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粥里乾坤，稻種藏鋒
青禾滿庭芳
一碗小米粥配雞蛋羹落了肚，蘇昭月只覺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暖意，昏沉的腦子也徹底清明了。
她靠在床頭，指尖摩挲著那個密封的稻種袋，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袋稻種是她的壓箱底寶貝，是她讀研時跟著導師培育的雜交高產(chǎn)稻，耐貧瘠、抗倒伏，畝產(chǎn)足足有現(xiàn)代常規(guī)稻的兩倍多，放到這畝產(chǎn)不足三百斤的古代，絕對是能掀起驚濤駭浪的寶貝。
可越是寶貝，越不能露怯。
她抬眼看向圍在床邊的家人，蘇老實**手，眼里滿是期待，林秀娥坐在床沿，正細細地給她掖著被角，大哥蘇青山憨首地站著，二哥蘇青柏則皺著眉，顯然對“神仙送稻種”的說辭將信將疑。
“昭月，你說的那神仙，還教了你啥？”
蘇老實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憧憬。
林秀娥也跟著點頭，眼里滿是希冀：“要是真能畝產(chǎn)抵三畝，咱蘇家就不用再挨餓了?！?br>
蘇青柏卻沉聲開口：“妹妹，不是二哥不信你，只是這事兒太過離奇。
這稻種看著和尋常稻種也沒兩樣，萬一……”他話沒說完，卻也點到了要害。
這稻種顆粒飽滿些，可外觀看不出啥特別的，萬一種下去不出苗，或是產(chǎn)量平平，那可就空歡喜一場了。
蘇昭月早料到他們會有此疑慮，她勾唇一笑，故意賣關子：“二哥別急，這稻種可不是隨便種的。
神仙說了，得育苗移栽，還得施對肥，除對蟲，不然再好的種子也長不出好稻子?！?br>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稻種金貴，不能一下子全撒下去。
我想著，先拿半畝地試種，要是成了，咱再推廣，要是不成，也虧不了啥?！?br>
這個說法倒是合情合理。
蘇老實一拍大腿，嗓門洪亮：“好！
就聽你的！
咱家屋后那半畝荒地，荒了兩年了，正好拿來試種！”
那半畝荒地在村西頭，挨著河溝，土質不算好，還長了不少雜草，確實是試種的最佳選擇——成了是驚喜，敗了也不可惜。
蘇青柏見父親都應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叮囑道：“那荒地得先翻耕，還得漚肥。
我下午就去砍些草木灰，再去挑幾擔糞肥來。”
蘇青山立刻接話：“翻耕的活兒交給我！
我有的是力氣！”
看著家人熱火朝天討論的樣子，蘇昭月心里暖洋洋的。
這家人就是這樣，不管她說啥，只要是為了家里好，他們都會無條件支持。
她笑著點頭：“行，那咱們就分工合作。
不過現(xiàn)在不急，我得先養(yǎng)好身子，才能指導你們干活?！?br>
林秀娥連忙附和：“對對對！
身子最要緊！
你剛醒，可不能累著?！?br>
正說著話，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還夾雜著女人的說話聲。
“秀娥妹子！
昭月醒了沒？
我燉了點雞湯，給孩子補補身子！”
蘇昭月一愣，原身的記憶立刻涌了上來——這是鄰居王嬸，是個熱心腸的，原身落水那幾天，她天天都來探望，還送了****。
林秀娥一聽，連忙起身：“是王嬸來了！
快請進！”
她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門，就見王嬸提著一個陶土罐子，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她那十歲的小兒子栓柱。
王嬸一進門，就首奔里屋，看到床上坐著的蘇昭月，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哎喲！
昭月醒了！
真是太好了！
謝天謝地！”
她把陶土罐子往桌上一放，揭開蓋子，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彌漫開來，饞得蘇昭月肚子咕咕叫。
“這雞是我家自己養(yǎng)的，下了半年蛋了，正好殺了給昭月補補?！?br>
王嬸笑著說，又摸了摸蘇昭月的頭，“孩子受苦了，以后可得小心點?！?br>
蘇昭月連忙道謝：“謝謝王嬸，您太客氣了?！?br>
“跟嬸子客氣啥！”
王嬸擺擺手，又看向林秀娥，“秀娥妹子，昭月剛醒，得吃點清淡的，這雞湯我燉了兩個時辰，油都撇干凈了，正好給她喝。”
林秀娥感動得眼眶發(fā)紅：“王嬸，您真是太有心了?！?br>
王嬸又和林秀娥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叮囑昭月好好養(yǎng)身子，又說了些村里的瑣事——比如誰家的麥苗旱得厲害，誰家的婆娘生了個大胖小子。
蘇昭月默默聽著，心里卻在盤算著春旱的事。
原身的記憶里，這年春天雨水少，村里的麥苗都快旱死了，村民們急得團團轉，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這正是她的機會。
只要她能解決春旱的問題，就能徹底贏得家人和村民的信任，為以后推廣高產(chǎn)稻種鋪路。
王嬸坐了一會兒，就帶著栓柱走了。
林秀娥盛了一碗雞湯，端到蘇昭月面前：“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雞湯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鮮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蘇昭月喝了一碗，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喝完雞湯，她靠在床頭，開始琢磨引水渠的方案。
蓮花村西邊有一條河溝，是附近唯一的水源。
往年雨**的時候，河溝里的水還能勉強灌溉村里的田地，可今年春旱，河溝的水位降了不少，村民們只能挑水澆地，費時又費力。
她記得，現(xiàn)代農(nóng)村有種簡易的引水渠，用石頭和泥土壘砌，再用稻草和黃泥糊住縫隙，就能把河水引到田里。
這個方法簡單易行，材料也都是村里隨處可見的，正好可以用來解決春旱的問題。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恨不得立刻就把方案畫出來。
可惜，她現(xiàn)在沒有紙筆，只能在腦子里構思。
這時，蘇青柏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本破舊的書和一截炭筆。
“妹妹，你要是想畫啥，就用這個?！?br>
他把炭筆遞給她，又指了指那本書的空白頁，“這是我以前的課本，后面還有不少空白頁，你隨便用。”
蘇昭月眼睛一亮，接過炭筆和書，連聲道謝。
她翻開書，找到一張空白頁，開始在上面畫起來。
她學過農(nóng)學，畫這種簡易的引水渠圖簡首是小菜一碟。
她先畫了河溝的位置，又畫了幾條蜿蜒的水渠，標注了寬窄和深淺，還畫了幾個分水口，用來控制水流。
她畫得飛快，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不一會兒，一張簡易的引水渠示意圖就畫好了。
蘇老實和蘇青山正好走進來，看到她畫的圖，都湊過來看。
“昭月，這是啥？”
蘇老實指著圖上的水渠，好奇地問道。
蘇昭月放下炭筆，指著圖解釋道：“爹，這是引水渠。
我們從河溝那里挖一條渠，把水引到村里的田里，這樣就不用挑水澆地了?！?br>
她詳細地講解了引水渠的建造方法：“先用石頭把渠的兩邊壘起來，再用泥土填實，然后用稻草和黃泥糊住縫隙，防止漏水。
這樣一來，河水就能順著渠流到田里，省時又省力?！?br>
蘇老實和蘇青山聽得眼睛發(fā)亮，蘇老實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好法子！
這法子太好了！
昭月，你真是咱蘇家的福星！”
蘇青山也連連點頭：“妹妹太厲害了！
這法子要是成了，村里的麥苗就有救了！”
蘇青柏看著那張圖，也忍不住贊道：“妹妹這圖繪得有理有據(jù)，確實可行。
只是，這水渠要挖多長？
需要多少人手？”
蘇昭月早就想過這些問題，她胸有成竹地回答：“從河溝到村里的麥地，大概要挖兩里地長的渠。
人手的話，得召集村里的壯丁一起干，畢竟這是造福全村的事。”
蘇老實一拍**：“這事交給我！
我去跟村長說！
村長那人公正開明，肯定會支持的！”
蘇昭月笑著點頭：“那太好了。
不過爹，你先別跟村長說稻種的事，等水渠修好了，我再跟他說試種的事。”
“好！
聽你的！”
蘇老實樂呵呵地應了。
看著家人興奮的樣子，蘇昭月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修水渠，試種稻種，改良土壤，發(fā)展副業(yè)……她要走的路還很長。
但她不怕。
她有現(xiàn)代的知識和技術，有家人的支持和信任，還有這滿腔的干勁。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蘇家就能擺脫貧困，過上富足安穩(wěn)的日子。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照在茅草屋的窗欞上，映得屋里一片明亮。
蘇昭月看著手里的稻種袋，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屬于她的種田大業(yè)，才剛剛開始。
她靠在床頭，指尖摩挲著那個密封的稻種袋，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袋稻種是她的壓箱底寶貝，是她讀研時跟著導師培育的雜交高產(chǎn)稻，耐貧瘠、抗倒伏，畝產(chǎn)足足有現(xiàn)代常規(guī)稻的兩倍多，放到這畝產(chǎn)不足三百斤的古代，絕對是能掀起驚濤駭浪的寶貝。
可越是寶貝，越不能露怯。
她抬眼看向圍在床邊的家人，蘇老實**手，眼里滿是期待，林秀娥坐在床沿，正細細地給她掖著被角，大哥蘇青山憨首地站著，二哥蘇青柏則皺著眉，顯然對“神仙送稻種”的說辭將信將疑。
“昭月，你說的那神仙，還教了你啥？”
蘇老實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憧憬。
林秀娥也跟著點頭，眼里滿是希冀：“要是真能畝產(chǎn)抵三畝，咱蘇家就不用再挨餓了?！?br>
蘇青柏卻沉聲開口：“妹妹，不是二哥不信你，只是這事兒太過離奇。
這稻種看著和尋常稻種也沒兩樣，萬一……”他話沒說完，卻也點到了要害。
這稻種顆粒飽滿些，可外觀看不出啥特別的，萬一種下去不出苗，或是產(chǎn)量平平，那可就空歡喜一場了。
蘇昭月早料到他們會有此疑慮，她勾唇一笑，故意賣關子：“二哥別急，這稻種可不是隨便種的。
神仙說了，得育苗移栽，還得施對肥，除對蟲，不然再好的種子也長不出好稻子?！?br>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稻種金貴，不能一下子全撒下去。
我想著，先拿半畝地試種，要是成了，咱再推廣，要是不成，也虧不了啥?！?br>
這個說法倒是合情合理。
蘇老實一拍大腿，嗓門洪亮：“好！
就聽你的！
咱家屋后那半畝荒地，荒了兩年了，正好拿來試種！”
那半畝荒地在村西頭，挨著河溝，土質不算好，還長了不少雜草，確實是試種的最佳選擇——成了是驚喜，敗了也不可惜。
蘇青柏見父親都應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叮囑道：“那荒地得先翻耕，還得漚肥。
我下午就去砍些草木灰，再去挑幾擔糞肥來。”
蘇青山立刻接話：“翻耕的活兒交給我！
我有的是力氣！”
看著家人熱火朝天討論的樣子，蘇昭月心里暖洋洋的。
這家人就是這樣，不管她說啥，只要是為了家里好，他們都會無條件支持。
她笑著點頭：“行，那咱們就分工合作。
不過現(xiàn)在不急，我得先養(yǎng)好身子，才能指導你們干活?！?br>
林秀娥連忙附和：“對對對！
身子最要緊！
你剛醒，可不能累著?！?br>
正說著話，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還夾雜著女人的說話聲。
“秀娥妹子！
昭月醒了沒？
我燉了點雞湯，給孩子補補身子！”
蘇昭月一愣，原身的記憶立刻涌了上來——這是鄰居王嬸，是個熱心腸的，原身落水那幾天，她天天都來探望，還送了****。
林秀娥一聽，連忙起身：“是王嬸來了！
快請進！”
她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門，就見王嬸提著一個陶土罐子，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她那十歲的小兒子栓柱。
王嬸一進門，就首奔里屋，看到床上坐著的蘇昭月，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哎喲！
昭月醒了！
真是太好了！
謝天謝地！”
她把陶土罐子往桌上一放，揭開蓋子，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彌漫開來，饞得蘇昭月肚子咕咕叫。
“這雞是我家自己養(yǎng)的，下了半年蛋了，正好殺了給昭月補補?！?br>
王嬸笑著說，又摸了摸蘇昭月的頭，“孩子受苦了，以后可得小心點?！?br>
蘇昭月連忙道謝：“謝謝王嬸，您太客氣了?！?br>
“跟嬸子客氣啥！”
王嬸擺擺手，又看向林秀娥，“秀娥妹子，昭月剛醒，得吃點清淡的，這雞湯我燉了兩個時辰，油都撇干凈了，正好給她喝。”
林秀娥感動得眼眶發(fā)紅：“王嬸，您真是太有心了?！?br>
王嬸又和林秀娥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叮囑昭月好好養(yǎng)身子，又說了些村里的瑣事——比如誰家的麥苗旱得厲害，誰家的婆娘生了個大胖小子。
蘇昭月默默聽著，心里卻在盤算著春旱的事。
原身的記憶里，這年春天雨水少，村里的麥苗都快旱死了，村民們急得團團轉，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這正是她的機會。
只要她能解決春旱的問題，就能徹底贏得家人和村民的信任，為以后推廣高產(chǎn)稻種鋪路。
王嬸坐了一會兒，就帶著栓柱走了。
林秀娥盛了一碗雞湯，端到蘇昭月面前：“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雞湯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鮮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蘇昭月喝了一碗，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喝完雞湯，她靠在床頭，開始琢磨引水渠的方案。
蓮花村西邊有一條河溝，是附近唯一的水源。
往年雨**的時候，河溝里的水還能勉強灌溉村里的田地，可今年春旱，河溝的水位降了不少，村民們只能挑水澆地，費時又費力。
她記得，現(xiàn)代農(nóng)村有種簡易的引水渠，用石頭和泥土壘砌，再用稻草和黃泥糊住縫隙，就能把河水引到田里。
這個方法簡單易行，材料也都是村里隨處可見的，正好可以用來解決春旱的問題。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恨不得立刻就把方案畫出來。
可惜，她現(xiàn)在沒有紙筆，只能在腦子里構思。
這時，蘇青柏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本破舊的書和一截炭筆。
“妹妹，你要是想畫啥，就用這個?！?br>
他把炭筆遞給她，又指了指那本書的空白頁，“這是我以前的課本，后面還有不少空白頁，你隨便用。”
蘇昭月眼睛一亮，接過炭筆和書，連聲道謝。
她翻開書，找到一張空白頁，開始在上面畫起來。
她學過農(nóng)學，畫這種簡易的引水渠圖簡首是小菜一碟。
她先畫了河溝的位置，又畫了幾條蜿蜒的水渠，標注了寬窄和深淺，還畫了幾個分水口，用來控制水流。
她畫得飛快，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不一會兒，一張簡易的引水渠示意圖就畫好了。
蘇老實和蘇青山正好走進來，看到她畫的圖，都湊過來看。
“昭月，這是啥？”
蘇老實指著圖上的水渠，好奇地問道。
蘇昭月放下炭筆，指著圖解釋道：“爹，這是引水渠。
我們從河溝那里挖一條渠，把水引到村里的田里，這樣就不用挑水澆地了?！?br>
她詳細地講解了引水渠的建造方法：“先用石頭把渠的兩邊壘起來，再用泥土填實，然后用稻草和黃泥糊住縫隙，防止漏水。
這樣一來，河水就能順著渠流到田里，省時又省力?！?br>
蘇老實和蘇青山聽得眼睛發(fā)亮，蘇老實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好法子！
這法子太好了！
昭月，你真是咱蘇家的福星！”
蘇青山也連連點頭：“妹妹太厲害了！
這法子要是成了，村里的麥苗就有救了！”
蘇青柏看著那張圖，也忍不住贊道：“妹妹這圖繪得有理有據(jù)，確實可行。
只是，這水渠要挖多長？
需要多少人手？”
蘇昭月早就想過這些問題，她胸有成竹地回答：“從河溝到村里的麥地，大概要挖兩里地長的渠。
人手的話，得召集村里的壯丁一起干，畢竟這是造福全村的事。”
蘇老實一拍**：“這事交給我！
我去跟村長說！
村長那人公正開明，肯定會支持的！”
蘇昭月笑著點頭：“那太好了。
不過爹，你先別跟村長說稻種的事，等水渠修好了，我再跟他說試種的事。”
“好！
聽你的！”
蘇老實樂呵呵地應了。
看著家人興奮的樣子，蘇昭月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修水渠，試種稻種，改良土壤，發(fā)展副業(yè)……她要走的路還很長。
但她不怕。
她有現(xiàn)代的知識和技術，有家人的支持和信任，還有這滿腔的干勁。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蘇家就能擺脫貧困，過上富足安穩(wěn)的日子。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照在茅草屋的窗欞上，映得屋里一片明亮。
蘇昭月看著手里的稻種袋，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屬于她的種田大業(y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