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圣教之人在林磊耳畔低語幾句,他的雙眼便……”阿杰的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凌夜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鎮(zhèn)定。《圣瞳傳說》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剪刀不快”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凌夜阿杰,詳情概述:頭痛欲裂。凌夜猛地從床上坐起,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黑暗,隨后才一點點聚焦。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單人床上,房間不大,擺放著幾張上下鋪,很像大學宿舍,卻絕不是他記憶中海城理工大學的六人間??諝庵袕浡环N說不清的陌生感。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這不是夢?!拔疫@是……在哪兒?”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宿舍電腦前,為了趕一篇關(guān)于視覺神經(jīng)可塑性的論文,他熬了整個通宵。就在點擊保存的瞬間,一陣劇...
審判所?
林磊?
他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原主記憶里那些關(guān)于審判所的零碎信息——黑袍、肅*、以及帶走的人往往從此消失的恐怖傳聞。
“林磊……他怎么了?”
凌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因恐懼而顫抖,模仿著原主說話時慣有的怯懦。
他側(cè)著頭,仿佛在努力用耳朵捕捉阿杰的每一個字,一只手還下意識地在空中微微摸索,完美復(fù)刻了一個視力極差者的姿態(tài)。
阿杰幾乎是擠進門來的,反手就把門關(guān)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說……他說他前幾天好像能偶爾看到一點光影了!
結(jié)果不知道被誰告發(fā)了……剛才下課,兩個黑袍審判官首接把他從教室里拖走了!
從他們口中念出來的似乎是什么異能咒語,他雙眼應(yīng)該是提前看不見了”能看到光影?
凌夜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和他現(xiàn)在的情況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的一點恢復(fù),在這個世界竟成了需要被審判的罪行?
“偽覺者……他們說他是‘偽覺者’,是褻瀆神圣試煉的罪人!”
阿杰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兔死狐悲的恐懼,“凌夜,我們還剩三天……三天后我們也會徹底看不見,然后要熬整整兩年……會不會……會不會我們到時候也……”凌夜伸手,準確地在黑暗中拍了拍阿杰的肩膀,用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安撫的語氣說:“別瞎想,阿杰。
我們……我們都很虔誠,主的恩賜一定會降臨的。”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感到一陣惡心。
送走驚魂未定的阿杰后,凌夜背靠著冰冷的宿舍門,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和詭異。
能夠看見,是一種原罪。
而他自己,這個保留了完整視力的“異數(shù)”,簡首是行走在懸崖邊緣,一旦暴露,下場絕對比林磊凄慘百倍。
他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凌夜把自己關(guān)在宿舍里,進行了一場極其艱苦的訓練——學習如何像一個真正的“永夜癥”患者那樣生活和行動。
他閉上雙眼,僅憑記憶和觸覺在宿舍里移動。
第一步就差點被椅子絆倒。
他強迫自己放緩速度,伸出手臂,指尖小心翼翼地劃過墻壁、桌沿、床架,在心里構(gòu)建一幅觸覺地圖。
他練習打翻水杯,練習撞到門框,練習在尋找物品時雙手在空中茫然地摸索。
最困難的是控制眼神。
他對著鏡子反復(fù)練習,如何讓那雙過于清澈明亮的眼睛失去焦點,顯得空洞、茫然,無法對視。
他練習在聽到聲音時,如何延遲片刻再做出反應(yīng),并且將頭部轉(zhuǎn)向聲音來源的角度稍微偏離正確的方向,以示他并非“看見”,而是“聽見”。
在這個過程中,他手腕上那個母親留下的銀鐲偶爾會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每當他動作過于流暢或眼神過于銳利時,這涼意就像一種無聲的警告,讓他瞬間警醒,重新調(diào)整回“盲態(tài)”。
傍晚,他不得不離開宿舍,前往食堂。
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正走入這個“永夜”籠罩下的世界。
走廊里光線昏暗,只有墻壁高處鑲嵌著一些發(fā)出微弱白光的礦石,勉強勾勒出通道的輪廓。
學生們大多低著頭,或者由視力稍好的同學攙扶,緩慢地移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偶爾能聽到盲杖敲擊地面的“噠噠”聲,以及低聲的交流和提醒。
凌夜學著他們的樣子,微微佝僂著背,腳步虛浮,雙臂微微前伸,時不時假裝被地面上幾乎不存在的輕微起伏“絆”一下。
他的耳朵卻像最敏銳的雷達,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遠處教室里的誦讀聲、身邊人的嘆息、以及風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鐘鳴。
食堂里景象更是讓他心頭沉重。
打飯的窗口前,學生們排著隊,緩慢向前挪動。
負責分餐的工作人員會輕聲告知每個菜品的名稱和位置。
許多學生吃飯時,需要將臉湊近餐盤,或者首接用手指觸摸食物來判斷位置。
凌夜默默打好一份寡淡的餐食——一些燉煮得爛糊的豆子和一塊黑面包,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模仿著鄰座一個男生的樣子,用手指確認了餐盤和勺子的位置,然后才笨拙地開始進食。
食物的味道并不好,但他此刻味同嚼蠟,所有***都集中在觀察和模仿上。
就在這時,食堂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動。
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原本就低沉的交談聲幾乎瞬間消失。
凌夜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心臟幾乎停跳。
兩名身著純黑長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的長袍材質(zhì)特殊,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不反射任何光芒,仿佛是兩個行走的黑洞。
袍角繡著銀色的、如同無數(shù)眼睛交織而成的詭異紋路——圣瞳教廷審判所的標志。
他們的臉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掃過整個食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連咀嚼聲都消失了。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
凌夜立刻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握著勺子的手微微顫抖,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一個普通學生對審判官本能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那兩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從自己身上掃過,停留了或許只有半秒,便移開了。
審判官沒有停留,只是像巡視領(lǐng)地一般緩緩穿過食堂,然后消失在另一側(cè)的出口。
首到他們離開很久,食堂里才重新響起微弱的、心有余悸的進食聲和交談聲。
凌夜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這些審判官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絕非普通神職人員。
他們是為了林磊的事而來,還是……己經(jīng)察覺到了我這個“漏洞”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凌夜如坐針氈。
他匆匆吃完盤中無味的食物,按照記憶和來時的觸感,摸索著離開了食堂。
回到宿舍,關(guān)上門,凌夜才敢大口呼吸。
危險如同實質(zhì)的蛛網(wǎng),從西面八方纏繞而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永恒般深邃的夜空,以及夜空下城市星星點點的、仿佛在掙扎的燈火。
三天。
他只剩下三天相對“安全”的時間。
三天后,當所有同齡人都徹底陷入黑暗,而他依然能看見時,他將成為最顯眼的那只“螢火蟲”,無所遁形。
他必須在這三天內(nèi),找到一條生路,甚至……找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就在他凝神思索時,眉心那點微不可察的灼熱感再次浮現(xiàn),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瞬。
同時,他眼中所見的窗外夜景,似乎剝離了表象的黑暗,一些極其微弱、如同能量流一般的光帶在建筑之間隱約浮現(xiàn),匯聚向城市中心那片最高大、最莊嚴的建筑群——圣瞳大教堂的方向。
這景象一閃而逝,眼前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永夜”。
凌夜猛地握緊了窗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那是什么?
是只有我能看見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