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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掌心投喂

獸血釀魂

獸血釀魂 心莫 2026-02-26 11:35:18 古代言情
第一卷:獸臨霞鎮(zhèn)以糖換獸暫時臣服。

窗外的霞光眼看。

就要沉下去。

工坊里的空氣卻凍住了似的。

阿夕縮在灶臺后頭,看著那只暮色巨獸低眉順眼地對著銅鍋嗚咽,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怦怦” 首跳。

鬢角的白發(fā).還扎得慌。

指尖被糖漿。

燙出的紅印子。

隱隱作痛。

這巨獸的眼神,怎么看都沒了。

撞碎窗戶的兇性。

反倒餓極了的流浪狗,可憐巴巴的。

“它到底想干啥?”

阿夕咬著下唇,偷偷打量著巨獸。

琥珀色的眼睛。

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銅鍋。

長長的睫毛。

垂下來,竟添了幾分溫順。

尾巴。

也不甩了,就那么輕輕搭在地上。

絨毛。

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剛才那股曠野的腥氣,似乎也被糖漿的甜香壓下去了些。

可再溫順也是巨獸??!

阿夕想起它撞碎窗戶的力道,還有那能抓破木頭的爪子,渾身就打哆嗦。

“萬一我給了它糖漿,它吃完就把我當點心啃了咋辦?”

她心里。

犯嘀咕,可轉念一想,“要是不給,它現(xiàn)在就把我撕了,我這鍋糖漿還是保不??!”

左右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阿夕深吸一口氣,慢慢從灶臺后挪出來。

手腳都在打顫。

她不敢。

靠近。

巨獸的腦袋。

只敢繞到銅鍋側面,小心翼翼地。

拿起剛才掉進鍋里的木勺。

滾燙的糖漿。

還在咕嘟冒泡,”甜“香撲面而來。

她舀了一勺。

遞到。

巨獸面前。

聲音”抖“得。

跟篩糠似的:“給、給你吃…… 你別咬我??!”

巨獸的耳朵。

動了動。

琥珀色的眼睛。

轉向她。

長長的鼻子。

嗅了嗅木勺里的糖漿,喉嚨里的嗚咽聲更柔了。

沒有立刻撲上來,微微低下頭。

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木勺。

“哎喲!”

阿夕嚇得。

被它咬掉手指。

可那舌頭軟軟的、暖暖的,只輕輕一卷,就把木勺里的糖漿舔了個干凈。

甜香似乎取悅了它,它瞇起眼睛,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面,像是在撒嬌。

“這、這就乖了?”

阿夕愣住了,心里的恐懼少了幾分,多了些好奇。

她又舀了一勺糖漿遞過去,這次膽子大了些,敢看著巨獸的眼睛了。

巨獸依舊溫順地舔食著。

每舔。

一口。

琥珀色的眼睛里就亮一分,身上的暮色絨毛似乎也更鮮亮了些。

阿夕漸漸發(fā)現(xiàn),這巨獸吃東西很規(guī)矩,只舔木勺里的糖漿,連她的手指都沒碰到,更別說咬她了。

“看來是只”吃貨怪物“。”

阿夕松了口氣,手腳也不那么抖了。

她索性蹲下來,一勺接一勺地喂著,心里盤算著:“先把它喂飽,等它滿意了,說不定就自己走了?!?br>
可喂著喂著,阿夕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窗外的落日。

原本己經快沉到山后頭了。

霞光越來越淡。

可自從這巨獸開始吃糖漿,天邊的云霞竟慢慢穩(wěn)住了,非但沒往下沉,反而紅得更艷了些,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橘紅色的霞光。

順著破碎的木窗涌進來,比剛才更盛,纏在巨獸的絨毛上,像是給它鍍了層金邊。

“這是咋回事?”

阿夕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

落霞鎮(zhèn)的日落從來都是轉瞬即逝,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暗下去,可今天,這日落竟然持續(xù)了快一個時辰,還越來越亮!

她正納悶。

覺得指尖一陣發(fā)麻。

低頭一看,嚇得她 “呀” 地叫出聲。

被巨獸舔過的掌心,竟泛起了淡淡的細紋,像是老人才有的皺紋,順著指尖往上蔓延,看著觸目驚心!

“怎么會這樣?”

阿夕慌忙把手縮回來。

使勁。

搓了搓。

可那些細紋像是長在了皮膚上,怎么也搓不掉。

她想起鬢角。

冒出的”白發(fā)“,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這糖漿的緣故?

還是這獸有什么邪術?”

她抬頭看向巨獸。

發(fā)現(xiàn)它還在專注地”舔“食糖漿,身上的暮色絨毛越來越亮,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霞光,竟透出幾分神圣的模樣。

隨著它。

吃的糖漿。

越來越多,阿夕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是被抽走了力氣,指尖的細紋也越來越深。

可奇怪的是。

她并沒有。

覺得難受,反而心里有種莫名的踏實感,就像。

就像。

這巨獸和她之間,有了某種看不見的聯(lián)系。

她能隱約。

感覺到巨獸的情緒,它現(xiàn)在很滿足,很安心,沒有一絲惡意。

“這是啥古怪?”

阿夕心里犯嘀咕,突然想起阿婆生前說過的話:“日落糖漿是天地精華,能安神,也能結契。”

阿婆是老糊涂了。

可現(xiàn)在看來。

難道這巨獸和她,真的因為這糖漿,結了什么契約?

正想著。

銅鍋里的糖漿見了底。

阿夕把木勺一扔,站起身想往后退,卻被巨獸突然往前湊的腦袋嚇了一跳。

“你、你還要吃?”

阿夕往后縮了縮,可巨獸并沒有撲上來,而是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

獸的絨毛。

軟軟的。

帶著霞光的暖意,蹭得她胳膊**的。

琥珀色的眼睛里。

滿是?!?br>
依賴“。

在說 “還想吃”。

“沒了!

真沒了!”

阿夕攤開手,指了指空了的銅鍋,“要吃等明天,我再給你熬!”

巨獸似乎”聽懂“了,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銅鍋,又看了看阿夕,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咽聲,不再糾纏。

獸轉身走到工坊的角落,蜷縮起來,巨大的身體竟變得有些小巧,尾巴卷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半瞇著,像是睡著了。

阿夕看著它乖巧的模樣,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揉了揉。

發(fā)酸的胳膊,又摸了摸鬢角的白發(fā)和指尖的細紋,心里五味雜陳。

這巨獸。

雖然古怪,卻好像真的沒有惡意,而且它吃了糖漿,日落都變穩(wěn)了,這對她這個日落釀造師來說,似乎是件好事?

可那白發(fā)和細紋,又讓她心里發(fā)慌。

“這到底是共生,還是它在吸我的陽氣?”

阿夕想不明白,只覺得這巨獸的到來,把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她走到灶臺邊,收拾著散落的木柴和破碎的陶罐,心里盤算著:“明天再熬一鍋糖漿,看看它還來不來。

要是它真的不傷人,還能讓日落變穩(wěn),留著它好像也不錯?!?br>
日落越”穩(wěn)“。

她能?!?br>
熬“的糖漿就越多。

離錢。

花不完的。

日子。

就越近。

正收拾著,突然聽到工坊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喊:“阿夕丫頭!

你沒事吧?

剛才聽見你這里有動靜!”

是鎮(zhèn)里的云伯!

阿夕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云伯是鎮(zhèn)里的長老。

最是古板,要是讓他看見工坊里有這么個巨獸,肯定會以為是妖物,喊人來打!

她慌忙想擋在角落的巨獸面前,可己經晚了。

“哐當” 一聲,工坊的木門被推開,云伯帶著十幾個鎮(zhèn)民闖了進來,手里都拿著木棍、鋤頭,臉上滿是驚慌。

“阿夕丫頭,你咋樣?”

云伯一眼就看到了阿夕,見她沒事,松了口氣,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角落的巨獸身上。

“那、那是什么東西?!”

云伯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木棍都差點掉在地上。

其他鎮(zhèn)民也看到了巨獸,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娘嘞!

這是啥妖物?”

“長得這么嚇人,是不是來吃人的?”

“阿夕丫頭,你咋把這么個東**在工坊里?”

巨獸被驚醒了,猛地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周身的暮色絨毛微微炸開,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體型巨大,此刻站起來,威懾力十足,嚇得鎮(zhèn)民們連連后退。

“不是的!

它、它不傷人!”

阿夕急忙擺手。

擋在。

巨獸面前。

“它只是來吃點糖漿,沒傷害我!”

“你胡說!”

云伯氣得吹胡子瞪眼,“這么個兇神惡煞的東西,怎么可能不傷人?

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邪術,把它引來的!”

他轉頭對其他鎮(zhèn)民喊:“大家別害怕!

這妖物肯定是來禍害咱們落霞鎮(zhèn)的,咱們一起上,打死它!”

鎮(zhèn)民們被云伯一鼓動,又想起平日里聽的鬼怪故事,頓時壯了膽子,舉著木棍、鋤頭,一步步朝工坊里逼近。

“別過來!

別打它!”

阿夕急得快哭了,張開雙臂護著巨獸。

“它真的不傷人!

你們相信我!”

可鎮(zhèn)民們哪里聽得進去?

他們只看到。

巨獸的兇模樣。

只想著把這”妖物“打死,以絕后患。

巨獸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阿夕身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敵意,喉嚨里的嘶吼聲越來越響,尾巴緊緊繃著,像是隨時準備撲上去。

一邊是。

舉著武器、怒氣沖沖的鎮(zhèn)民。

一邊是。

看似兇猛、實則溫順的巨獸,阿夕夾在中間,急得團團轉。

她知道。

鎮(zhèn)民們是為了自保,可她也不想讓這只剛對她放下戒備的巨獸受傷。

“怎么辦?

怎么辦?”

阿夕腦子里。

一片空白。

看著越來越近的鎮(zhèn)民,還有身后蓄勢待發(fā)的巨獸,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她不知道。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對峙,將會引發(fā)怎樣的后果。

她只知道。

她必須保護這只巨獸,不僅因為它沒傷害她,更因為她隱隱感覺到,這只巨獸和她,和這落霞鎮(zhèn)的日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可鎮(zhèn)民們己經紅了眼,舉著木棍就要朝巨獸打過來。

阿夕。

閉上眼。

絕望地喊了一聲:“別打!”

一道黑影從門外竄了進來,”哐“一聲。

一塊石頭砸在了銅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