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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憐月明
第二天大早,梁明淅去了項目組**手續(xù)。
隊伍在元旦前出發(fā),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好學校里的一切。
結(jié)束出來的時候,十八號風球席卷了整個港城。
臺風席卷著整座城市,樹枝、鐵板、塑料布漫天翻飛,她瘦弱的身體被吹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到地鐵站,額頭和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響起,邵庭川的號碼在屏幕上不停跳動。
如果換成從前,她一定會秒接。
更何況自己現(xiàn)在受傷了,她本應(yīng)該迫不及待地向他訴苦,嬌嗔著想要得到他的安慰和心疼。
即便往常無論她是生病還是受傷,他永遠只會冷冰冰地擠出四個字“去看醫(yī)生”,她也甘之如飴,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動人的關(guān)切和愛。
可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他也有更加動人地表達愛的方式。
梁明淅把手機靜音,重新放回包里。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雨水,從醫(yī)療販賣機里買了一瓶碘酒,小心地擦拭傷口。
輾轉(zhuǎn)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碰到港城名企到校座談。
她本想拒絕,可導師親自打來電話,說她即便去了維和援建,將來也還有可能再回港城,這次有不少建筑相關(guān)公司參與,認識一下沒有壞處。
無奈,她特意拖延著,等座談會開始了才進去。
進門就發(fā)現(xiàn),這次座談會的主辦企業(yè)居然就是邵氏。
為了幫自家太子爺演戲,陪錢陪精力陪時間,還真是煞費苦心。
臺上邵庭川正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言,梁初雨旁若無人地舉著照相機,在臺下對他瘋狂拍照。
以前只要梁明淅想拍照片,他都會嚴詞拒絕,說自己最討厭鏡頭,可此刻正溫柔地配合著她的鏡頭,不斷變換著角度。
臺下人小聲議論:
“看到了嗎,邵學長真是太寵了!”
“可不是聽說,邵學長有女朋友了嗎?!”
“你們說建筑系的梁明淅嗎?那就是邵學長的舔狗,學長可沒承認過!”
梁明淅苦笑垂眸。
就在這時,邵庭川對梁初雨招招手,她**地上了臺,與他比肩而立。
“這是我青梅竹**朋友梁初雨,她在舞臺劇編創(chuàng)方面頗有建樹?!?br>“我記得邵氏集團旗下有相關(guān)的項目正在投資,我希望各位能在校招時重點關(guān)注一下她?!?br>“她獨立編創(chuàng)的舞臺劇即將公演,也希望各位企業(yè)代表到時候能蒞臨觀看!”
臺下掌聲雷動。
梁初雨卻如同驕傲的孔雀,看向梁明淅。
“姐姐你也來參加座談會啦,我還找了你好久,早知道應(yīng)該讓庭川哥哥推薦你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梁明淅,有嘲弄、戲謔、同情、憐憫......
梁明淅抬眸,平靜地迎上挑釁的目光。
“當然不會,我的實力不需要推薦?!?br>梁初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
邵庭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看了眼臺下坐著的邵氏代表。
對方會意,直接起身對校領(lǐng)導開口道:“既然這位同學對我們的座談會這么不屑,那就請她先離場吧!”
明目張膽的下馬威,是邵庭川即便在演戲都要做的事。
梁明淅什么都沒說,拿上包轉(zhuǎn)身就走。
直到走出大樓,身后才有人追了上來。
“梁明淅!你這是干嘛?就因為生氣我沒有陪你過紀、念日?不是你說不過,還不接我電話的嗎?!”
邵庭川的聲音冷淡,帶著明顯的不悅,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額頭受傷了。
梁明淅平靜地看著他。
臺風過境,光線昏暗,連他的眉眼都不再迷人。
“我沒生氣?!?br>“你別鬧了,初雨是你的妹妹,我?guī)退扑]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已經(jīng)很不耐煩,卻還是強壓著怒火解釋。
梁明淅知道,這是因為現(xiàn)在還沒到他算計中攤牌的時間。
“邵庭川,你可以更坦白一點!”
五年過去,她從未用這樣疏冷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邵庭川詫異地看向她。
眼底閃過錯愕,像是根本不習慣她這樣的態(tài)度。
“我沒有生氣,也不計較你推薦了梁初雨。”
即便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在心底演練過此刻的場景,卻還是在那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帶上了哽咽:
“我只想說,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