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學冥妃抓鬼強,種田經(jīng)商兩不誤
晚霞下,謝驚瀾修長的身影在如茵草地上拉長。
撞見**后,丹鳳眼冷若冰霜。
他眼皮微微下沉,闔住波瀾不驚的瞳孔。
這女子,手起刀落,恣行無忌。
干癟四季豆的身形,竟能爆發(fā)出堪比**的戰(zhàn)斗力。
謝驚瀾視線輕輕掃過漏洞百出的**現(xiàn)場。
指腹輕輕轉動碧玉扳指。
沉聲道,“入夜后,替她善后?!?br>
“啊?”男子意識到什么,“爺,她都換上嫁衣了,擺明了是想替嫁到謝家!”
“您......您不會是想娶這個歹毒的假新娘吧?”
話音剛落。
男子容顏玉質,淡淡瞥了眼身邊人常書。
謝驚瀾不置可否。
事到如今,他沒有什么好選的。
“常書,買通媒婆,讓她接親時管住嘴。其余的,別多問。”
“務必將人送進謝家?!?br>
常書心酸,抱拳回道,“是?!?br>
一炷香后。
宋綰坐在花轎內(nèi)。
她第一次**,不安地輕嗅指甲縫隙里濃重的血腥味。
沒過多久,思緒被分散。
注意到不對勁的事:
前世她被宋滿月下了***,根本沒能在李三面前醒來。
那么這次,她是如何醒來的?
另外......
她何時有那么大的力氣和好身手,能以一敵四**了?
少女奇怪注視自己的雙手,神情異樣。
轎外兩個虛無縹緲的鬼影懸在半空,面面相覷,“老大總算想到這一層了?!?br>
“想到這層有什么用?還不是忘了在冥界千年的記憶?”
白無常就重生一事與黑無常爭執(zhí)不休。
不甘憤懣道,“從游魂到跟著各層鬼學技能,又到做了代冥君,這一路多不容易啊?!?br>
“好端端的,老大偏要辭任喝湯,還偷偷跳忘川重生!”
白無常身材高瘦,面色陰白。
他說得煩了,抬手倒袖,又翻出黑無常袖子里的寶貝。
將偷出來的寶貝——
勾銷生死簿的幽冥判官筆,可照破亡魂前世執(zhí)念的無明業(yè)火燈,永震亡魂入無間煉獄的不赦印神器,全扔給宋綰。
“重生機會只有一次,這次若依舊慘死......”
“死后別說做代冥君,恐怕連輪回之道也無法再進入?!?br>
白無常手指不自覺攥緊。
低聲呢喃,“老大,希望你能找到冥君,助他開大梁萬世太平?!?br>
“否則,即使你回到陰間,也無法卸職代冥君之位?!?br>
說完,黃泉路顯現(xiàn)。
陰差寬袖一揮,鬼影消失在路口。
砰砰砰。
宋綰袖子里突然掉落幾個大物件。
繼不對勁后,她覺得事情愈發(fā)詭異了。。
為何她身上會有三斤重的筆?
有琉璃材質的燈,還有翡翠雕刻拳頭大小的???
“花轎里是什么動靜?”
迎親隊伍中,媒婆聽見動靜,古怪地看向轎子。
宋綰拾起滿滿當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寶物。
盡管不知道它們是什么。
但瞧著心里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將寶貝們摟緊,鎮(zhèn)定出聲,“路太顛簸,我不小心摔了?!?br>
媒婆揣著袖子里沉甸甸的荷包,態(tài)度很好,“三少夫人,那您坐穩(wěn)點兒?!?br>
一個時辰過后,隊伍進縣。
宋綰滿臉黑線凝視手中寶貝。
即使不知道這筆燈印從何而來,但珍寶在亂世仍可換金銀。
她不可能在饑荒年,舍棄任何值錢的東西。
只是,等出了花轎,旁人問起。
她要怎么解釋這些物件的由來?
剛這么想,懷中的寶貝竟突然在宋綰眼前消失。
緊接出現(xiàn)在腦海神識。
“落轎——”
與此同時,媒婆細長的吆喝聲,回蕩三進四合院前的街巷。
“三少夫人,下轎吧!”媒婆捏著喜帕催促。
宋綰應聲,扶著轎身落腳。
等待繼姐的夫君謝驚瀾來為自己牽紅。
此時,謝家四合院中有個婦人慢悠悠晃出來。
“呦,宋家姑娘,你怎么來這么慢?”
“我還以為你發(fā)現(xiàn)老三得了肺癆,不敢來了呢?!?br>
來人是謝家大房媳婦趙春花。
趙春花發(fā)髻上戴著一頂紅寶石頭面,珊瑚紅薄衫襯得抹有鉛粉的臉蛋年輕俏麗。
只是唇角卻暴露出并不好相與的奚落惡意。
她剛說完話,左鄰右舍不約而同地往后退。
不少人離謝家足足一丈遠。
既驚詫又警惕地捂著鼻子:“肺癆?謝三居然得了肺癆?!”
“這可是會傳染的死?。」植坏盟J祖歸宗后,一直閉門不出,原來是得了重??!”
“可憐新娘子,竟然嫁給一個癆病鬼,這不是明擺著要人守活寡嗎?”
“是啊,還有迎新婦進門這件事,你們說新郎身子不便,也該由兄弟叔侄代勞牽紅。謝家讓謝大夫人來牽紅,這不是欺負人?”
鄰居們紛紛替宋綰打抱不平。
趙春花卻絲毫不怕別人戳脊梁骨,“我們謝家的家事,容得了你們置喙?”
粗暴將手里紅綢一端,塞進宋綰手心。
更加怠慢,“宋家姑娘!實話告訴你,謝驚瀾活不過今年?!?br>
“你確定......真要進我們謝家這個門?”
宋綰眸色陰沉欲滴。
怪不得成親前,謝宋兩家從沒有碰過面,一切事宜全由媒婆交涉。
原來宋滿月嫁的竟是個癆病鬼?
紅蓋頭下,宋綰耳畔不停回響李寡婦之前所說的話:
他們向來都是通過謝驚瀾傳的信。
他們向來都是通過謝驚瀾傳的信。
他們向來都是通過謝驚瀾傳的信。
......
宋綰眉眼清冷,“大嫂,貧溝村離縣城遠,這才來晚了些。”
“不過花轎既出門,就沒有回頭的道理?!?br>
“您還是帶路吧?!?br>
話罷,宋綰眼皮抬都沒抬。
她心一橫。
今夜,這個便宜夫君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招出幕后貴人身份——
別說活不過今年,她會立刻殺掉他!
總之,她寧愿手上沾滿鮮血。
也不要這輩子頭頂懸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