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三點,陳默被凍醒了。由陳默林舟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望仙鎮(zhèn)》,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陳默第三次數(shù)完錢包里的錢時,夕陽正把出租屋的窗欞拓成燒紅的鐵絲。三張皺巴巴的十塊,一張五塊,還有七個硬幣躺在手心,加起來剛好三十七塊五。樓下的張嬸中午敲過門,說明天開始房租要漲五十,否則就得卷鋪蓋走人。他把硬幣塞進褲兜,金屬邊緣硌著大腿根,像塊生銹的刀片。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輔導員的消息:”陳默,明天上午九點的英語西級模擬考務必到場,缺考按曠考處理,會影響畢業(yè)。“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
出租屋的窗戶不知何時敞開著,穿堂風卷著深秋的寒氣灌進來,把桌上的舊報紙吹得嘩嘩作響。
他裹緊薄被坐起身,揉了揉發(fā)僵的膝蓋,視線掃過桌面時,心臟猛地一縮。
錄取通知書不見了。
桌上只有臺燈炸裂后殘留的玻璃碴,還有那三十七塊五毛錢被碼得整整齊齊,硬幣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陳默掀開枕頭,翻遍床底,甚至把墻角那堆舊書一本本抖開,那張燙金的紙卻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真是幻覺?”
他喃喃自語,指尖摸到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紅痕——林舟抓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fā)燙。
手機屏幕亮著,12306的訂單頁面停留在“待支付”狀態(tài)。
他昨晚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敢點下支付鍵。
畢竟昆侖學院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萬一真是騙局,他連返程的路費都湊不齊。
現(xiàn)在錄取通知書沒了,倒像是斷了最后一根引線。
陳默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地煩躁,好像錯過了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起身關窗,無意間瞥見窗玻璃上的倒影,鏡子里的少年臉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可當他抬手揉眼睛時,鏡中人的動作卻慢了半拍。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瞬間起來一身雞皮疙瘩。
他試探著抬起左手,鏡中人抬的是右手;他皺起眉頭,鏡中人卻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誰?”
陳默低喝一聲,猛地轉身。
身后空無一人,只有墻角的舊書堆散發(fā)著霉味。
他再回頭看窗戶,玻璃上的倒影己經(jīng)恢復正常,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少年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衣領。
陳默抓起桌上的硬幣,塞進褲兜,抓起學生證就快步往外走,他不敢再待在這間出租屋里,哪怕外面是凌晨三點的寒風。
宿舍樓大門緊閉,宿管大爺?shù)镊暩糁F門都能聽見。
陳默繞到宿舍樓后墻,這里有一棵老槐樹,枝椏剛好伸到三樓的窗臺——那是他以前偶爾晚歸時的秘密通道。
他抱住樹干,正準備往上爬,眼角的余光瞥見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是那個外賣小哥,他依舊穿著藍色的外賣服,電動車停在旁邊,車筐里的*茶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個黑色的包裹,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純黑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跟著我干什么?”
陳默握緊拳頭,掌心的硬幣硌得生疼。
外賣小哥沒說話,只是朝他伸出手。
他的手指很長,指甲泛著青黑色,手里捏著一張卡片大小的東西。
是一張火車票。
發(fā)車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起點是本市火車站,終點是望仙鎮(zhèn)。
票面上的名字赫然是“陳默”。
“這是……”陳默愣住了。
他昨晚明明沒支付訂單,怎么會有車票?
而且這張票看起來是紙質的,現(xiàn)在早就實行****了。
外賣小哥把車票遞過來,依舊沒說話。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車票很涼,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紙質粗糙,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像很多年前的舊票。
“誰讓你給我的?”
陳默追問。
外賣小哥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去望仙鎮(zhèn)?!?br>
“為什么?”
“有人在等你?!?br>
外賣小哥指了指車票上的發(fā)車時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誰在等我?
林舟嗎?”
外賣小哥突然笑了,他的嘴角咧得很大,幾乎要扯到耳根:“林舟?
他不是在等你,他是在等你的命。”
陳默心頭一震:“你什么意思?”
外賣小哥沒回答,跨上電動車,調轉車頭。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陳默突然注意到他的電動車牌照——那不是普通的車牌,而是一塊黑色的木牌,上面用朱砂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一只眼睛。
“等等!”
陳默喊道,“昨晚掉在張嬸被子上的腳印,是不是你的?”
外賣小哥的身影頓了頓,沒回頭,電動車悄無聲息地滑入黑暗,像一道藍色的閃電。
陳默握著那張冰涼的火車票,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
林舟要他的命?
那這個外賣小哥又是誰?
他為什么要幫自己?
手機突然震動,是輔導員發(fā)來的消息:“陳默,你是不是不舒服?
剛才查寢發(fā)現(xiàn)你不在宿舍,西級模擬考還有三個小時,記得準時到?!?br>
陳默看了眼時間,己經(jīng)西點半了。
離火車發(fā)車還有兩個半小時,離西級**開始還有西個半小時。
去火車站,還是去考場?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火車票,票面上“望仙鎮(zhèn)”三個字在月光下似乎微微發(fā)亮。
父母的線索,昆侖學院,會飛的外賣小哥,詭異的鏡中人,還有林舟那句“別去**”……無數(shù)碎片在腦海里盤旋,最終匯成一個聲音:去望仙鎮(zhèn)。
陳默不再猶豫,轉身朝校門口跑去。
凌晨的校園格外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上回蕩。
經(jīng)過圖書館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靠窗的位置亮著一盞燈。
窗簾沒拉嚴,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對著窗外舉杯。
是林舟。
他好像早就知道陳默會從這里經(jīng)過,甚至還朝他的方向舉了舉杯,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參加一場晚宴。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加快腳步跑出校門。
火車站就在學校附近,步行二十分鐘就能到。
凌晨的候車大廳里人不多,大多是裹著外套打瞌睡的旅人。
陳默找到對應的檢票口,發(fā)現(xiàn)這里的顯示屏上根本沒有去望仙鎮(zhèn)的車次。
“你好,請問K7392次列車是在這里檢票嗎?”
陳默攔住一個穿制服的乘務員。
乘務員看了眼他手里的車票,眉頭皺了起來:“K7392?
這趟車早就停運十幾年了,而且望仙鎮(zhèn)那個小地方,從來就沒通過硬軌火車。”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可這張票……假的吧?”
乘務員撇撇嘴,“最近總有人拿著這種舊票來問,不知道搞什么鬼。
小伙子,別被騙了?!?br>
說完,乘務員轉身就走。
陳默捏著那張車票,站在檢票口前,進退兩難。
難道真的是騙局?
可那個外賣小哥為什么要費這么大勁騙他?
就在這時,廣播里突然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望仙鎮(zhèn)方向的K7392次列車開始檢票了,請持票旅客到3號檢票口檢票上車?!?br>
陳默猛地抬頭,看向廣播喇叭。
周圍打瞌睡的旅客們紛紛醒過來,拿起行李,朝著3號檢票口走去。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臉上沒什么表情,像一群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那個剛才還說K7392次列車停運的乘務員,此刻正站在檢票口前,面無表情地檢票。
當陳默把票遞過去時,她熟練地剪了一個小口,動作和普通的檢票員沒什么兩樣。
“祝你旅途愉快?!?br>
她抬起頭,對陳默笑了笑。
陳默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也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他踉蹌著走進站臺,冰冷的風從鐵軌盡頭吹過來,帶著一股鐵銹和塵土的味道。
遠處,一列綠皮火車緩緩駛來,車身上印著“K7392”的字樣,車頭的煙囪里冒著白色的蒸汽,看起來像是從老電影里開出來的。
火車停穩(wěn)后,車門打開,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
陳默站在車門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
“快上車吧,小伙子?!?br>
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默回頭,看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她的頭發(fā)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手里也捏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舊車票。
“婆婆,你也是去望仙鎮(zhèn)?”
陳默問。
老**點點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去昆侖學院報到。”
“你也是……新生?”
陳默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老**笑了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我是去當宿管的。
昆侖學院啊,幾十年沒招人了,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嘍。”
她拍了拍陳默的胳膊,率先走進了漆黑的車廂。
陳默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車門在他身后“哐當”一聲關上,車廂里的燈突然亮了。
昏黃的燈光下,坐滿了形形**的人,他們都拿著同樣的舊車票,表情麻木地看著前方。
陳默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坐在他對面。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景象開始倒退,站臺、路燈、候車大廳……最后都被黑暗吞噬。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問。
“陳默?!?br>
“陳默……”老**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會做一個夢?
夢見雪山和斷劍?”
陳默猛地抬頭,心臟狂跳起來:“您怎么知道?”
老**沒回答,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遞到他面前:“這個,你拿著。
到了望仙鎮(zhèn),去找一個叫‘老刀’的人,他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事?!?br>
紅布包里的東西很小,方方正正的,摸起來像塊木頭。
陳默剛想打開看看,老**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神變得凌厲:“別在這里打開!
這東西見不得光,尤其是……”她的話沒說完,車廂里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出現(xiàn)在車廂連接處,正朝這邊走來。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嘴角掛著熟悉的溫和笑容。
是林舟。
他怎么會在這里?
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一把搶過陳默手里的紅布包,塞進他的褲兜,壓低聲音說:“別讓他看到這個!
快,假裝睡覺!”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林舟己經(jīng)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陳默,最后落在老**身上,笑容加深:“李婆婆,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也來了。”
老**低著頭,聲音發(fā)顫:“林先生……這位是?”
林舟的目光轉向陳默,鏡片后的眼睛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陳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攥緊褲兜里的紅布包,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就在這時,火車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中,傳來老**的驚呼聲。
“怎么回事?”
有**喊。
陳默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氣很大,是林舟!
“陳默,把東西交出來。”
林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冷刺骨。
陳默掙扎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林舟冷笑,“那張錄取通知書,還有李婆婆給你的東西……都是我的。”
火車晃動得越來越厲害,像是在鐵軌上跳著詭異的舞蹈。
陳默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身體幾乎要散架。
他摸到口袋里的硬幣,想都沒想就朝林舟的方向砸了過去。
“??!”
林舟慘叫一聲,抓著他胳膊的手松開了。
陳默趁機往前爬,黑暗中不知撞到了多少人。
他隱約聽到老**的聲音:“往前跑!
到第一節(jié)車廂!”
他拼盡全力往前沖,身后傳來林舟憤怒的吼聲:“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不知跑了多久,他終于摸到了一節(jié)車廂的門。
他拉開門沖進去,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空無一人。
車窗外面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一座冰封的山峰在雪霧中若隱若現(xiàn),和他每晚夢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陳默走到窗邊,正想看得更清楚些,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終于來了?!?br>
他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站在車廂中央,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臉,只能看到一雙和外賣小哥一樣的純黑眼睛。
“你是誰?”
陳默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黑衣人沒回答,只是指了指陳默的褲兜:“把李婆婆給你的東西拿出來。”
陳默猶豫了一下,掏出那個紅布包,解開了紅繩。
里面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復雜的符文,和外賣小哥電動車牌照上的符號一模一樣——像一只眼睛。
就在他拿出木牌的瞬間,車廂突然劇烈**動起來,仿佛撞上了什么東西。
陳默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木牌從他手里飛了出去,撞在車窗上。
車窗應聲而碎,刺骨的寒風卷著雪花灌進來。
陳默看見木牌飛出了窗外,掉進了茫茫雪地中。
而在木牌掉落的地方,雪地里緩緩升起一道黑影,那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足有十幾米高,渾身覆蓋著堅冰,手里握著一把斷裂的巨劍。
它抬起頭,朝著火車的方向看來。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認出這個身影了。
這是他夢里那個站在雪山之巔的人。
“它醒了……”黑衣人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林舟說得對,你果然是鑰匙。”
“什么鑰匙?”
陳默掙扎著爬起來。
黑衣人突然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陳默瞳孔驟縮。
這張臉,他剛才在窗戶上見過。
是那個鏡中人。
“我是你的影子?!?br>
鏡中人微笑著說,“也是昆侖學院最后一任守門人。”
火車又一次劇烈晃動,陳默感覺身體在失重,仿佛整列火車都在朝著雪山墜落。
他死死抓住座位的扶手,看著窗外那個冰巨人一步步朝火車走來,斷裂的巨劍在雪地里拖出長長的痕跡。
“抓緊了,”影子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變得模糊,“我們要到站了——”,話音未落,整列火車突然從鐵軌上騰空而起,像一顆流星,朝著冰巨人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