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先前那婢女又說。

“到時候記住要聲如鶯啼，別跟在浣衣院似的咋咋呼呼。”

我想起院里的姐妹說笑時，嗓門大得，便又點頭。

說話間就到了小公子的院門口。

還沒等我站穩(wěn)，就被人輕輕一推，踉蹌著進了屋。

門 “吱呀” 一聲就關(guān)上了。

02屋里很暖和，地上還鋪著厚厚的地毯。

我先前住的浣衣院大廂房。

十五個人擠在一塊兒，連轉(zhuǎn)身都難。

哪見過這么大的屋子？

正中央的床上掛著月白色的紗幔，層層疊疊的。

聽說小公子怕風，連窗縫都糊了棉紙。

“小公……公子？”

我試探著喚了聲，沒人應(yīng)。

許是還沒回來。

我不敢坐那鋪著錦墊的椅子。

就站在燭臺旁，打開了金婆子給的布包。

冊子上畫著兩個赤身的人糾纏在一處，姿勢怪怪的。

我翻了幾頁就慌忙合上。

這是要做什么？

兩個人打架嗎？

可小公子身子那么弱，哪禁得住打？

若是他要打我，我忍著便是，可我萬萬不能碰他。

又想起婢女說的 “聲如鶯啼”，我沒聽過。

只記得后院的公雞每天天不亮就 “喔喔” 叫。

想來……大概差不多？

我清了清嗓子，學著那調(diào)子，細聲細氣地 “喔喔” 叫了幾聲。

剛叫完，床幔忽然動了，一只手伸了出來。

那手很白，骨節(jié)分明，瘦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還不過來？”

聲音很輕。

我手忙腳亂掀開紗帳，發(fā)簪卻勾住了帳鉤。

一扯，頭發(fā)就散了，飄飄揚揚，落在了床沿上。

我慌忙去攏頭發(fā)，手指都在抖。

好不容易挽了個松松的髻，就低著頭不敢抬。

“怎么不看我？”

他又問，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奴……奴婢不敢?！?br>
“我很嚇人嗎？”

“不……不是，”我急得抬頭想辯白，卻撞進一雙淺褐色的眸子里。

“小…公…公子真好看?！?br>
是真的好看！

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眉眼清俊，比畫里的仙人還俊朗。

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輕。

“你方才，在學什么？”

我臉 “騰” 地紅了。

總不能說在學公雞叫吧？

“我叫蔣謹行，”小公子沒再追問，反而道，“沒人的時候，你叫我阿行就好?！?br>
“奴婢不敢?！?br>
我連忙擺手。

哪有奴婢直呼主子名字的道理？

他微微挑眉。

“怎么又怕了？

方才學雞叫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