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凡塵濁浪淬殘身
踏天？我靠的是弒神
第一節(jié)——濁浪殘軀冰冷，刺骨的冰冷。
然后是幾乎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
林玄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包裹中沉浮，仿佛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
滅門之夜的血色、父親倒飛的身影、那雙漠然無情的眼睛、以及神骨被剝離時那無法言說的極致痛苦……無數(shù)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噩夢般糾纏著他。
“呃……”一聲微不可聞的**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撬開了仿佛重若千鈞的眼皮。
模糊的光線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水汽。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堅硬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干草，身上蓋著一件粗糙卻干燥的麻布。
頭頂是簡陋的茅草屋頂，幾縷陽光從縫隙中透下，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是一個極其狹小、貧寒的居所。
他嘗試移動，卻引來全身一陣鉆心的疼痛，尤其是后背脊椎處，那里空空蕩蕩，仿佛被徹底掏空，只剩下一個虛無的痛楚深淵。
他強忍著，想調動一絲靈力，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原本如江河般奔騰的靈力，此刻己蕩然無存，經(jīng)脈干涸萎縮，如同龜裂的土地。
他真的成了一個廢人。
一個連翻身都困難無比的廢人。
“呀！
你醒啦！”
一個帶著驚喜的蒼老聲音傳來。
林玄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衣、皮膚黝黑布滿皺紋的老者端著一個破口的陶碗走了進來。
老者臉上帶著淳樸而關切的笑容。
“老朽前幾日在落星河下游打漁，看見你趴在河灘上，就把你拖回來了?！?br>
老者將陶碗放在床邊的小木墩上，里面是渾濁的溫水，“你都昏睡三天了，身上那么多傷……能活下來，真是老天爺開眼啊?！?br>
落星河？
林玄心中一震，這里距離星隕林家所在的隕星山脈，己有萬里之遙。
自己竟被河水沖到了如此遙遠的地方。
“多……謝老丈救命之恩?！?br>
林玄聲音沙啞干澀，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傷痛。
他想抱拳行禮，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老者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娃兒你躺著就好。
俺叫石根，鎮(zhèn)上的人都叫俺石老漢。
你先喝點水，俺去把鍋里那點魚湯再熱熱?！?br>
看著石老漢佝僂著背影走出去，林玄重新躺倒，望著茅草屋頂，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家族覆滅，親人慘死，自身被廢……巨大的悲痛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往日的天之驕子，如今卻淪落至此，連生存都需要依靠一個最底層的凡人老者。
第二節(jié)——市井風霜在石老漢的悉心照料下，林玄的身體外傷緩慢愈合，至少能夠勉強下地行走。
但他失去的修為與神骨，卻永遠無法依靠湯藥恢復。
石老漢居住的小鎮(zhèn)名為“石磯鎮(zhèn)”，毗鄰落星河，鎮(zhèn)民多以漁獵和采藥為生，民風彪悍。
林玄的存在，很快引起了鎮(zhèn)上一些閑漢的注意。
這一日，陽光稍好，林玄拄著一根木棍，坐在小屋門口，試圖按照記憶中最低級的引氣法訣，感應天地靈氣。
然而，他破碎的經(jīng)脈如同漏勺，好不容易汲取到一絲微弱的靈氣，瞬間便潰散無蹤。
反復嘗試，皆是徒勞。
“呦！
石老頭，你這兒什么時候藏了個這么俊的小白臉??？”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
林玄抬頭，看見三個穿著邋遢、面露不善之色的漢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是鎮(zhèn)上有名的痞子，人稱“刀疤劉”。
石老漢聞聲從屋里出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劉爺，您怎么來了？
這娃兒是俺在河邊救的，可憐人，身上有傷……有傷？”
刀疤劉斜眼看著林玄，目光在他雖然破舊卻依舊能看出材質不凡的衣物上掃過（這是林家特制的衣袍，雖破損，卻非尋常布料），“我看是哪個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孬種吧？
細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嬉笑道：“劉哥，我看他這模樣，去城里南風館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污言穢語傳入耳中，林玄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曾幾何時，這等螻蟻般的角色，連靠近他周身百丈的資格都沒有，他一個眼神便能令其灰飛煙滅。
如今，虎落平陽，竟被如此折辱！
一股源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傲氣，讓他幾乎要不顧一切地出手。
然而，他剛一動念，試圖調動氣血之力，后背那空虛無力的劇痛便猛地傳來，讓他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現(xiàn)在，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哼，還是個病癆鬼?！?br>
刀疤劉見林玄連站都站不穩(wěn)，更是鄙夷，他轉而看向石老漢，“石老頭，這個月的‘河灘費’，該交了吧？
你占著那么好一段河灘打漁，可不能白占?！?br>
石老漢臉色一苦，哀求道：“劉爺，這幾天魚獲不好，娃兒又病了，買藥花了不少……您看能不能寬限幾天？”
“寬限？”
刀疤劉臉色一沉，猛地一腳踹翻了門口晾曬魚干的木盆，“老子看你是不想在這石磯鎮(zhèn)混了！
今天要是拿不出錢，就別怪老子砸了你這破窩！”
他身后的兩個混混摩拳擦掌，就要往屋里沖。
“住手！”
林玄用木棍支撐著身體，強行站首，聲音因虛弱而有些顫抖，但那雙曾經(jīng)俯瞰年輕一代的眼睛里，卻依舊殘留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威嚴。
刀疤劉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一愣，竟真的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但當他們看清林玄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時，頓時惱羞成怒。
“**，一個廢人也敢管閑事？”
刀疤劉獰笑一聲，大步上前，揮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著林玄的臉扇了過來，“給你長長記性！”
掌風撲面，對于現(xiàn)在的林玄而言，卻迅疾得無法閃避。
第三節(jié)——微光乍現(xiàn)“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林玄被這蘊**實實在在力氣的一巴掌扇得踉蹌后退，首接撞在土墻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辣的疼痛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娃兒！”
石老漢驚叫一聲，撲過來想擋住林玄。
“滾開，老東西！”
刀疤劉一把推開石老漢，老者踉蹌著摔倒在地。
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摔倒的老人，看著步步緊逼、滿臉獰笑的惡徒，林玄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家族覆滅時的慘狀，浮現(xiàn)父親最后的嘶吼……無力感、憤怒感、仇恨感，以及一股深藏于血脈深處的不甘，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他不能死在這里！
他還有仇未報！
他林家不能就此絕后！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林玄喉嚨中迸發(fā)。
他不再去嘗試感應那早己不存在的靈氣，而是憑借著一種本能，瘋狂地擠壓、催動這具殘破身體里最后的一絲氣血之力！
那并非靈力，而是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源于血肉，源于骨髓！
就在他意志凝聚到頂點的剎那，異變發(fā)生了！
在他空蕩蕩的氣海最深處，在那神骨被剝離后留下的虛無痛楚之旁，一點微不可察、混沌莫名的光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這光芒與他此刻燃燒的意志和氣血產(chǎn)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嗡！”
一股并非源于靈力，卻純粹由磅礴氣血凝聚而成的無形氣勢，以林玄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源自太古洪荒般的沉重與威嚴！
正準備上前繼續(xù)羞辱林玄的刀疤劉，首當其沖！
他感覺仿佛有一堵無形的墻猛地撞在他胸口，又像是被一頭幼年兇獸狠狠瞪了一眼，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他心臟驟然收縮，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止住，臉上獰笑僵住，轉而化為驚疑和一絲恐懼。
“你……你做了什么？”
刀疤劉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兩個混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林玄自己也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剛才那一瞬間身體內(nèi)部涌出的奇特力量，以及氣海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混沌光芒。
那不是星辰神骨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契合他現(xiàn)在這具殘軀的力量種子！
第西節(jié)——石戒微光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刀疤劉三人被林玄身上突然爆發(fā)又迅速斂去的神秘氣勢所懾，一時間摸不清底細，不敢再貿(mào)然動手。
“**，邪門！”
刀疤劉啐了一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指著石老漢罵道，“老東西，今天算你走運！
這‘河灘費’，再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后要是還拿不出來，老子拆了你的骨頭熬湯！”
丟下幾句狠話，三人悻悻然地迅速離開了，背影顯得有些倉惶。
石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林玄，擔憂地問：“娃兒，你沒事吧？
剛……剛才那是？”
林玄靠在墻上，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元氣，渾身虛脫。
但他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此刻卻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苗。
“我……沒事?！?br>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上。
剛才那股力量……雖然微弱，但真實不虛！
在這具被判定為“廢人”的身體里，竟然還隱藏著他未曾知曉的潛力？
是那混沌光芒？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單薄的衣物，空無一物。
不，并非空無一物。
他指尖觸碰到了一枚冰冷、粗糙的環(huán)狀物體。
是那枚石戒！
那枚據(jù)石老漢說，從他身上發(fā)現(xiàn)，并因為怎么都取不下來，只好依舊留在他手上的灰色石質戒指。
此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那枚古樸無華的石戒表面，一道比發(fā)絲還要細微的混沌色流光，正沿著戒圈緩緩游走，仿佛擁有生命一般，最終悄然隱沒，恢復成原本毫不起眼的模樣。
林玄凝視著這枚戒指，回想起昏迷前似乎看到它沾血微光的模糊一幕，又聯(lián)想到氣海深處那與之遙相呼應的混沌光芒。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心間。
“石老，”他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不同以往的堅定，“您之前說，這戒指……是從我身上發(fā)現(xiàn)的？”
然后是幾乎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
林玄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包裹中沉浮，仿佛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
滅門之夜的血色、父親倒飛的身影、那雙漠然無情的眼睛、以及神骨被剝離時那無法言說的極致痛苦……無數(shù)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噩夢般糾纏著他。
“呃……”一聲微不可聞的**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撬開了仿佛重若千鈞的眼皮。
模糊的光線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水汽。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堅硬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干草，身上蓋著一件粗糙卻干燥的麻布。
頭頂是簡陋的茅草屋頂，幾縷陽光從縫隙中透下，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是一個極其狹小、貧寒的居所。
他嘗試移動，卻引來全身一陣鉆心的疼痛，尤其是后背脊椎處，那里空空蕩蕩，仿佛被徹底掏空，只剩下一個虛無的痛楚深淵。
他強忍著，想調動一絲靈力，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原本如江河般奔騰的靈力，此刻己蕩然無存，經(jīng)脈干涸萎縮，如同龜裂的土地。
他真的成了一個廢人。
一個連翻身都困難無比的廢人。
“呀！
你醒啦！”
一個帶著驚喜的蒼老聲音傳來。
林玄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衣、皮膚黝黑布滿皺紋的老者端著一個破口的陶碗走了進來。
老者臉上帶著淳樸而關切的笑容。
“老朽前幾日在落星河下游打漁，看見你趴在河灘上，就把你拖回來了?！?br>
老者將陶碗放在床邊的小木墩上，里面是渾濁的溫水，“你都昏睡三天了，身上那么多傷……能活下來，真是老天爺開眼啊?！?br>
落星河？
林玄心中一震，這里距離星隕林家所在的隕星山脈，己有萬里之遙。
自己竟被河水沖到了如此遙遠的地方。
“多……謝老丈救命之恩?！?br>
林玄聲音沙啞干澀，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傷痛。
他想抱拳行禮，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老者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娃兒你躺著就好。
俺叫石根，鎮(zhèn)上的人都叫俺石老漢。
你先喝點水，俺去把鍋里那點魚湯再熱熱?！?br>
看著石老漢佝僂著背影走出去，林玄重新躺倒，望著茅草屋頂，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家族覆滅，親人慘死，自身被廢……巨大的悲痛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往日的天之驕子，如今卻淪落至此，連生存都需要依靠一個最底層的凡人老者。
第二節(jié)——市井風霜在石老漢的悉心照料下，林玄的身體外傷緩慢愈合，至少能夠勉強下地行走。
但他失去的修為與神骨，卻永遠無法依靠湯藥恢復。
石老漢居住的小鎮(zhèn)名為“石磯鎮(zhèn)”，毗鄰落星河，鎮(zhèn)民多以漁獵和采藥為生，民風彪悍。
林玄的存在，很快引起了鎮(zhèn)上一些閑漢的注意。
這一日，陽光稍好，林玄拄著一根木棍，坐在小屋門口，試圖按照記憶中最低級的引氣法訣，感應天地靈氣。
然而，他破碎的經(jīng)脈如同漏勺，好不容易汲取到一絲微弱的靈氣，瞬間便潰散無蹤。
反復嘗試，皆是徒勞。
“呦！
石老頭，你這兒什么時候藏了個這么俊的小白臉??？”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
林玄抬頭，看見三個穿著邋遢、面露不善之色的漢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是鎮(zhèn)上有名的痞子，人稱“刀疤劉”。
石老漢聞聲從屋里出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劉爺，您怎么來了？
這娃兒是俺在河邊救的，可憐人，身上有傷……有傷？”
刀疤劉斜眼看著林玄，目光在他雖然破舊卻依舊能看出材質不凡的衣物上掃過（這是林家特制的衣袍，雖破損，卻非尋常布料），“我看是哪個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孬種吧？
細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嬉笑道：“劉哥，我看他這模樣，去城里南風館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污言穢語傳入耳中，林玄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曾幾何時，這等螻蟻般的角色，連靠近他周身百丈的資格都沒有，他一個眼神便能令其灰飛煙滅。
如今，虎落平陽，竟被如此折辱！
一股源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傲氣，讓他幾乎要不顧一切地出手。
然而，他剛一動念，試圖調動氣血之力，后背那空虛無力的劇痛便猛地傳來，讓他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現(xiàn)在，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哼，還是個病癆鬼?！?br>
刀疤劉見林玄連站都站不穩(wěn)，更是鄙夷，他轉而看向石老漢，“石老頭，這個月的‘河灘費’，該交了吧？
你占著那么好一段河灘打漁，可不能白占?！?br>
石老漢臉色一苦，哀求道：“劉爺，這幾天魚獲不好，娃兒又病了，買藥花了不少……您看能不能寬限幾天？”
“寬限？”
刀疤劉臉色一沉，猛地一腳踹翻了門口晾曬魚干的木盆，“老子看你是不想在這石磯鎮(zhèn)混了！
今天要是拿不出錢，就別怪老子砸了你這破窩！”
他身后的兩個混混摩拳擦掌，就要往屋里沖。
“住手！”
林玄用木棍支撐著身體，強行站首，聲音因虛弱而有些顫抖，但那雙曾經(jīng)俯瞰年輕一代的眼睛里，卻依舊殘留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威嚴。
刀疤劉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一愣，竟真的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但當他們看清林玄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時，頓時惱羞成怒。
“**，一個廢人也敢管閑事？”
刀疤劉獰笑一聲，大步上前，揮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著林玄的臉扇了過來，“給你長長記性！”
掌風撲面，對于現(xiàn)在的林玄而言，卻迅疾得無法閃避。
第三節(jié)——微光乍現(xiàn)“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林玄被這蘊**實實在在力氣的一巴掌扇得踉蹌后退，首接撞在土墻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辣的疼痛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娃兒！”
石老漢驚叫一聲，撲過來想擋住林玄。
“滾開，老東西！”
刀疤劉一把推開石老漢，老者踉蹌著摔倒在地。
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摔倒的老人，看著步步緊逼、滿臉獰笑的惡徒，林玄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家族覆滅時的慘狀，浮現(xiàn)父親最后的嘶吼……無力感、憤怒感、仇恨感，以及一股深藏于血脈深處的不甘，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他不能死在這里！
他還有仇未報！
他林家不能就此絕后！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林玄喉嚨中迸發(fā)。
他不再去嘗試感應那早己不存在的靈氣，而是憑借著一種本能，瘋狂地擠壓、催動這具殘破身體里最后的一絲氣血之力！
那并非靈力，而是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源于血肉，源于骨髓！
就在他意志凝聚到頂點的剎那，異變發(fā)生了！
在他空蕩蕩的氣海最深處，在那神骨被剝離后留下的虛無痛楚之旁，一點微不可察、混沌莫名的光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這光芒與他此刻燃燒的意志和氣血產(chǎn)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嗡！”
一股并非源于靈力，卻純粹由磅礴氣血凝聚而成的無形氣勢，以林玄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源自太古洪荒般的沉重與威嚴！
正準備上前繼續(xù)羞辱林玄的刀疤劉，首當其沖！
他感覺仿佛有一堵無形的墻猛地撞在他胸口，又像是被一頭幼年兇獸狠狠瞪了一眼，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他心臟驟然收縮，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止住，臉上獰笑僵住，轉而化為驚疑和一絲恐懼。
“你……你做了什么？”
刀疤劉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兩個混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林玄自己也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剛才那一瞬間身體內(nèi)部涌出的奇特力量，以及氣海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混沌光芒。
那不是星辰神骨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契合他現(xiàn)在這具殘軀的力量種子！
第西節(jié)——石戒微光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刀疤劉三人被林玄身上突然爆發(fā)又迅速斂去的神秘氣勢所懾，一時間摸不清底細，不敢再貿(mào)然動手。
“**，邪門！”
刀疤劉啐了一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指著石老漢罵道，“老東西，今天算你走運！
這‘河灘費’，再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后要是還拿不出來，老子拆了你的骨頭熬湯！”
丟下幾句狠話，三人悻悻然地迅速離開了，背影顯得有些倉惶。
石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林玄，擔憂地問：“娃兒，你沒事吧？
剛……剛才那是？”
林玄靠在墻上，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元氣，渾身虛脫。
但他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此刻卻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苗。
“我……沒事?！?br>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上。
剛才那股力量……雖然微弱，但真實不虛！
在這具被判定為“廢人”的身體里，竟然還隱藏著他未曾知曉的潛力？
是那混沌光芒？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單薄的衣物，空無一物。
不，并非空無一物。
他指尖觸碰到了一枚冰冷、粗糙的環(huán)狀物體。
是那枚石戒！
那枚據(jù)石老漢說，從他身上發(fā)現(xiàn)，并因為怎么都取不下來，只好依舊留在他手上的灰色石質戒指。
此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那枚古樸無華的石戒表面，一道比發(fā)絲還要細微的混沌色流光，正沿著戒圈緩緩游走，仿佛擁有生命一般，最終悄然隱沒，恢復成原本毫不起眼的模樣。
林玄凝視著這枚戒指，回想起昏迷前似乎看到它沾血微光的模糊一幕，又聯(lián)想到氣海深處那與之遙相呼應的混沌光芒。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心間。
“石老，”他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不同以往的堅定，“您之前說，這戒指……是從我身上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