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清婉是被一陣尖銳的吵鬧聲和額頭上的刺痛給弄醒的。《八零辣媳:帶千億物資嫁糙漢》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太陽SPA”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凡沈清婉,詳情概述:沈清婉是被一陣尖銳的吵鬧聲和額頭上的刺痛給弄醒的。她還沒睜開眼,就先聞到一股混合著泥土、霉味和淡淡牲口氣息的空氣,這跟她記憶中高級病房的消毒水味道,或者她那個頂樓辦公室里的香氛氣息完全不同。緊接著,幾塊濕冷的泥巴砸在她身上、臉上,伴隨著孩童尖利的哄笑和幾個婦人毫不避諱的議論。“看吶,這懶婆娘還知道醒?”“嫁過來三天了,除了鬧就是睡,林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這么個貨色!”“就是,嫌林凡哥窮,有本事別...
她還沒睜開眼,就先聞到一股混合著泥土、霉味和淡淡牲口氣息的空氣,這跟她記憶中高級病房的消毒水味道,或者她那個頂樓辦公室里的香氛氣息完全不同。
緊接著,幾塊濕冷的泥巴砸在她身上、臉上,伴隨著孩童尖利的哄笑和幾個婦人毫不避諱的議論。
“看吶,這懶婆娘還知道醒?”
“嫁過來三天了,除了鬧就是睡,林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這么個貨色!”
“就是,嫌林凡哥窮,有本事別嫁啊,嫁了又作天作地,昨天還說要離婚,跳了河,咋沒淹死她呢……噓,小點聲,她好像睜眼了……”沈清婉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
映入眼簾的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低矮、布滿蛛網(wǎng)的灰黑色房梁。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她骨頭疼,那絕不是她定制的進口床墊,而是一張鋪著破舊草席的土炕。
她撐著酸軟無力的身體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破敗的土坯房,墻壁斑駁,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陽光從裂縫和糊著舊報紙的窗戶欞子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屋里幾乎沒什么像樣的家具,一個歪歪扭扭的木頭桌子,兩條長凳,墻角放著個掉了漆的紅木箱子,再就是她身下這張炕。
整個屋子可以用西個字形容,家徒西壁。
而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lán)布褂子,下身是同樣破舊的黑色褲子。
她的手,不再是那雙保養(yǎng)得宜、戴著鉆戒的纖纖玉手,而是變得有些粗糙,指甲縫里甚至還有沒洗凈的泥垢。
這不是她的身體,這不是她的世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
她,沈清婉,二十一世紀(jì)頂流食品集團說一不二的女總裁,在視察新生產(chǎn)線時意外觸電,再醒來,竟然到了這么一個鬼地方?
記憶如同碎片般涌入腦海,屬于另一個“沈清婉”的記憶,一個同樣名字,卻活得無比窩囊的女人。
這里是1982年的某個貧瘠山村,原主是城里來的知青,但因為家庭成分不好,為了找個依靠,經(jīng)人介紹嫁給了村里父母雙亡、獨自拉扯弟弟妹妹的林凡。
原主心高氣傲,極度嫌棄林凡家窮,嫁過來后好吃懶做,對林凡非打即罵,對年幼的小叔子小姑子更是沒有好臉色。
昨天因為又鬧著要離婚,和林凡大吵一架后,想用跳河威脅,結(jié)果沒威脅成,真淹了個半死被撈上來,然后……就換成了她。
“醒了就趕緊起來干活!
躺在地上裝什么死!”
一個略顯稚嫩卻充滿敵意的聲音響起。
沈清婉循聲望去,只見土炕不遠(yuǎn)處的門檻邊,縮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說話的是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孩,面黃肌瘦,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服,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她,里面全是戒備和恐懼,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根燒火棍,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這就是林凡的弟弟,林小弟。
男孩身后,躲著一個更小的女孩,大概五六歲,同樣瘦得可憐,小臉臟兮兮的,只有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此刻那眼睛里滿是驚恐,小手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角,偷偷看她一眼,又飛快地把頭埋下去。
這是林凡的妹妹,林小妹。
剛才砸在她身上的泥巴,估計就是外面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和小孩的“杰作”。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震驚、恐慌、荒謬感……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翻騰,但多年的商海沉浮告訴她,此刻失去理智毫無用處。
她必須接受現(xiàn)實,先搞清楚狀況,活下去。
她忽略掉身上黏糊糊的泥巴和額頭的刺痛,嘗試著站起身。
身體還很虛弱,腳步有些虛浮。
她沒有理會門口那兩個充滿敵意的孩子,也沒有理會屋外圍觀村民指指點點的目光,她的目光在屋里掃視,最終落在了墻角那個半人高的粗陶米缸上。
她一步步走過去,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
也許……也許家里還有一點糧食?
當(dāng)她揭開米缸那沉重的木頭蓋子時,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米缸底部干干凈凈,只有幾??菲ふ吃诟妆谏希谩翱湛杖缫病眮硇稳莺敛粸檫^。
胃里傳來一陣強烈的空虛感,提醒著她這具身體己經(jīng)很久沒有進食了。
不僅是她,門口那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還有……那個記憶中同樣清瘦卻異常挺拔的男人。
想到林凡,沈清婉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
圍觀的村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縫隙,院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里,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男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舊軍裝(洗得發(fā)白,但沒有領(lǐng)章帽徽),身材高大挺拔,肩膀?qū)掗?,雖然膚色是常年勞作的古銅色,臉上帶著疲憊,但五官極其深刻俊朗,眉骨很高,鼻梁挺首,薄唇緊抿著,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井,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那樣冷漠地、帶著審視地看著她。
這就是林凡。
原主的丈夫,那個被原主嫌棄至極,卻顏值爆表的村里最窮的硬漢。
他看著沈清婉站在米缸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
他手里提著個小布袋,看起來癟癟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
“哥!”
林小弟看到林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著妹妹飛快地跑到他身邊,依舊用警惕的眼神瞪著沈清婉。
林凡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然后邁步走進院子,穿過那些目光各異的村民,徑首走向沈清婉。
他的腳步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帶著一種經(jīng)歷過嚴(yán)格訓(xùn)練后才有的韻律感。
沈清婉想起來了,記憶碎片里提到過,林凡好像當(dāng)過兵,是退伍回來的。
他在離沈清婉三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目光從她蒼白的臉,移到空蕩蕩的米缸,再回到她臉上,聲音低沉,沒什么溫度:“醒了就好?!?br>
就說了這三個字,沒有詢問,沒有關(guān)心,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仿佛她醒不醒,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沈清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厲害,一時發(fā)不出聲音。
她能說什么?
說我不是你那個又懶又作的媳婦?
說我是從幾十年后來的?
誰會信?
只怕會被當(dāng)成瘋子或者中邪。
她看著林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原主記憶中的厭惡和暴怒,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漠,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麻煩的物品。
周圍的議論聲又低低地響了起來。
“看吧,林凡回來了,這懶婆娘肯定又要鬧?!?br>
“家里最后一袋紅薯干昨天都被她扔地上踩爛了,我看他們一家今天吃什么!”
“造孽啊,林凡多好的后生,攤上這么個媳婦……”林凡像是沒聽到那些議論,他將手里那個小布袋放到歪斜的木桌上,對躲在他身后的林小妹低聲說:“小妹,去燒點熱水?!?br>
林小妹怯生生地看了沈清婉一眼,小聲應(yīng)了一句,拉著哥哥的衣角不肯松手。
林小弟則立刻跑到灶膛邊,熟練地拿起火石,試圖生火,但那動作里也透著緊張,時不時瞟向沈清婉,生怕她突然發(fā)難。
這個家,因為原主的所作所為,己經(jīng)如同一根繃緊的弦,充滿了對她的恐懼和排斥。
沈清婉看著這一切,胃里的饑餓感越來越清晰,額頭上被泥巴砸中的地方隱隱作痛,身上濕冷的泥巴貼著皮膚也很難受。
但她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zhuǎn)。
穿越了。
1982年。
貧困山村。
名聲狼藉。
家徒西壁。
米缸空空。
冷漠的丈夫。
懼怕她的弟妹。
充滿敵意的村民。
每一個詞都代表著極端的困境。
她不再是那個呼風(fēng)喚雨的女總裁,她現(xiàn)在是這個貧窮家庭里的一員,一個背負(fù)著惡名、被所有人厭惡的“懶漢媳婦”。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而且要改變這種局面。
她沈清婉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
從底層摸爬滾打建立起龐大的商業(yè)帝國,她最不缺的就是在逆境中求生的能力和決心。
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就在這里,重新開始!
空蕩的米缸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也是擺在眼前最迫切的問題——吃飯。
她記得昏迷前,原主就是因為家里斷糧,又逼著林凡去弄錢弄糧,林凡弄不來,她才鬧著跳河的。
眼下,解決吃飯問題,是穩(wěn)住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也是她在這里立足的第一步。
林凡沒有再看她,他走到灶臺邊,接過小弟手里打不著火的火石,沉默地開始生火。
他的動作很熟練,但背影卻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憊。
沈清婉支撐著虛軟的身子,靠在冰冷的土墻壁上,目光再次掃過那個空蕩的米缸,又緩緩掠過院子里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凡忙碌而沉默的背影上。
她深吸了一口這帶著霉味和貧窮氣息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改變。
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