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劫：天柱傾頹之兆
第二章 冰中魚
青州，瑯琊郡。
臘月十五，本該是“河凝霜結(jié)，舟楫不行”的日子，如今卻連“凍得人縮手縮腳”的寒意都沒有。
蘇宸站在彌河岸邊，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擰成了疙瘩——河水沒有封凍，反而泛著渾濁的綠，岸邊的蘆葦在風中搖曳，綠得晃眼。
與他記憶中“冰厚三尺，碎冰撞岸如雷”的青州截然不同。
“蘇博士，您可算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宸回頭，見是父親的老友，里正張伯。
老人穿著單薄的夾襖，手里攥著半塊凍硬的麥餅，臉上滿是焦慮。
“這河……這河怎么還不凍？
前兒個王老五家的二小子，不信邪，在河心撈魚，結(jié)果……”蘇宸的心猛地一沉：“王老五？
他家孩子怎么了？”
“昨兒就死了！”
張伯聲音發(fā)顫，“渾身發(fā)紫，像是被凍僵了，可摸上去又燙得嚇人！
村里的郎中來看過，說是‘中了邪’，開了三副藥，喝下去連人帶藥湯子都吐了，夜里就咽氣了！”
蘇宸隨張伯來到村頭的亂葬崗。
新挖的土墳前，沒有墓碑，只有一塊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寫著“王二，年十二”。
“他死前在河里做什么？”
蘇宸蹲下身，指尖拂過墳頭的泥土。
“撈魚唄，”旁邊一個年輕漁民接口，臉上帶著懼意，“這暖冬邪乎得很，前兒個我爹在下游網(wǎng)到條怪魚，通體雪白，連眼睛都是紅的，肚子里還……還全是黑泥似的東西。
我爹怕出事，把魚扔回了河里，結(jié)果第二天就聽說王老五家的孩子死了?！?br>
“什么怪魚？”
蘇宸追問。
“就……就跟這木板上畫的一樣，”漁民比劃著，“比尋常鯉魚大些，鱗是冰碴子似的，摸上去滑溜溜的，一點不像是活物……”蘇宸心中一動，想起《山海經(jīng)》中“黑水之淵，有玄冰之魚，食之則死”的記載。
他抬頭望向河流上游，那里隱約有喧嘩聲傳來。
“去看看?！?br>
三人來到下游一處河*，只見十幾個漁民正圍著一張漁網(wǎng)，臉上又驚又怕。
蘇宸擠進去，瞳孔驟然收縮——漁網(wǎng)里，一條半尺長的魚正掙扎著，通體雪白，鱗片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竟是血紅色，而它的腹部，果然如漁民所說，塞滿了黑色的淤泥狀物質(zhì)。
“這魚……”蘇宸伸手想碰，卻被漁民攔住。
“別碰！”
老漁民顫聲說，“我剛才摸了一下，手都起了紅斑，又燙又*！”
蘇宸縮回手，目光落在魚的鰓部——那里似乎有細小的血管在**，像極了……活物的心臟在跳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都別亂動！”
一群身著皂衣的縣吏沖了過來，為首的縣尉用刀指著漁民，“奉縣令之命，封鎖河面！
凡打撈到‘怪魚’者，即刻上交！
違令者，以‘妖言惑眾’論處！”
漁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憑什么上交？
這魚是我們撈的！”
“王老五家的孩子就是吃了這魚死的！
你們還想包庇？”
縣尉冷笑一聲，揮刀劈開一張漁網(wǎng)：“縣令說了，這是‘祥瑞之兆’，你們懂個屁！
再敢胡言亂語，就把你們都抓去天牢！”
蘇宸看著縣尉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河水中那“冰中魚”的倒影，忽然明白了什么——縣令在掩蓋真相。
而那所謂的“暖冬”，絕非自然現(xiàn)象。
他悄悄從袖中取出父親留下的銅哨，吹了三聲。
哨聲極輕，卻引來了一個躲在樹后的少年。
“是蘇先生？”
少年怯生生地問，正是王老五的小兒子，前幾日因父親被抓而躲起來的王二。
“你爹……是不是想把魚扔回河里？”
蘇宸低聲問。
少年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我爹說，這魚是‘河神的信使’，留著會遭報應……可縣尉說要抓他，他就跑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蘇宸的心猛地一緊。
他望著上游那片越來越濃的黑霧，又看了看少年凍得發(fā)紫的嘴唇——這暖冬，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冷。
下一章預告：王老五逃亡途中遭遇“冰蠶”襲擊，縣尉在亂葬崗發(fā)現(xiàn)“凍死人相枕藉”，蘇宸在青州城目睹流民潮……
臘月十五，本該是“河凝霜結(jié)，舟楫不行”的日子，如今卻連“凍得人縮手縮腳”的寒意都沒有。
蘇宸站在彌河岸邊，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擰成了疙瘩——河水沒有封凍，反而泛著渾濁的綠，岸邊的蘆葦在風中搖曳，綠得晃眼。
與他記憶中“冰厚三尺，碎冰撞岸如雷”的青州截然不同。
“蘇博士，您可算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宸回頭，見是父親的老友，里正張伯。
老人穿著單薄的夾襖，手里攥著半塊凍硬的麥餅，臉上滿是焦慮。
“這河……這河怎么還不凍？
前兒個王老五家的二小子，不信邪，在河心撈魚，結(jié)果……”蘇宸的心猛地一沉：“王老五？
他家孩子怎么了？”
“昨兒就死了！”
張伯聲音發(fā)顫，“渾身發(fā)紫，像是被凍僵了，可摸上去又燙得嚇人！
村里的郎中來看過，說是‘中了邪’，開了三副藥，喝下去連人帶藥湯子都吐了，夜里就咽氣了！”
蘇宸隨張伯來到村頭的亂葬崗。
新挖的土墳前，沒有墓碑，只有一塊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寫著“王二，年十二”。
“他死前在河里做什么？”
蘇宸蹲下身，指尖拂過墳頭的泥土。
“撈魚唄，”旁邊一個年輕漁民接口，臉上帶著懼意，“這暖冬邪乎得很，前兒個我爹在下游網(wǎng)到條怪魚，通體雪白，連眼睛都是紅的，肚子里還……還全是黑泥似的東西。
我爹怕出事，把魚扔回了河里，結(jié)果第二天就聽說王老五家的孩子死了?！?br>
“什么怪魚？”
蘇宸追問。
“就……就跟這木板上畫的一樣，”漁民比劃著，“比尋常鯉魚大些，鱗是冰碴子似的，摸上去滑溜溜的，一點不像是活物……”蘇宸心中一動，想起《山海經(jīng)》中“黑水之淵，有玄冰之魚，食之則死”的記載。
他抬頭望向河流上游，那里隱約有喧嘩聲傳來。
“去看看?！?br>
三人來到下游一處河*，只見十幾個漁民正圍著一張漁網(wǎng)，臉上又驚又怕。
蘇宸擠進去，瞳孔驟然收縮——漁網(wǎng)里，一條半尺長的魚正掙扎著，通體雪白，鱗片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竟是血紅色，而它的腹部，果然如漁民所說，塞滿了黑色的淤泥狀物質(zhì)。
“這魚……”蘇宸伸手想碰，卻被漁民攔住。
“別碰！”
老漁民顫聲說，“我剛才摸了一下，手都起了紅斑，又燙又*！”
蘇宸縮回手，目光落在魚的鰓部——那里似乎有細小的血管在**，像極了……活物的心臟在跳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都別亂動！”
一群身著皂衣的縣吏沖了過來，為首的縣尉用刀指著漁民，“奉縣令之命，封鎖河面！
凡打撈到‘怪魚’者，即刻上交！
違令者，以‘妖言惑眾’論處！”
漁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憑什么上交？
這魚是我們撈的！”
“王老五家的孩子就是吃了這魚死的！
你們還想包庇？”
縣尉冷笑一聲，揮刀劈開一張漁網(wǎng)：“縣令說了，這是‘祥瑞之兆’，你們懂個屁！
再敢胡言亂語，就把你們都抓去天牢！”
蘇宸看著縣尉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河水中那“冰中魚”的倒影，忽然明白了什么——縣令在掩蓋真相。
而那所謂的“暖冬”，絕非自然現(xiàn)象。
他悄悄從袖中取出父親留下的銅哨，吹了三聲。
哨聲極輕，卻引來了一個躲在樹后的少年。
“是蘇先生？”
少年怯生生地問，正是王老五的小兒子，前幾日因父親被抓而躲起來的王二。
“你爹……是不是想把魚扔回河里？”
蘇宸低聲問。
少年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我爹說，這魚是‘河神的信使’，留著會遭報應……可縣尉說要抓他，他就跑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蘇宸的心猛地一緊。
他望著上游那片越來越濃的黑霧，又看了看少年凍得發(fā)紫的嘴唇——這暖冬，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冷。
下一章預告：王老五逃亡途中遭遇“冰蠶”襲擊，縣尉在亂葬崗發(fā)現(xiàn)“凍死人相枕藉”，蘇宸在青州城目睹流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