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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情深不及骨灰一捧
閨蜜岑周得知消息,勸我讓小咪入土為安。
「毛孩子傻傻的,看到麻麻這么想它,就會舍不得走。」
「如果不走的話就會變成孤魂野鬼被欺負(fù)的。」
第二天,我把小咪的骨灰盒從矮柜上拿下來,抱在懷里,在客廳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曾經(jīng),小咪就最愛在這里攤開肚皮曬太陽。
陳默在餐桌邊喝咖啡,看手機(jī),偶爾瞥過來一眼,欲言又止。
下午,我翻出一個素花盆和營養(yǎng)土。
他靠在門框上看我動作。
“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br>
我把土一點點倒進(jìn)花盆,“給小咪換個地方?!?br>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緩和了些:“隨你吧?!?br>
我沒接話,只是將小咪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去。
又種下幾顆貓草的種子。
“這樣總行了吧?”
我把花盆放在客廳原來的矮柜上,位置分毫不差。
他盯著那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嘴角扯動了一下,最終沒再說什么。
晚上,他的兩個朋友過來看球賽。
家里瞬間充滿了男人的喧嘩、啤酒罐開啟的噗嗤聲和煙味。
我請了兩天假,在臥室里剛瞇著就被吵醒。
“默哥,這新買的盆栽?之前沒見過呀?!币粋€朋友問。
“嗯?!标惸穆曇艉?。
“喲,還專門放這兒,挺講究?!?br>
另一個朋友笑著調(diào)侃:“嫂子要求的吧?默哥現(xiàn)在也成居家好男人了?!?br>
陳默嗤笑一聲,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過了一會兒,談話間隙,我聽到打火機(jī)清脆的咔噠聲。
短暫的沉默后,是另一個朋友略帶驚訝的聲音:“誒,默哥,你怎么......”
“怎么了?”陳默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沒......沒事?!?br>
我心里莫名一緊,下意識起身拉開門。
陳默背對著我,靠在沙發(fā)上。
他夾著煙的手隨意地搭在矮柜邊緣。
點燃的香煙,那猩紅的火點,正摁熄在花盆里。
他甚至還就著那個姿勢,碾了一下。
動作熟練又自然。
那個朋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摸了摸鼻子,轉(zhuǎn)開了話題。
陳默收回手,彈了彈煙灰,仿佛只是找到了一個順手的煙灰缸。
他側(cè)過頭,對朋友扯出個笑,帶著點嘲弄:
“她也就為只貓能跟我鬧。”
“慣的?!?br>
門縫透出的光帶在地板上拉長。
我輕輕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
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腦海里閃過他當(dāng)年追求我時,因為我一句討厭煙味,他撕了剛買的整條煙,信誓旦旦說為我戒掉的樣子。
后來他沒戒掉,但至少從不在我面前抽。
現(xiàn)在,他不僅抽了,還把煙頭,摁在了小咪最后的安息之所。
而我的婚姻,好像也一起被埋在了里面。