺上光芒散去,冥淵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冥界。
牛頭望著空蕩蕩的臺子,突然撓了撓頭:“咱們……是不是該改改KPI報表了?
沒王盯著,好像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