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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賣妻求榮

被糙漢攔在玉米地:喊哥,命給你

“剛才喊救命,嗓子不挺好聽的么?”

沈嬌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他離得更近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現在,叫聲哥。”

沈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對上他的視線,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卻讓她心驚肉跳的瘋狂。

男人粗糙的指腹擦過她慘白的臉頰,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野性。

“叫一聲?!?br>
“這條命給你,錢歸你,老子……”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更啞,“連人帶命,都歸你?!?br>
……“喂,你找誰?”

電話那頭,不是李建軍,而是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沈嬌的心,咯噔一下。

她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找李建軍。”

“哦,找建軍啊,”那女人輕笑一聲,“他在洗澡呢?!?br>
轟——!

沈嬌腦子里一片空白。

建軍……在洗澡?

那這個女人是誰?

為什么她會在建軍的宿舍?

她等了足足半個小時。

電話那頭,電視機的聲音、她哼著小曲的調子,清晰地傳過來。

終于,話筒里傳來男人帶著起床氣的聲音。

“誰???

有事快說!”

是李建軍!

沈嬌的眼淚差點當場砸下來,她死死忍住鼻酸,聲音繃得緊緊的:“建軍,是我,阿嬌?!?br>
“哦,你啊。”

李建軍語氣平淡“怎么了?

廠里不是不讓隨便打電話?”

“廠子……廠子倒了?!?br>
沈嬌的聲音發(fā)顫,“我們都遣散了,我拿到遣散費了,我……”話沒說完,就被李建軍不耐煩地打斷。

“倒了就倒了唄,多大點事兒!

你先帶小寶回村里,我這邊忙,走不開?!?br>
沈嬌攥著電話線,抖著聲音質問:“李建軍,你那邊為什么會有女人?”

“我辛辛苦苦在廠里加班,省吃儉用,把錢一分不差地給你匯過去,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是鄙夷的冷笑。

“沈嬌,你腦子拎拎清,這里是城里,不是你們鄉(xiāng)下!

城里的人際關系,你不懂就別瞎摻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我好不容易快評上副科長了,你別給我添亂!

那個女人,是咱們廠長的千金!

你懂不懂什么叫前途?”

前途?

沈嬌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那你呢?

你把我當什么了?

把小寶當什么了?”

她嘶吼著,眼淚終于決堤。

“你?”

李建軍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呵,不就是陪領導睡一覺嗎?

又不會少塊肉!”

“沈嬌,你長得這么漂亮,也別閑著?!?br>
“去陪陪我們主任那個傻兒子,他看**了,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只要你把他哄開心了,我的副科長就穩(wěn)了,我們一家才能在城里過上好日子,懂不懂?”

他說什么?

讓她……去陪一個傻子睡覺?

用她的身體,去換他的前程?

一股腥甜涌上喉頭,沈嬌眼前陣陣發(fā)黑。

“李建軍……你不是人!

你是個**!”

“啪——!”

沈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聽筒狠狠砸向電話機!

塑料外殼應聲碎裂!

“哎!

你干什么!

砸壞了要賠錢的!”

報刊亭大爺沖了出來。

可沈嬌什么都聽不見了。

她像個沒了魂的木偶,踉蹌地沖出電話亭。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都離她那么遙遠。

她的世界,在剛剛那個電話里,徹底塌了。

什么大學生,什么好日子,什么夫妻情分……全都是**!

羞辱、憤怒、背叛、絕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為什么?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想起自己沒日沒夜加班,手被磨得全是血泡。

她想起自己舍不得吃肉,把錢一張張撫平寄回家。

她想起兒子小寶在電話里奶聲奶氣地問:“媽媽,爸爸什么時候來接我們?”

心,像是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塊,血流不止。

不行!

她不能倒下!

她還有兒子!

沈嬌猛地停住腳,狠狠抹掉眼淚。

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幾張被汗浸濕的遣散費。

這就是她和兒子的全部家當。

她抬起頭,看向這個曾經讓她向往,如今只讓她惡心的城市。

這里,再也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回村!

必須帶小寶回村!

李建軍,你不是想踩著我往上爬嗎?

做夢!

從今天起,我沈嬌,跟你恩斷義絕!

她攥緊錢,轉身,決絕地朝著臨時工棚大步走去。

昏暗的工棚里,小寶抱著個破布娃娃,乖巧地等她。

“媽媽!

你回來啦!”

沈嬌一把抱住兒子的小身體,眼淚再次落下。

“小寶,”她摸著兒子的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回家,媽媽帶你回真正的家。”

……一夜之間,她從人人羨慕的“大學生媳婦”,成了被丈夫當貨物典當的棄婦。

帶著兒子小寶回到村里,她成了全村人戳脊梁骨的笑話。

村子西頭,住著全村的禁忌——魏來。

一個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的男人,半截眉骨被一道猙獰的傷疤斬斷,看人的眼神,跟狼崽子似的,又野又兇。

他靠著輛破卡車跑**運煤,是村長見了都得繞著走的“活**”。

起初,魏來看見隔壁,新搬回來的一個拖著個娃,細皮嫩肉的女人,眼底只有五個字:天大的麻煩!

有一次,沈嬌想搭車去鎮(zhèn)上,話還沒出口,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滿身煤灰,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一揮手,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又沉又糙。

“滾遠點。

不載崽,不哄娘們!”

沈嬌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抱著小寶,僵在原地。

后來,一場瓢潑大雨說來就來。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把沈嬌家那本就漏雨的屋頂,首接給掀了!

“轟隆——”房梁砸了下來,泥墻混著雨水往下塌。

“哇——”小寶被嚇得哇哇大哭。

沈嬌抱著兒子,在****里抖得像片落葉。

屋子是徹底塌了。

她看著隔壁那扇緊閉的鐵門,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砰!

砰!

砰!”

她用盡力氣拍打著鐵門,哭喊聲被風雨撕碎。

“有人嗎?

求求你,開開門!

救救我的孩子!”

許久,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拉開一條縫。

魏來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渾身只穿了條黑短褲,上半身賁張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那道眉疤在昏暗中格外嚇人。

他看到門外濕得像水鬼一樣的母子倆,眉頭狠狠一皺。

沈嬌抱著兒子,嘴唇發(fā)紫,哀求道:“求你……讓我和孩子躲躲雨,屋子……塌了……”魏來沒說話,沉默地把門拉開,側身讓他們進來。

屋里一股濃重的煙味,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沒了。

但,這里是干的,是暖的。

魏來一言不發(fā),轉身去灶房,很快傳來劈柴燒水的聲音。

沈嬌把凍得發(fā)抖的兒子用干毛巾裹住,自己坐在小板凳上,冷得牙齒都在打架。

一雙膠鞋停在她面前。

她抬頭,就見魏來端著一盆滾燙的熱水,“哐”一聲放在她腳邊。

“腳。”

他吐出一個字,命令式的。

沈嬌愣住了。

見她不動,魏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蹲下身,那只滿是厚繭和煤灰的大手,一把就攥住了她冰涼的腳踝。

“??!”

沈嬌渾身一顫,猛地想縮回腳。

“別動!”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霸道的力道,按住她的腳,首接塞進了熱水里。

沈嬌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笨拙地給她暖腳的男人。

他就那么用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捂熱了她快要凍僵的身體和心。

那一夜,外面的風雨沒有停。

屋里,煤油燈的火苗跳躍著,男人粗礪掌心的溫度,也烙在了她的心上。

從那天起,魏來那輛破卡車的副駕,成了沈嬌的專屬座。

他從不多話,每次路過村口,看到她提著東西或抱著娃,就會猛地一腳剎車,車門“吱呀”一聲推開,示意她上車。

全村人都在背后指指點點。

“嘖嘖,這沈嬌真不要臉,男人剛不要她,后腳就勾搭上村里最兇的那個。”

“活寡婦嘛,耐不住寂寞,你看魏來那身板,肯定能喂飽她!”

難聽的話飄進耳朵里,沈嬌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首到那天,她去后山苞米地挖野菜。

剛鉆進一人高的苞米地深處,就被村里的二流子趙西給堵住了。

“喲,這不是小嬌花嘛,”趙西一臉淫笑地**手,逼近她,“你男人不要你,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跟了哥,哥保證讓你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