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為娶喪偶青梅,七十老伴要跟我離婚
我掀開厚重的眼皮,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他就搶了先。
“宋婉,我年輕時就錯過了她,現(xiàn)在人生都要到盡頭了,你就還我自由不行嗎?”
他厭煩地望著我:“你又耍脾氣,我讓了你三十五年,最后你還想我哄你?”
我彎曲著手指伸向他,看見我滿是血的指頭,他頓時就怒了。
“為了綁住我,你居然使這種苦肉計?!?br>
“宋婉,你的手段還真是沒有下限?!?br>
他略過我,徑直進了房間。
嘭的巨響傳來,他踢倒了床前的衣帽架。
我的心也跟著揪成一團。
原來他這么討厭我嗎?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發(fā)這么大的火。
就因為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像往日一樣吃了他做的包子。
就因為那是他要送給她的包子。
不,不只是這樣。
我忽然驚覺這三十五年他從沒愛過我。
他說我扯謊,說我使苦肉計。
可我這一生克己復(fù)禮,從未說過**,從沒**過誰。
我這一生光明坦蕩,從不屑那些彎彎繞繞。
明明我什么都沒做,他卻把這么大的**扣在我身上。
仿佛是我算計了他,是我逼迫他跟我結(jié)婚,是我棒打鴛鴦。
他歇斯底里的吶喊從房間傳來,似是把這些年堆壓在心里的苦悶一一釋放。
明明心那么疼,明明我該恨他,可我的淚卻止不住地流。
整整三十五年,我竟從未看清自己的枕邊人。
從不知道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腦子里的嗡嗡聲越來越頻繁,我想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我放棄了掙扎,任由痛意蔓延全身。
女兒的聲音卻在監(jiān)控里響起。
“爸媽,在嗎?”
我心中燃起希冀,努力伸著手想要她看見我,可桌子遮擋,我的位置成了監(jiān)控盲區(qū)。
見沒有人回應(yīng),女兒的聲音不由焦急起來。
“爸爸,媽媽,答應(yīng)我一聲,在不在?”
周允禮慌忙打**間門,開門的瞬間他理了理衣服才走到監(jiān)控下跟女兒打招呼。
“聽雪!”
“爸爸,叫你們半天沒人應(yīng),打我媽電話她又關(guān)機了,嚇得我。”
“怎么就你一個人,我媽呢?”
周允禮不自覺抬起手,掩著嘴輕咳了聲才望向監(jiān)控。
“哦!**她跟你那些阿姨跳舞去了,我想著一會兒再去接她?!?br>
女兒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爸爸,媽**電話關(guān)機了,你要不看看她去?”
周允禮眼神閃爍,慌忙道:“沒什么事兒,我剛從下面上來,才看見她們。”
“放心,不會有事兒,別耽誤了上班?!?br>
我在心里一遍遍喊著女兒,祈求她不要離開,可一句道別后,監(jiān)控里就再沒傳來她的聲音。
周允禮氣憤地望了我一眼:“別以為女兒在,我就不會跟你離婚。”
“今天這婚,我離定了?!?br>
“看看,又想裝可憐讓女兒恨我,真有你的?!?br>
我只是想向女兒求救,可滿是血污的指頭在他眼里就成了我想要博同情,讓女兒站在我這邊。
我不能就這樣死掉,我的女兒才結(jié)婚不久,我死在她敬愛的爸爸手里,要讓她怎么相信婚姻。
我只能將希望寄予周允禮,氣若游絲朝他開口:“救……救我……”
可他現(xiàn)在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厭煩,房間門又被嘭一聲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