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病態(tài)劣犬馴養(yǎng)指南
第1章
第二人稱:有女主名。強制愛、黑化、瘋批、病嬌、囚禁情節(jié),求避雷。,大眾勿擾?!安B(tài)愛戀”…請勿代入現(xiàn)實,請勿拿現(xiàn)實作比來攻擊作者。。“正常人”,請勿在病嬌文里尋找正常人。,主虐男,輕虐女……————————
引入:
你的未婚夫溫郁,是個蒼白陰郁的美人。
那是你第一次見到他,腦海中浮現(xiàn)的句子。
他身著暗紅婚服,靜靜立在廳堂盡頭。
身形頎長,卻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病氣,像一卷被歲月浸染了潮意的古畫。
掩唇輕咳時,眼睫**,蒼白的頰邊泛起淺淡的潮紅。
漂亮得驚心。
**人生得都好,溫郁最甚。
那是一種易碎、沉靜,卻驚心動魄的美。
他的眼睛,很特別,是淺珀色的,望人時總是溫和而**,帶著怯生生的柔軟。
關(guān)于**,京市的傳言從未停止過。
這是個遠離塵囂的古老家族,盤踞私山百年,世代被一種怪病纏繞。
有人說他們畏光,有人說他們懼寒,也有人說他們的眼睛偶爾會變得不似人眼。
更荒誕的是人們將種種傳言拼湊起來,說他們是晝伏夜出的吸血鬼。
你自是不信這些的,只當是人們對于這個鮮少露面的古老家族的臆想。
老家族嘛,總有些旁人看不懂的規(guī)矩與隱秘。你尊重這些傳統(tǒng),畢竟你需要**的權(quán)勢。
婚禮那日,你踏入了那座位于深山里的老宅。紅綢鋪地,燭火通明,婚儀莊重,位同祀儀。
可周圍的**人,總讓你覺得有些異樣。
他們對待溫郁的態(tài)度里,總摻雜著一絲詭異的畏懼,不像是對家族繼承人的恭敬,倒像是狼群面對頭狼時那種本能的戰(zhàn)栗。
而在日漸相處的日子里,你也越來越相信…那些關(guān)于**的流言。
……………………
…(正文開始)…
……………………
處理完文件天已經(jīng)很黑了
你揉了揉太陽穴,打開私人手機。
晚上十點。
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下午你發(fā)給溫郁的那條:
[今晚不用等我,在公司吃。]
他沒回。
奇怪,平時溫郁回消息都是很快的。
是有事沒看到嗎?
你想了想,也許是在忙,或者手機靜音了。
你自已也經(jīng)常這樣,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
確認完明日開會要用的文件后,你拿起包走出公司。
夜色濃稠,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
你開車駛向城西的別墅區(qū),那是你名下的私宅,不回老宅時,你就住這里。
**是準備了“新房”的,只是那處你住著不習(xí)慣,總覺得濕冷,不愛去。
你不愛去,溫郁也不強求。再后來,為了…方便照顧你,又或者有其他原因,溫郁也搬了進來。
婚后你才得知,溫郁的聽力似乎不太好。
其實不該說他一個人聽力不好,而是**這整個家族,聽力都不算好。
你去過**老宅幾次,發(fā)現(xiàn)他們說話聲音都很輕,主要依賴讀唇語,以至常常你需要靠近才能聽清溫郁在說什么。
**老宅里的窗簾常年拉著,光線昏暗。**人解釋說,是家族遺傳性皮膚病,久見光會起紅疹。
不止這些,還有很多很多。
這是你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他們似乎怕干。
**老宅里處處都是水池,一些常住人的屋里都會布上了池景,說是為了賞景,可遍地的池景就像一個個零零散散的加濕器,不斷的**著周遭的空氣。
整個老宅陰潮的不行,讓你不自覺的想起一種動物——“蛇”。
這些怪癖,你還算能接受,你又不常去老宅,更不在這住。
只是有些時候,你會忽然的恍惚,覺得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
從第一次見面到舉行婚禮,不過一月的時間,快得你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成了婚,這讓你隱隱覺得不對,卻又找不出錯處來。
直至現(xiàn)在,即便你和溫郁住在了一起,相處時卻還是茫然,像個熟悉的陌生人。
理應(yīng)親近,卻又不自覺排斥。
……
推開門。
屋里有些暗,沒開燈。
玄關(guān)處一片寂靜,只有你自已的呼吸聲。
你沒有多想,只是摸索著按開控制面板的燈,如往常般換了拖鞋進屋。
燈突然亮起,有些晃眼。
你閉了閉眼,再睜開,緩步走進客廳。
然后,你的腳步頓住了。
客廳很亂。
地上是碎了的玻璃渣,水像是撒了一地,只不過此時已經(jīng)干了,地板上只余些潮痕。
溫郁倒在那里,沙發(fā)與茶幾之間的空隙中,他側(cè)蜷著身體,有掙扎著想站起身的痕跡,似乎脫了力。
淺色的居家服上,洇開幾處暗紅,手上、小臂上,被玻璃劃出許多細碎的小口子,血珠緩慢地滲出、凝結(jié)。
他的手機被摔到了遠處的茶幾腿下,屏幕漆黑。
溫郁的身體不好,你怕出了岔子。
你心里一慌,快步走了過去。
“溫郁!”
你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輕喚著他的名字。
溫郁似乎有了些意識,但又不夠做出回應(yīng)。他的臉色蒼白,眉心緊皺,很痛苦的樣子,額發(fā)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
他的呼吸很輕,很急,想說話,卻出不了聲。
你探了探他的頸側(cè),脈搏還在跳動,稍快,但還算有力。
確認他還活著,你稍稍松了口氣,才抽出空撥打了**專屬醫(yī)生的電話。
對方接到電話似乎并不太意外,只問清了地址和狀況,說馬上到。
你又起身,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那間房,是家里的醫(yī)療室。
這屋子原來沒有醫(yī)療室,是溫郁搬進來后新裝的。
他說自已身體不好,懂些藥理的,平日里的小病可以自已處理,備著方便。
你沒反對,房間很多,又在角落,平日也不會礙著你什么事,裝就裝了。
只是裝了之后,你就沒來這了。
這本就是個偏僻的小角落,溫郁平日里,你不在時,他就常待在這間房里,久而久之,你將這劃為他的私人空間,平常從不靠近,也沒時間靠近。
推開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不是空調(diào)的冷,而是一種沉靜、原始的涼,帶著淡淡的草木潮氣。
除去擺放的藥物,倒不像醫(yī)療間,而像是某種濕冷的動物棲居的場所。
環(huán)顧四周,藥柜嵌滿整面墻,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大多數(shù)沒有標簽,少數(shù)幾個貼了標簽的,上面的字跡你也看不懂,不像英文,也不像任何你認識的文字,就像處方簽上那些難以辨認的筆跡。
你皺了皺眉,不打算亂動。
匆匆掃視,終于在靠門的架子上看到了熟悉的白色醫(yī)療箱,是你原來家里的那個,被擦得干干凈凈的,規(guī)整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剛才你竟一時沒認出來。
你提著醫(yī)療箱回到了客廳。
沙發(fā)上,溫郁已經(jīng)睜開了眼。
他似乎是知道你回來了,頭微微偏向你進門的方向,嘴唇輕輕動了動,發(fā)出了一點氣音。
“……之之?!?br>
他一邊喊你,一邊嘗試用手臂撐起身體,可剛抬起一點,便失了力氣,重重地跌回沙發(fā)里,發(fā)出一聲悶哼。
你應(yīng)了一聲,快步走近。
但他沒有聽見,也沒有“看”向你。
你知道溫郁聽力不太好,但他的視力不錯,又會讀唇語,平日里的生活,并不會影響。
可現(xiàn)在,溫郁的反應(yīng)很遲鈍。
明明你就站在眼前,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你。
你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可瞳孔表面仿佛覆蓋了一層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膜,像打磨過的毛玻璃,隔絕了外部所有光影。
他整個人陷在一種茫然、不安的慌亂之中,手指無意識地在身側(cè)抓握著,觸到沙發(fā)上粗糙的織物后,又受驚般縮回。
溫郁好像…看不見了,因為那層膜。
你盯著他眼上的那層膜,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怪異、惡心。
你皺起眉,但并未說什么,也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驚訝,即便表現(xiàn)出了,憑著溫郁的性子,怕也只會偷偷忍下,暗自難過,也做不出什么過于極端的反應(yīng)。
你看著處于迷茫,卻不斷喚著你名字、找尋著你的溫郁,心里并沒有多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就像你原本打算那樣……
商業(yè)聯(lián)姻,只有利用和偽裝,不涉及真實情感。
但看到這樣的溫郁,身體虛弱,聽力不佳,眼睛又失了明……
你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或許說什么,他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